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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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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VIP]

趙榷依依不舍將人送上馬車, 賈珺沒有絲毫離別的傷感,只有對八卦的熱切。

“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怎的突然回來了, 上回東府做壽也回來過,有什麽好稀奇的?”

畢竟賈珺是知道元春以後是要封妃的,應該不會出什麽差錯,即使有些小的波瀾, 最後的結果也不會被改變。

“二奶奶叫我來跟爺說, 大小姐突然回府很是蹊蹺, 沒有歸期。但明日貴妃舉辦的雅集還是可以參加,所以, 眾人都猜測是不是已經內定好了。”

蘇和也覺得很是奇怪,明明大小姐什麽都沒說,怎麽上上下下都認定了是要待嫁, 但是女官出宮就這樣被悄無聲息的送回來嗎?蘇和想不通。

賈珺搖頭:“定好了老祖宗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那裏用得著回來待嫁, 怕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直接讓賈珺乘坐的馬車撞到了墻上,一時間人仰馬翻, 街上一陣慌亂攤子倒了不少罵聲四起。

賈珺暈頭轉向被人從馬車扶著出來, 那車夫便上來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哭求道:“求公子放過小人吧, 這馬兒不知為何發了狂, 不是有意要沖撞公子的。”

跟在馬車後頭保護他的兩個侍衛已經上前檢查了那匹發狂了馬兒:“回稟公子, 馬腿上被石頭打的痕跡, 看方向是從西邊樓上打下來的。”

跑去樓上探查的侍衛也回來了,只搖搖頭表示沒有人。

賈珺心知已經被人盯上了, 那種隱隱被目光鎖定的感覺如芒刺在背,好在他比較幸運,沒有一頭磕到墻上,有沒有被馬蹄踩踏,安之下回有沒有這麽命大?

還是說這是幕後主使給他的一個警告?但他最近好像沒有得罪什麽人啊?

不對,傷口已經完全愈合的左臂正隱隱抽痛,像是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思及此,賈珺不欲在此多做停留,三言兩語把那倒黴的馬夫打發了便騎馬回府。

“怎麽這樣熱鬧,鑼鼓喧天的,誰家辦喜事兒呢?”

賈珺一路穿過游廊花園來到正房,照面之人無不是喜笑顏開,下人幹活兒腳步十足的輕快,這往常可不多見。

“珺哥兒來得正好,你大姐姐好事將近了,將來你們倆正好有個照應。”

正中間史老太君笑得見牙不見眼,是真高興得不得了,對賈珺的笑容也真摯了幾分,但還是嘴甜討巧的寶玉是她的心尖尖。

“咱們寶玉以後就是小……”

老太太還是沒有開心到理智全失的地步,後半句終究沒講出來,不過眼裏的寵愛和驕傲表示這只是遲早的事兒而已。

賈珺:“哦?大姐姐什麽時候說的人家,小弟還未來來得及準備賀禮送與大姐姐。”

賈珺看賈元春那強顏歡笑的樣子,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都老眼昏花了,這是即將被嫁給準太子大的高興快樂的樣子嗎?

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麽隱情?是賈元春不喜歡五王爺。

賈珺慢慢嘬著茶水垂下眼思索,趙樾也沒有這樣不好吧,那多半是有其他的心上人了,不能嫁給心上人而要給王爺做妾確實是一件傷心事,笑不出來也正當。

不對啊,賈珺有些疑惑,這宮中賈元春能夠接觸到的,跟趙樾不相上下到的青年公子,只有二王爺和三王爺,跟二王爺見面機會都少的很,更不要說老六老七。

賈珺甩了甩腦袋,無比希望自己的推論是瞎搞,看來得好好調查調查。

全然沒有註意到他們在說什麽的賈元春像是被驚醒,無精打采滿腹心事,完全不像祖母和母親那樣高興,勉強堆起來的笑意怎麽看怎麽僵硬。

“沒有的事兒,那裏需要準備什麽。”

說罷賈元春起身匆忙行了一禮:“祖母母親,我還要回去準備明日參加雅集的衣物首飾,我就先下去忙了。”

老太太果然不再拉著她閑聊,一疊聲兒的趕人:“去吧去吧,鳳哥兒你也去,瞧瞧她差什麽只管上我這兒來取。”

鳳姐也不想在這裏扯閑篇兒,索性跟著告退:“是,老祖宗別擔心,我保證啊,咱們大小姐明日不會被別人給比下去,哈哈哈哈!”

