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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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VIP]
“三爺, 許久不見，到揚州也不知會小弟一聲，好讓小弟盡地主之誼啊。”
賈璉領著賈珺一進門便有人迎上來熱絡的打招呼, 這人年紀比他們稍大幾歲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語氣熱情卻不卑不亢。
“三弟，這位是江兄，他們家時代做海上生意, 你嫂嫂鋪子裏那些新奇玩意兒都是陳家的商隊從外洋買回來的。”
賈璉又對這人道：“這就是你一直想見的人了。”
賈珺挑眉, 見自己？想認識他做什麽？
賈璉為二人解釋：“他上回親自押運洋貨上京來, 在鋪子裏頭連連讚嘆，說要回揚州開個一模一樣的西洋奇珍館。”
“如今可開了沒有？生意如何？”
賈珺恍然, 原來是給奇珍館供貨的江家，他知道，賈璉和鳳姐都跟他提過。
這江家是松江近海小島上一商戶, 祖上漁民出身，江心白的父親帶著家人和島上民眾出海討生活, 建立起不大的一支商隊，專門搜羅海外新奇物件獻給陸上貴人，以期能夠帶領家人到陸地上耕讀, 這些年走南闖北在揚州置下一份不小的家業, 陰差陽錯撞到在搜尋海外良種的賈璉，一來二去結下緣分。
江心白膽大心細, 抓住機會獨自押送貨物上京, 敏銳意識到奇珍館的經營不同尋常, 返回揚州後立即仿照開了一家, 闖出不小的名氣，是以帶賈家兄弟二人更是盡心, 時常去信走動，有什麽新鮮事物一車一車送進京城，聽說那灰不溜秋的土蛋已經種下，便也在自家小島上辟出一塊地方連帶著其他種子著人專門照料，他直覺這樣費勁力氣尋找的東西必然不是凡品，到時候說不定能幫助江家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江心白笑著給二人倒茶：“三爺少年英才，實在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某自愧不如，恨不能早日與三爺面請一二。”
“現下生意如何？”
“自從揚州的西洋奇珍館開業以來，那是觀者雲集，家中令我頭痛的洋貨都有了去處，還結交了不少外洋大商人，三爺尋得那些種子已有兩樣在路上了，不日就能到港。”
賈珺還不知道他在京中開設的西洋奇珍觀已經被人覆制到了揚州一帶，好像鳳姐姐是提過這麽一嘴。
他京城街市閑逛時遇見那些擺攤子的洋人，溝通不順暢，別人也不知道他們的東西到底是拿來幹什麽的，只是看個喜歡買回去放著，他便收來包裝一下弄了個專門的西洋商品展館，專門做有錢人的生意，樣樣都炒高價，什麽玲瓏剔透的玻璃香爐，花紋奇異的暹羅紅紗交趾絹，鯊魚皮水獺皮做的靴子，艷麗的孔雀尾制的披風，更有放大鏡地球儀八音盒等等，在京城上流圈子裏掀起陣陣潮流引人追捧。
他跟鳳姐在背後數錢數得合不攏嘴，談到洋貨，賈珺有說不完的生意經，不能只賺自己人的錢，要讓那些洋人走的時候裝的不僅僅是茶葉絲綢瓷器，帶有中土技法融匯洋人審美的東西同樣能暢銷海外。
賈璉打斷二人熱火朝天謀劃賺錢，“今日來呢，是想讓江兄為我們牽線，聽說那些洋人手裏的新式織機緊俏金貴得緊呢。”
江心白：“二爺是想要做布匹生意？”
賈珺不置可否：“想先買來瞧瞧，聽說比咱們現有的織機更快。”
江心白對此並不樂觀：“確實是快不少，江家也買了一架放在莊子上，著實是天價，不知道要織多少布匹才能回本。”
賈珺但笑不語，並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只淡淡道：“聽說有人捧著錢也買不到？”
“這倒不是那些洋人拿喬，這東西塊頭大占地方又不能拆開，船來去一趟就那麽些地方帶不了幾臺，我倒是有相熟的友人，聽他說他們那邊也賣的金貴，是以並沒有多少能拿出來賣的。”
“原來是這樣。”
