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1 “就叫你琥珀，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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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就叫你琥珀，怎麽……
無論春夏秋冬，貝洛伯格都是一樣的冷。
你裹緊了披風，閃身進了娜塔莎的診所。
壁爐竄起來的火苗發出微小的劈啪聲。你走向壁爐，懷裏沈重的東西往矮凳上一放，用鉗子從旁邊夾了塊地髓，隨手丟進了壁爐。
“這麽快就找來藥品了嗎？桑博的效率還真是高啊。”娜塔莎走過來，“諾，這是溫水。快喝了，暖暖身子。這一趟過來，辛苦你了，琥珀。”
“謝謝娜塔姐。”你一飲而盡，面露苦相。
哎，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給那藍毛奸商打起工了啊？難道就因為，他是你醒來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
想起那時候你追在他身後跑的傻樣，你忍不住想捂臉。
兩個星期之前，你從礦洞深處蘇醒過來。蘇醒過來的你如同初生的嬰兒，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任何事，只懵懵懂懂地感覺冷和餓。
要不是礦洞底下的溫度比上面高上不少，說不定你當時就被凍死在那兒了。
桑博出現的時候，你正試圖把剛抓到的蜥蜴往嘴裏塞。即使這東西和礦洞裏的礦石一樣幹巴巴、硬邦邦，你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原始的饑餓感驅使著你，你毫無形象地將那蜥蜴咬斷，彩色的晶體在你的利牙下碎成渣，你眼冒綠光——就是在這個時候，桑博出現了。
他手上拎著礦燈，表情驚訝，眉毛挑起：“是我走進來的方式不對，還是礦區裏進鬼了——啊啊啊，有話好好說啊，別咬我啊，姐們兒！”
就是這樣，你和桑博的第一次見面，始於餓極了的你試圖把他的胳膊當雞腿啃了開始。
當然，這樣的慘劇並沒有發生，因為桑博身上真的帶了雞腿。
“還是個餓死鬼啊？”桑博搖著頭，看著你啃雞腿，“餵，你慢點吃，這可是我下礦自己帶的口糧，吃完了就沒有了！哎，算了，瞧你這麽餓，就當我老桑博請你的了。這次下礦啥也沒撈到，還賠進去一只雞腿，哎，怎麽我一天天盡做賠本生意……”
他朝著專註啃雞腿的你瞅了瞅，眼睛轉了轉：“不過，也不一定完全賠本。你看著不像下層的人啊，從哪兒跑進來的？”
你珍稀地將啃完的雞骨頭也嚼碎咽了下去，滿足了咕咕直叫的肚子，這才有餘力思考。
你思考了一會兒，結果什麽也沒思考出來，就老實告訴他：“我不知道。”
“從哪兒跑進來的都不知道？你總不能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吧？”
你茫然地看著他。
“呃，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還記得什麽？”
你搖搖頭：“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礦洞裏有點暗，你借著礦燈的燈光仔仔細細地記下了桑博的臉。對那時候的你來說，這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人，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也許正是因為這點，你才會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還跟他簽下了現在想來十分不平等的合約。
你還記得他當時說話的語氣：親切，帶著一點誘導，語調俏皮，尾音放輕，配上那張總帶著笑意的臉，話沒開口便先教人信了三分。
“這有點麻煩，不過……但誰叫我老桑博就喜歡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既然你不願意待在大姐頭那兒，那要不要來我這兒？嗯，我在貝洛伯格有家酒館，平常就是一點雜事，晚上礦工下工的時間才會開門。薪資沒有，但包吃住。
“嗯？這麽快就答應我了，不需要再考慮考慮？什麽，有吃的就行了？要求這麽簡單，你還真好養活。等著，我現在就用我的寶貝，平行宇宙打印機打印合同。咦，你好奇這個？下次推銷帶上你。諾，印好了，在這裏用羽毛筆簽下你的名字就行了……等等，你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
“哎，行吧。那怎麽辦，我給你現起一個？這玩意簽上去有法律效力嗎……算了，下層沒人講這個。我想想……就叫你琥珀，怎麽樣？”
那時候的你點了點頭。
就這樣，你多了個名字，也多了個老板。
……一個無良老板。
桑博·科斯基可不是慈善家，你完全是被第一印象騙了——那根雞腿發揮了主要作用——他是個實打實的奸商，偶爾，還會是個騙子。
你知道這個是因為，你曾親眼目睹他的騙人行徑。桑博將這美其名曰“跑業務”，而將帶你穿梭上下層這件事說成“出差”，實際上就是詐騙和走私。他賣的那些東西毫無特殊功用，卻被他說的天花亂墜，讓受騙者迷迷糊糊地就買了下來——你覺得他的臉占很大一部分作用。
要不是他確實還有良心，會幫娜塔莎搞到下層搞不到的藥品，你絕不會當一個騙子的員工。
你托腮望著爐火，又嘆了口氣。