賈珺跟擦身而過的鳳姐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賈珺也趁機溜走,他可沒時間在這兒聊些不著邊際的猜測

賈珺摸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被盯上了,到底是哪裏漏出破綻了還是……

“傳話給降真,叫他去查一查那個馬夫和那晚上可有什麽遺漏之處。”賈珺不相信有人能做得毫無破綻。

賈珺走了之後,趙榷才有時間親自料理那個侍衛,輕車熟路地登了六哥的門。

“老三還是一如既往……小家子氣,這種小打小鬧哪裏會被人放在眼中。”

“爺,七殿下來了。”管家前來稟報。

與管家一同出現的還有趙榷的聲音,“六哥!六哥大白天的怎麽躲在書房裏?”

書房中端坐的人影立即放下手中的書信起身迎出門:“七弟,有些時日沒來哥哥這裏坐坐了,也不見你去看小侄子,忙什麽呢?”

趙榷頗為不好意思的幹咳兩聲,正是年少情濃之時,巴不得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哪裏還記得起這些事。

“這不是有事兒來找六哥。”

“那是來興師問罪的?”趙禎眼中含笑,她子人還算了解這個弟弟,相信他不會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傷了他們兄弟之間這麽多年的情分。

“六哥你都知道啦,弟弟倒是不敢興師問罪,只是這人實在不得用,也不好直接送還,只得親自來跟你說一聲,便讓他在我那裏掃掃馬廄好了。”

“隨你,反正是已經給了你的人了,沒有耽誤你的事兒就好。”

趙榷一拍桌子,聲音拔高面上有些怒色:“正是耽誤了事兒,蹲了好幾天守到人這下給放跑了,叫我怎麽能不生氣。”

“六哥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古董金銀仿佛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若是能向上次那樣發一筆橫財,軍中將士就能多一些糧食。”

“如此搜刮民脂民膏……”

趙楨眼中的光亮明明滅滅,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話說出了口:“七弟以為,這樣的人能走上高位嗎?”

趙榷不明白為何六哥吞吞吐吐說話如此不痛快,難道他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麽好隱瞞的嗎,他知道六哥是想問什麽。

他堅定無比:“只有跟太子哥哥一樣,以天下百姓先為志向的人才堪當大任。”

“父皇這樣高瞻遠矚,有朝一日竟也會被小人裹挾……”

趙榷知道六哥在說什麽,但他不是很喜歡提起這個五哥,“或許他有咱們沒看到,而父皇看出來了的優勢呢。”

“七弟很相信父皇的眼光?可父皇終究……年事已高。”最後四字極其輕微,但足以讓二人聽清。

趙榷有些不知所措,難道六哥這是不滿父皇的決策,還是說六哥有問鼎的想法,無論是哪個,他都感覺無比的棘手。

若是想要越過母族力量雄厚的二哥五哥,尚且還有在朝中經營多年的三哥虎視眈眈,這條路不好走,若父皇還能夠再硬朗好幾年,六哥所想也必要經歷一番血洗才能得償所願。

想到這些,趙榷面上有些難色,斟酌著開口勸慰:“五哥雖不如大哥許多,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若權勢能夠平穩順利的交接,百姓也能免於許多苦難,還請六哥三思。”

趙榷沒有多留,走在熟悉的回廊上,他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有些看不清了,原來這樣親厚的關系也會因為爭奪權勢而產生裂隙。

“他不一定會站在咱們這邊。”屏風後突兀的出現一道女聲,若是趙榷還在必然能夠聽出這人是誰。

趙禎望著他的背影:“他真是,跟大哥一個性子。”

他目送人影遠去收回目光,握著茶盞許久才開口:“不重要,只要他還信任我們,就夠了。”

“你怎麽深夜前來,路上沒人瞧見你麽?”