賈珺在心裏盤算著，看來新式織機在本國也還沒有大範圍使用，否則不會單價這麽高數量還少，這不得抓住機會反超一把，效率提高了，織出更多更便宜的布匹賣給洋人，足以對本國的紡織業造成一定的動蕩，賺錢還是外國人的錢更多啊。
“這倒不難，我那友人一同回來的商船上就有一架織機，下了船直接送到三爺府上即可。”江心白半點沒提錢的事兒。
飯畢事了，江心白趁勢邀請二人同去奇珍館逛一逛，賈珺還挺好奇揚州這樣臨海多港地方的新奇物件兒，便應邀去看看。賈璉無可無不可，反正不回去對著書本幹什麽都開心。
“珺弟，那匠人傳信來說成了，可去看看？”
賈珺放下手中書本，自是迫不及待。
那日之後等到一批商船到港，江心白直接把織機送到林家別院，他便讓賈璉便在城中尋個經驗豐富的老匠人命他拆開研究。
那老匠人一開始並不敢碰，萬般推脫，只說自己年邁無用不肯上手，倒是他家小兒躍躍欲試，攛掇他爹應下此事。
好幾日過去，他們也沒催促，今日一早便接到下人傳來的消息，說那邊成了，請人過去看。
二人上了馬車便直奔那匠人家中。
一下來，賈珺便有些傻眼：“要不你是我親哥呢，不然我都得懷疑你想把我賣了，怎麽找著這偏僻荒涼的地方，你別是被騙了吧！”
這地方不像是有人煙的，實在荒涼得緊，稀稀拉拉的幾座茅草棚，最顯眼的是那座荒草叢生的破廟，樹木高大蔥蘢，黃墻斑駁門庭冷落。
除此之外都是嫩綠的田野，再無別的。顯得這片土地充滿生命力又寂寥感覺，實在矛盾。
賈璉拉著他往前走：“你這小身板兒，稱斤賣了也不值幾個錢，哥哥我還不缺那點兒銀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我可是親自來過好幾回了。”
他之前被弟弟吩咐去洋人那裏買一些新式機器，不拘是幹什麽的，有什麽要什麽，這般豪氣，那些成了精的洋商眼冒綠光獅子大開口，著實宰了他一筆大的。
卻沒想到，找不著敢拆它的匠人，他都不怕這錢打了水漂，百般保證拆壞了絕不要他們描賠，這些人竟然畏首畏尾，直說金貴東西沒見過不敢碰。
只有這一家的小子藝高人膽大，他看了那小子做的東西，頗有幾分奇思妙想，能做別人做不出來的，對這西洋機括十分感興趣，說大不了原樣裝回去。
賈璉雖不十分相信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隔三差五上門來瞧，早把這周圍景色看遍了。
這裏靠近護城河，是揚州城最東邊的地方，尋常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從不會踏足這裏，都是一些潦倒壞事兒的來這裏暫時安身立命。
這戶匠人也是如此，原本是一大戶人家的佃農，替主人家做些木匠活兒，一朝被栽贓陷害趕了出來，身無分文只好暫時棲身在這裏，每日去城裏找些瑣碎活計糊口而已。
賈珺原本聽自家哥哥說了許多這匠人手藝如何精巧，心下卻存著懷疑態度，高手是在民間沒錯，有這手藝還能呆在貧民窟裏？
他拿著手裏精美的小模型，什麽懷疑都沒有了。
賈璉來過幾次跟主人家已然熟絡：“好小子，真教你給做出來了。”
年輕木匠撓著頭一臉笨拙，他身旁的女子卻落落大方，拿出一批布讓他們瞧：“這織布機改良過後，織出這樣一尺布比原先竟快了半日功夫，織得又好又密實還省力，二爺你瞧。”
她瞥見旁邊笨嘴拙舌的相公和公公心裏真是著急，他們家改換門庭的日子眼看著就要來了，也不知道在貴人面前多說說好話。
又引著二位少爺來到堂屋中放著的小型機器面前：“二位爺見笑了，時間緊迫做得比較粗糙，是我們家那個去後頭樹林子裏自己砍的木頭日夜趕工做出來的，就是為了看看這機器效果怎麽樣，這匹布還是我昨兒晚上才織好的，要是我們以前有這樣的機器，每月織出的布多能賣不少錢呢！”
說著便坐上去手腳麻利開始演示：“往日織布得我和小姑子兩個人才行，今我一人織半天也不覺得累。”
不錯，省了人力和力氣。
賈珺心裏算盤珠子撥得霹靂啪啦響，機器已經搞定，接下來就是選址辦廠招工了。
“很好，事兒辦成了，說好的一分都不會少，旺兒。”
賈璉示意旺兒給她們之前說好的價錢。
那婦人喜不自勝就要伸手接過銀票。
“你是只想要這二百兩，還是想賺更多？”賈珺的嗓音極具誘惑力。
