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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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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囚禁

她掙紮地爬起,來不及觀察四周,最先看向腳踝處。

只見她的左腳腳踝上扣著一個鐐銬,黑色的金屬與她嫩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細長的鎖鏈連接著床尾,將她拴在這方寸之地。

她連忙雙手抓住鐐銬,拼命想要將它掰開。

可她用盡全身力氣直到臉漲得通紅,鐐銬都絲毫未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要翻身下床,可藥效沒有過,她還未站定,腿一軟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她咬著牙扶著床艱難爬起。

這是一個密閉的房間,厚重的灰色床簾緊拉,遮住了外面的風景,透明的玻璃隔出一方地界,從外面清晰可見馬桶及淋浴頭。

除此之外,再未見其他東西,只餘阮春方才躺過的那個大床。

阮春下床後,直直朝門口走去。

令她失望的是,鎖鏈的長度不足以支撐她到門口。

就在她指尖快要觸到門把手時,鎖鏈的長度到了盡頭,本就發軟的身體被鎖鏈的力度牽扯,重心瞬間失衡,她再次跌倒在地。

阮春撐著地板勉強坐起身,揉了揉被磕得發疼的膝蓋。

但骨子裏的堅韌讓她不願服輸。

她站起來,走向窗戶,直接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霎時強勢射向這方天地,許久未見陽光的阮春被刺得猛然閉了眼。

等她適應了陽光後,睜開眼看到窗戶的那一刻,她心底湧上一股絕望。

只見窗戶緊閉著,外面焊了幾根鐵柱,之間的縫隙只容手臂可以伸出。

跟監獄一樣。

阮春眼裏湧上怒火,被欺騙、憤怒、悲傷、恐懼等等情緒交雜在一起,纏在心底,令她煩躁不已,焦急地在房間裏轉圈。

忽然,門口傳來響動。

阮春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雙手無意識攥緊,如一只受驚的貓一樣。

進來的人果然是周寂,他滿眼笑意,手裏端著餐盤,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阮春後退幾步,眼裏滿是戒備。

周寂看到她的反應,神色不變,他從床尾拉起一個桌子,將餐盤放在了上面。

“快來吃飯,你今天中午都沒吃幾口。”他將餐具擺好,笑望著阮春,“放心,這裏面沒放藥。”

那抹笑落在阮春眼裏,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與諷刺。

憤怒如火山般只待噴發,被阮春硬生生壓制住。

她好聲好氣道:“周寂,我們談談。”

“先過來吃飯。”周寂坐在床上,很是悠閑自在,好整以暇地看著阮春。

阮春深吸了一口氣,小心謹慎地走了過去。

她沒有坐在床上,而是站在周寂對面自上而下看著他:“我們談談,你現在放了我還有機會回頭。”

周寂的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黑沈,臥蠶上的黑痣如陰影般,他薄唇輕啟,語氣冷硬不容置喙:“坐下吃飯。”

阮春被他的氣勢駭到,後背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可她仍倔強地站在原地,與周寂對視著,不肯退後一步。

許久之後,阮春感到自己腿都要站僵了,桌上的飯菜也冷了。

周寂一側嘴角向上揚露出一個譏諷的笑:“看來你不是很想吃,那就別吃了。”

他端起桌上的餐盤直直出了房門。

看他出去,阮春悄悄松了口氣。

可她一口氣還沒吐完,周寂再次打開門走了進來。

阮春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死死盯著周寂的動作。

周寂慢條斯理地拿起鎖鏈在手裏摩挲著。

阮春看著他的動作,那摩挲的手感好似通過鎖鏈傳給了她,讓她汗毛直立。

周寂摩挲鎖鏈的動作停止,猛的一拉,阮春還未反應過來就重重倒在地板上。

後背部傳來疼痛,阮春忍不住蜷縮起來。

她忍不住在心底暗罵,今天到底還要摔倒多少次?

周寂一步步走近阮春,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如戰前的鼓聲,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那雙鋥亮的皮鞋,停在離阮春不足五厘米的地方。他居高臨下,冷冷睥睨著她。

阮春躺在地上,順著他修長的雙腿向上望去。

他周身籠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額前的碎發垂落微微遮住雙眼,整張臉隱在陰影中,辨不清神情。

阮春胸部急促起伏著,掙紮著坐起。

周寂蹲下身與阮春對視,語氣如九月寒天般冰冷:“看來你還沒明白自己的處境,乖乖待在這裏,不要想著逃跑。”

阮春剛落過眼淚的眼底泛著紅,她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嘶吼:“你為什麽把我鎖在這裏?為什麽限制我的自由!”

“放我出去——”她猛地提高了音量,情緒徹底失控,目光裏滿是絕望與質問:“你到底為什麽要囚禁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明明是憤怒的,但阮春還是情不自禁流下了淚水,她緊緊咬住下唇,避免發出抽泣聲。

周寂只是垂眸看著她,神色依舊冷得像一塊寒冰,沒有半分動容,也沒有半分回應。

這份沈默徹底點燃了阮春最後的理智,她伸手用力拉扯著腳踝上的鐐銬,崩潰地朝他喊:“你說話啊!周寂!你放我出去!我要離開這裏——!”

周寂猛的伸手,一把掐住了阮春的脖頸,她纖細的頸落在他掌心,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應聲折斷。

他面色沈得像是要滴水,聲音驀地放大:“你想都別想!”手下的力道因著情緒猛的收緊。

阮春只覺得肺裏的空氣猛地奪走,窒息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手腳無力地掙紮著,眼前漸漸泛起模糊的白光,她雙手不自覺握住周寂的手,企圖掰開桎梏。

她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喉間發出“呃呃呃”的聲音。

周寂面色冰冷,眼睜睜看著阮春的面色逐漸變得蒼白,眼睛都變得水光,這才放開掐住阮春脖子的手。

空氣終於得以湧進呼吸道,阮春如一個貪婪的囚徒般使勁呼吸著。

周寂卻突然抱緊阮春,頭與阮春的頭靠在一起,語氣變得柔和:“寶寶,下次聽話好嗎?不要再惹我生氣了。”他用手輕輕拍著阮春的手臂,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他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阮春雙眼睜得極大,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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