賈珺在房中走動消食兒順便等待出去浪的猞猁,沒想到等來一個早上才見過面的人。

“賈家的守夜形同虛設,我就翻個墻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的,你身邊又有我的人,哪裏會驚動誰。”

趙榷將人拉到燈下捧著頭臉仔細看:“我知曉你在街上受傷那一刻恨不得立馬飛過來。”

賈珺嘴角勾起,很享受這種時時刻刻被放在心上的感覺:“你飛過來那傷口也愈合了,嘶~”

“還說呢,撞到頭可不是小事兒,外面看著沒什麽,裏頭說不準呢。”

趙榷心疼壞了,這樣白玉無瑕的肌膚上被磕青了這麽大一塊,他心裏已經將那幕後黑手大卸八塊。

賈珺拉著人一起坐下閑聊。

“賈元春被貴妃娘娘送回來的原因不止是參加明日的雅集這麽簡單吧,你可否知道些什麽?”

趙榷小心給他頭上塗抹藥膏:“我不清楚,只要看明日賈元春有沒有被選中留下,若是沒有那她這輩子也回不去了,就算是被趕出來的。”

正說著猞猁踩著優雅的步伐從房頂跳到窗戶上,嘴裏叼了一張未燒盡的信紙。

賈珺接過來仔細翻看,著實有些看不懂了。

字跡娟秀,措辭口吻似有若無的一股親呢,只言片語談論的不知是誰?

“這是她給誰寫的信,又為何要深夜燒毀?”跟賈元春被送回來有關系嗎?

趙榷無所謂的聳聳肩:“誰知道呢,別管她。”

賈珺手中的殘頁被拿走仍在桌上,猝不及防對上一張放大的俊臉,整個人也被攬入懷中。

賈珺有些緊張的往外看去:“嗚,有人呢。”

趙榷並不理會他的擔憂,將人抱起往床邊走,耳鬢廝磨帳中溫度逐漸升高,賈珺微紅的臉色在燭光映襯下更加讓人垂涎。

趙榷坐在床邊,看天色不早有些依依不舍,心下想著若是能日日與他黏在一處該多好。

賈珺也有些意動,這床一個人睡了這麽多年突然覺得空蕩蕩的,看來是該考慮搬出去單獨買個小院子了。

“睡吧,我該走了。”

賈珺勾著趙榷手指,有心想開口叫人留下來,終究是不妥,只點了點下巴,小聲道:“我看著你走。”

趙榷將手虛掩在他眼睛上,有這樣一雙水潤含情的眼睛瞧著他如何能走得了。

萬般挪不開眼邁不開腿還是分開了,賈珺躺在床上呆呆望著窗外一輪明月,竟品嘗出一些離恨苦。

陪著王夫人說話到很晚的寶釵獨自一人回到梨香院,走在悠悠小道上,兩旁竹林夾路月光灑落滿身,她竟然覺得有些暖意。

“哈哈~”

寶釵情不自禁笑出了聲,感覺上天也不算薄待自己,她原本就不看好三王爺只是礙於舅舅的意思,雖然這麽多場宴會下來自己也沒能在他面前留下印象,這倒是正好。

誰能想到峰回路轉,雖然賈元春沒有明說她為什麽被送回來,但她明裏暗裏跟自己透露的是,舅舅的算盤打不成了,她再也沒可能被賜婚給五王爺。

這樣一來自己是不是有可能呢,她跟著縣主有幸與五王爺說過話,是個溫柔風趣的人,也會是個不錯的夫君。

這樣一想,寶釵不禁擡頭望著月亮,期望著月亮能夠成人之美,不負她一身才華容色。

寶釵腳步輕快回到房內,完全沒有睡意,興致勃勃翻找箱籠,明日定要光彩奪目!

有人歡喜有人愁,賈元春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外界的這一切,她知道今日過後自己就會變成一個笑話,這對心高氣傲的她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但她不後悔,她只是遺憾,遺憾沒能跟三王爺走到一起,不過也好,不用餘生都呆在深深宮墻之中。

“小姐……”

抱琴在外面提醒該下去了,元春整了整衣襟,船到橋頭自然直,至少今日不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元春深深吸了一口氣,掀開馬車門簾的手突然頓住,面前走過的正是害她至此的罪魁,卻沒有施舍她半寸餘光。

當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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