這一家子不僅有手藝，更難得有個伶俐人，能辦得了大事。碰上了不收為己用實在是對不住這緣分，更何況他們改良了機器，暫時還不能往外傳，只能為他們所用，絕不會虧待就是了。
這婦人手僵了僵，十分謹慎防備，又忍不住咬餌：“小少爺什麽意思。”
賈珺笑瞇瞇伸出兩根手指：“我這裏有兩條路給你選，都是發大財的，不要怕。”
賈珺心滿意足捧著小模型走出白家院子，今日實在順利，不僅挖到一個手工大佬，還找到了未來廠子的管事娘子，這位白夫人一定跟鳳姐姐有許多共同語言。
賈璉攬著他肩膀：“怎麽樣，哥哥辦事靠譜吧，我的眼光不會差的，當時我一眼就看準了那姓白的，你不知道他當時看見機器眼睛都轉不動了，我就知道是個癡的，只是沒想到她老婆，長得不怎麽樣，說話辦事是個爽快的。”
賈珺十分嫌棄抖落肩膀上的手臂：“誰讓你看人家臉了，人家又不是靠臉吃飯的。”
“既然你這麽有閑心，想來是課業還不夠，回去讓姑父再給你布置幾篇文章如何。”
賈璉只好告饒，他本不是個愛讀書的，也是看在弟弟為他費心籌劃進太學謀前程的面子上，才咬牙堅持著，來了揚州每日硬著頭皮對付林姑父布置的課業，小時候祖父在時也沒這般刻苦，這幾日有事兒便一下來了精神，也有心思說兩句閑話了。
“不是還要買人買地嘛，交給我你放心。”
賈珺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讀書寫字的時候就是其他事兒幹得最起勁的時候，哼笑道：“地要買，文章也要寫，一個你都跑不掉。”
賈璉倒在車窗上，嗚呼連天：“我哪裏是你哥哥，我給你當兒子還差不多。”
生出你這麽個兒子只怕要被氣死下場，賈珺不理他在哪裏怪叫，倒是從簾子縫隙裏看到個熟人，立刻叫停下。
“江兄，何事如此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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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這位是江兄，他們家時代做海上生意, 你嫂嫂鋪子裏那些新奇玩意兒都是陳家的商隊從外洋買回來的。”
賈璉又對這人道：“這就是你一直想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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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可開了沒有？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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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家是松江近海小島上一商戶, 祖上漁民出身，江心白的父親帶著家人和島上民眾出海討生活, 建立起不大的一支商隊，專門搜羅海外新奇物件獻給陸上貴人，以期能夠帶領家人到陸地上耕讀, 這些年走南闖北在揚州置下一份不小的家業, 陰差陽錯撞到在搜尋海外良種的賈璉，一來二去結下緣分。
江心白膽大心細, 抓住機會獨自押送貨物上京, 敏銳意識到奇珍館的經營不同尋常, 返回揚州後立即仿照開了一家, 闖出不小的名氣，是以帶賈家兄弟二人更是盡心, 時常去信走動，有什麽新鮮事物一車一車送進京城，聽說那灰不溜秋的土蛋已經種下，便也在自家小島上辟出一塊地方連帶著其他種子著人專門照料，他直覺這樣費勁力氣尋找的東西必然不是凡品，到時候說不定能幫助江家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
江心白笑著給二人倒茶：“三爺少年英才，實在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某自愧不如，恨不能早日與三爺面請一二。”