娜塔莎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俊不禁：“怎麽了，琥珀？還不適應貝洛伯格的氣候嗎？”
娜塔莎是你醒來之後遇見的第二個人。就差一點，你就會待在診所幫她打工了，然而那時的你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放著溫柔的大姐姐不要，非要跟著那個奸商老板。
“不，這只是打工人都會有的愁緒。”你深沈地說，“老板，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在每一個打工人頭頂上！娜塔姐，我已經明白什麽是大人的苦惱了。”
“……你和虎克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娜塔莎說，摸了摸你的頭，“你已經很能幹了，琥珀。實際上，一開始桑博帶著你來診所的時候，我非常吃驚呢。”
“吃驚？吃驚礦洞底下也能挖到我這樣的活人嗎？”
“呵呵，那倒不是。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沒什麽好奇怪的。我是在吃驚，桑博居然會……把你留在他的身邊。”
“為什麽吃驚？我不是很能幹嗎？”你疑惑地說，“我跑腿速度超快，能搬好多重東西，最重要的是，我還不要工錢……誰會不喜歡我這樣的員工？”
“……我不是這個意思。”娜塔莎無奈地說，“桑博那個人，看起來對誰都熱情的很，實際上和誰都保持距離。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從來沒見過他和誰建立過什麽羈絆。說是朋友眾多，實際上獨來獨往，行蹤成謎。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還開了家酒館，在貝洛伯格有固定居所。
“但是沒有羈絆就意味著孤獨。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看在他時常能搞來急缺藥物的份上，他也算是個好人。所以，他能讓你待在他身邊，說明你身上有些非凡的特質呢，琥珀。”
什麽非凡的特質？難道，是特別能吃？
你一頓能吃三個奸商老板……份的飯，但桑博沒對此表達過任何意見，所以你也裝作無事發生。
直到你快走到酒館時，你還在琢磨這個問題。最後，就像人總會忍不住將自己的個性和測出來的星座和MBTI特質對號入座一樣，你把自己所有的優點在腦海裏列了個遍，並自信地認為它們都是娜塔莎所說的“非凡特質”。
但很快你就無暇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你看見，你的住所——桑博的酒館，就當著你的面，塌房了。
在揚起的塵土和怪物的嘶吼中，你先是大驚失色，繼而憤怒地朝著怪物們撲過去：“不！！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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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春夏秋冬，貝洛伯格都是一樣的冷。
你裹緊了披風，閃身進了娜塔莎的診所。
壁爐竄起來的火苗發出微小的劈啪聲。你走向壁爐，懷裏沈重的東西往矮凳上一放，用鉗子從旁邊夾了塊地髓，隨手丟進了壁爐。
“這麽快就找來藥品了嗎？桑博的效率還真是高啊。”娜塔莎走過來，“諾，這是溫水。快喝了，暖暖身子。這一趟過來，辛苦你了，琥珀。”
“謝謝娜塔姐。”你一飲而盡，面露苦相。
哎，自己到底為什麽會給那藍毛奸商打起工了啊？難道就因為，他是你醒來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
想起那時候你追在他身後跑的傻樣，你忍不住想捂臉。
兩個星期之前，你從礦洞深處蘇醒過來。蘇醒過來的你如同初生的嬰兒，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任何事，只懵懵懂懂地感覺冷和餓。
要不是礦洞底下的溫度比上面高上不少，說不定你當時就被凍死在那兒了。
桑博出現的時候，你正試圖把剛抓到的蜥蜴往嘴裏塞。即使這東西和礦洞裏的礦石一樣幹巴巴、硬邦邦，你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原始的饑餓感驅使著你，你毫無形象地將那蜥蜴咬斷，彩色的晶體在你的利牙下碎成渣，你眼冒綠光——就是在這個時候，桑博出現了。
他手上拎著礦燈，表情驚訝，眉毛挑起：“是我走進來的方式不對，還是礦區裏進鬼了——啊啊啊，有話好好說啊，別咬我啊，姐們兒！”
就是這樣，你和桑博的第一次見面，始於餓極了的你試圖把他的胳膊當雞腿啃了開始。
當然，這樣的慘劇並沒有發生，因為桑博身上真的帶了雞腿。
“還是個餓死鬼啊？”桑博搖著頭，看著你啃雞腿，“餵，你慢點吃，這可是我下礦自己帶的口糧，吃完了就沒有了！哎，算了，瞧你這麽餓，就當我老桑博請你的了。這次下礦啥也沒撈到，還賠進去一只雞腿，哎，怎麽我一天天盡做賠本生意……”
他朝著專註啃雞腿的你瞅了瞅，眼睛轉了轉：“不過，也不一定完全賠本。你看著不像下層的人啊，從哪兒跑進來的？”
你珍稀地將啃完的雞骨頭也嚼碎咽了下去，滿足了咕咕直叫的肚子，這才有餘力思考。
你思考了一會兒，結果什麽也沒思考出來，就老實告訴他：“我不知道。”
“從哪兒跑進來的都不知道？你總不能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吧？”
你茫然地看著他。