“現下生意如何？”
“自從揚州的西洋奇珍館開業以來，那是觀者雲集，家中令我頭痛的洋貨都有了去處，還結交了不少外洋大商人，三爺尋得那些種子已有兩樣在路上了，不日就能到港。”
賈珺還不知道他在京中開設的西洋奇珍觀已經被人覆制到了揚州一帶，好像鳳姐姐是提過這麽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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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鳳姐在背後數錢數得合不攏嘴，談到洋貨，賈珺有說不完的生意經，不能只賺自己人的錢，要讓那些洋人走的時候裝的不僅僅是茶葉絲綢瓷器，帶有中土技法融匯洋人審美的東西同樣能暢銷海外。
賈璉打斷二人熱火朝天謀劃賺錢，“今日來呢，是想讓江兄為我們牽線，聽說那些洋人手裏的新式織機緊俏金貴得緊呢。”
江心白：“二爺是想要做布匹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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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白對此並不樂觀：“確實是快不少，江家也買了一架放在莊子上，著實是天價，不知道要織多少布匹才能回本。”
賈珺但笑不語，並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只淡淡道：“聽說有人捧著錢也買不到？”
“這倒不是那些洋人拿喬，這東西塊頭大占地方又不能拆開，船來去一趟就那麽些地方帶不了幾臺，我倒是有相熟的友人，聽他說他們那邊也賣的金貴，是以並沒有多少能拿出來賣的。”
“原來是這樣。”
賈珺在心裏盤算著，看來新式織機在本國也還沒有大範圍使用，否則不會單價這麽高數量還少，這不得抓住機會反超一把，效率提高了，織出更多更便宜的布匹賣給洋人，足以對本國的紡織業造成一定的動蕩，賺錢還是外國人的錢更多啊。
“這倒不難，我那友人一同回來的商船上就有一架織機，下了船直接送到三爺府上即可。”江心白半點沒提錢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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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弟，那匠人傳信來說成了，可去看看？”
賈珺放下手中書本，自是迫不及待。
那日之後等到一批商船到港，江心白直接把織機送到林家別院，他便讓賈璉便在城中尋個經驗豐富的老匠人命他拆開研究。
那老匠人一開始並不敢碰，萬般推脫，只說自己年邁無用不肯上手，倒是他家小兒躍躍欲試，攛掇他爹應下此事。
好幾日過去，他們也沒催促，今日一早便接到下人傳來的消息，說那邊成了，請人過去看。
二人上了馬車便直奔那匠人家中。
一下來，賈珺便有些傻眼：“要不你是我親哥呢，不然我都得懷疑你想把我賣了，怎麽找著這偏僻荒涼的地方，你別是被騙了吧！”
這地方不像是有人煙的，實在荒涼得緊，稀稀拉拉的幾座茅草棚，最顯眼的是那座荒草叢生的破廟，樹木高大蔥蘢，黃墻斑駁門庭冷落。
除此之外都是嫩綠的田野，再無別的。顯得這片土地充滿生命力又寂寥感覺，實在矛盾。
賈璉拉著他往前走：“你這小身板兒，稱斤賣了也不值幾個錢，哥哥我還不缺那點兒銀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我可是親自來過好幾回了。”
他之前被弟弟吩咐去洋人那裏買一些新式機器，不拘是幹什麽的，有什麽要什麽，這般豪氣，那些成了精的洋商眼冒綠光獅子大開口，著實宰了他一筆大的。
卻沒想到，找不著敢拆它的匠人，他都不怕這錢打了水漂，百般保證拆壞了絕不要他們描賠，這些人竟然畏首畏尾，直說金貴東西沒見過不敢碰。
只有這一家的小子藝高人膽大，他看了那小子做的東西，頗有幾分奇思妙想，能做別人做不出來的，對這西洋機括十分感興趣，說大不了原樣裝回去。
賈璉雖不十分相信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隔三差五上門來瞧，早把這周圍景色看遍了。
這裏靠近護城河，是揚州城最東邊的地方，尋常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從不會踏足這裏，都是一些潦倒壞事兒的來這裏暫時安身立命。
這戶匠人也是如此，原本是一大戶人家的佃農，替主人家做些木匠活兒，一朝被栽贓陷害趕了出來，身無分文只好暫時棲身在這裏，每日去城裏找些瑣碎活計糊口而已。
賈珺原本聽自家哥哥說了許多這匠人手藝如何精巧，心下卻存著懷疑態度，高手是在民間沒錯，有這手藝還能呆在貧民窟裏？
他拿著手裏精美的小模型，什麽懷疑都沒有了。
賈璉來過幾次跟主人家已然熟絡：“好小子，真教你給做出來了。”
年輕木匠撓著頭一臉笨拙，他身旁的女子卻落落大方，拿出一批布讓他們瞧：“這織布機改良過後，織出這樣一尺布比原先竟快了半日功夫，織得又好又密實還省力，二爺你瞧。”
她瞥見旁邊笨嘴拙舌的相公和公公心裏真是著急，他們家改換門庭的日子眼看著就要來了，也不知道在貴人面前多說說好話。
又引著二位少爺來到堂屋中放著的小型機器面前：“二位爺見笑了，時間緊迫做得比較粗糙，是我們家那個去後頭樹林子裏自己砍的木頭日夜趕工做出來的，就是為了看看這機器效果怎麽樣，這匹布還是我昨兒晚上才織好的，要是我們以前有這樣的機器，每月織出的布多能賣不少錢呢！”
說著便坐上去手腳麻利開始演示：“往日織布得我和小姑子兩個人才行，今我一人織半天也不覺得累。”
不錯，省了人力和力氣。
賈珺心裏算盤珠子撥得霹靂啪啦響，機器已經搞定，接下來就是選址辦廠招工了。
“很好，事兒辦成了，說好的一分都不會少，旺兒。”
賈璉示意旺兒給她們之前說好的價錢。
那婦人喜不自勝就要伸手接過銀票。
“你是只想要這二百兩，還是想賺更多？”賈珺的嗓音極具誘惑力。
這一家子不僅有手藝，更難得有個伶俐人，能辦得了大事。碰上了不收為己用實在是對不住這緣分，更何況他們改良了機器，暫時還不能往外傳，只能為他們所用，絕不會虧待就是了。
這婦人手僵了僵，十分謹慎防備，又忍不住咬餌：“小少爺什麽意思。”
賈珺笑瞇瞇伸出兩根手指：“我這裏有兩條路給你選，都是發大財的，不要怕。”
賈珺心滿意足捧著小模型走出白家院子，今日實在順利，不僅挖到一個手工大佬，還找到了未來廠子的管事娘子，這位白夫人一定跟鳳姐姐有許多共同語言。
賈璉攬著他肩膀：“怎麽樣，哥哥辦事靠譜吧，我的眼光不會差的，當時我一眼就看準了那姓白的，你不知道他當時看見機器眼睛都轉不動了，我就知道是個癡的，只是沒想到她老婆，長得不怎麽樣，說話辦事是個爽快的。”
賈珺十分嫌棄抖落肩膀上的手臂：“誰讓你看人家臉了，人家又不是靠臉吃飯的。”
“既然你這麽有閑心，想來是課業還不夠，回去讓姑父再給你布置幾篇文章如何。”
賈璉只好告饒，他本不是個愛讀書的，也是看在弟弟為他費心籌劃進太學謀前程的面子上，才咬牙堅持著，來了揚州每日硬著頭皮對付林姑父布置的課業，小時候祖父在時也沒這般刻苦，這幾日有事兒便一下來了精神，也有心思說兩句閑話了。
“不是還要買人買地嘛，交給我你放心。”
賈珺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讀書寫字的時候就是其他事兒幹得最起勁的時候，哼笑道：“地要買，文章也要寫，一個你都跑不掉。”
賈璉倒在車窗上，嗚呼連天：“我哪裏是你哥哥，我給你當兒子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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