“呃，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還記得什麽？”
你搖搖頭：“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礦洞裏有點暗，你借著礦燈的燈光仔仔細細地記下了桑博的臉。對那時候的你來說，這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人，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也許正是因為這點，你才會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還跟他簽下了現在想來十分不平等的合約。
你還記得他當時說話的語氣：親切，帶著一點誘導，語調俏皮，尾音放輕，配上那張總帶著笑意的臉，話沒開口便先教人信了三分。
“這有點麻煩，不過……但誰叫我老桑博就喜歡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既然你不願意待在大姐頭那兒，那要不要來我這兒？嗯，我在貝洛伯格有家酒館，平常就是一點雜事，晚上礦工下工的時間才會開門。薪資沒有，但包吃住。
“嗯？這麽快就答應我了，不需要再考慮考慮？什麽，有吃的就行了？要求這麽簡單，你還真好養活。等著，我現在就用我的寶貝，平行宇宙打印機打印合同。咦，你好奇這個？下次推銷帶上你。諾，印好了，在這裏用羽毛筆簽下你的名字就行了……等等，你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吧？
“哎，行吧。那怎麽辦，我給你現起一個？這玩意簽上去有法律效力嗎……算了，下層沒人講這個。我想想……就叫你琥珀，怎麽樣？”
那時候的你點了點頭。
就這樣，你多了個名字，也多了個老板。
……一個無良老板。
桑博·科斯基可不是慈善家，你完全是被第一印象騙了——那根雞腿發揮了主要作用——他是個實打實的奸商，偶爾，還會是個騙子。
你知道這個是因為，你曾親眼目睹他的騙人行徑。桑博將這美其名曰“跑業務”，而將帶你穿梭上下層這件事說成“出差”，實際上就是詐騙和走私。他賣的那些東西毫無特殊功用，卻被他說的天花亂墜，讓受騙者迷迷糊糊地就買了下來——你覺得他的臉占很大一部分作用。
要不是他確實還有良心，會幫娜塔莎搞到下層搞不到的藥品，你絕不會當一個騙子的員工。
你托腮望著爐火，又嘆了口氣。
娜塔莎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俊不禁：“怎麽了，琥珀？還不適應貝洛伯格的氣候嗎？”
娜塔莎是你醒來之後遇見的第二個人。就差一點，你就會待在診所幫她打工了，然而那時的你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放著溫柔的大姐姐不要，非要跟著那個奸商老板。
“不，這只是打工人都會有的愁緒。”你深沈地說，“老板，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在每一個打工人頭頂上！娜塔姐，我已經明白什麽是大人的苦惱了。”
“……你和虎克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娜塔莎說，摸了摸你的頭，“你已經很能幹了，琥珀。實際上，一開始桑博帶著你來診所的時候，我非常吃驚呢。”
“吃驚？吃驚礦洞底下也能挖到我這樣的活人嗎？”
“呵呵，那倒不是。這個世界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沒什麽好奇怪的。我是在吃驚，桑博居然會……把你留在他的身邊。”
“為什麽吃驚？我不是很能幹嗎？”你疑惑地說，“我跑腿速度超快，能搬好多重東西，最重要的是，我還不要工錢……誰會不喜歡我這樣的員工？”
“……我不是這個意思。”娜塔莎無奈地說，“桑博那個人，看起來對誰都熱情的很，實際上和誰都保持距離。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從來沒見過他和誰建立過什麽羈絆。說是朋友眾多，實際上獨來獨往，行蹤成謎。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還開了家酒館，在貝洛伯格有固定居所。
“但是沒有羈絆就意味著孤獨。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看在他時常能搞來急缺藥物的份上，他也算是個好人。所以，他能讓你待在他身邊，說明你身上有些非凡的特質呢，琥珀。”
什麽非凡的特質？難道，是特別能吃？
你一頓能吃三個奸商老板……份的飯，但桑博沒對此表達過任何意見，所以你也裝作無事發生。
直到你快走到酒館時，你還在琢磨這個問題。最後，就像人總會忍不住將自己的個性和測出來的星座和MBTI特質對號入座一樣，你把自己所有的優點在腦海裏列了個遍，並自信地認為它們都是娜塔莎所說的“非凡特質”。
但很快你就無暇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你看見，你的住所——桑博的酒館，就當著你的面，塌房了。
在揚起的塵土和怪物的嘶吼中，你先是大驚失色，繼而憤怒地朝著怪物們撲過去：“不！！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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