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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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逃
然然輕輕爬下了床，在病號服外套了件外套，穿著拖鞋便跑了出去。
一路跑出醫院，路上的行人看到穿著單薄且穿著病號服的然然，都忍不住側目而視。
有好心的人上前詢問：“小朋友，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然然緊抿著唇，昭示她內心的不安與恐懼，但她拒絕了好心人的幫助，只搖搖頭便跑開了。
路邊的面館門朝外推開，阮春緩緩走了出來。
剛關上門，一個身影跑過。
阮春定睛一看，心裏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我*，這不是然然嗎？怎麽一個人在街上？
眼見然然要跑遠，阮春拔腿便追了上去。
沒想到然然人小，跑得倒挺快。
她這是要跑去哪兒？阮春根據跑的路線進行推算。
近的地點便是一個商場，一所學校，往遠點便是洪河路，洪河大橋了，她是要往哪兒去？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就在阮春要抓住她的衣領時，然然突然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看到阮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猛然睜大，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她緊急轉了個彎往馬路邊的樹後繞去，誰知腳底一滑，整個人身體向後倒去。
不遠處一輛皮卡車朝著這邊開了過來，卻看到一個小孩子突然出現倒在馬路上，司機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猛踩剎車，使勁按響車笛。
阮春顧不上危險，直接沖了上去，一把將然然抱進懷裏，一個側身，帶著孩子重重倒向了路邊，然然被她護在懷裏，分毫未傷。
而她卻直直摔倒在地，後背部磕在地面，傳來劇烈的疼痛，疼到令她面容皺縮，說不出話來。
然然被嚇壞了，淚流滿面的爬起：“阮阿姨，你沒事吧，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她邊哭邊想扶起阮春。
阮春借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後背隱隱發痛，嘴角卻牽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沒事的，然然，阿姨沒事。”
那輛車的車主停好車後，打開車門小手一指就開始怒吼：“會不會看孩子！出了事誰負責？不會看孩子就別帶出來。”
阮春將然然護到身後，不住地向車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車主還在喋喋不休，周圍路過的人都止不住看過來。
阮春感受到被護在身後的然然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
得盡快離開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後一定看好她，孩子也被嚇到了，我得先帶她回醫院了，真是對不起。”阮春一邊道歉，一邊拉著然然往醫院那邊走。
那車主也看那那孩子被嚇得臉色發白，也沒有再追究，面色不虞的開車走了。
阮春牽著然然的手一起走回醫院。
她已經止住了淚，淚痕留在臉上，混著塵土，襯得小臉臟兮兮的，看得格外讓人心疼。
“然然，可以告訴阿姨，你要去哪兒嗎？”
聽到阮春的問話，然然的臉更加蒼白，她將下唇咬得沒有一絲血色，怯生生的看了阮春一眼，卻沒有回答她。
阮春深深嘆了口氣，也沒有逼迫她，內心卻滿是憂慮。
她到底該怎麽做。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了病房。
然然母親還沒有回來，阮春讓然然先坐到病床上。
她從抽屜裏拿出張濕紙拆開，彎下腰輕輕擦拭著然然臟兮兮的小臉。
然然垂眸望著地面，全程不敢擡眼看。
“然然，你知道你媽媽幹什麽去了嗎？”阮春邊擦拭著她的小臉，邊問道。
然然的聲音如細蚊般：“知道。”
阮春暗自嘆息，這孩子果然知道了。
臉上的淚痕還沒擦幹凈，然然又開始落淚，這個才9歲的小女孩本該在無憂無慮的年紀，眼神卻滿是痛苦與絕望。
“阿姨，都怪我，我早就知道了，爸爸一直不回來，媽媽每晚都在樓梯間哭，我都知道。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爸爸，媽媽為了我這麽辛苦，如果沒有我，他們就不會這樣了，我還害得阿姨你差點被車撞，全是我的錯。”
然然的話語斷斷續續，哭到幾乎喘不過來氣。
阮春感到自己眼睛酸酸的，她緊緊抱住然然，輕聲安慰：“不要把別人的過錯安在你身上，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學校裏是不是教過你，自己的錯自己承擔？”
然然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自己的錯自己承擔，別人犯的錯就要讓他們承擔，你又沒做錯，怎麽可以你自己承擔呢。”保險起見，阮春沒有提姜濤的名字，害怕再刺激到他。
她伸手握住然然冰涼的小手，聲音放得更柔，語氣堅定：“你知道是他犯的錯，那你就要把真相說出來，讓他去承擔自己犯的錯。也只有你說出來，就可以幫到爸爸媽媽，也能早點見到爸爸。”
然然猛的擡頭：“真的嗎？只要我說實話，就可以早點見到爸爸嗎？”
阮春點點頭：“當然。”
只是在那兒見到的就說不定了，阮春內心滿是悲哀，卻只能如此安慰。
然然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被浸濕輕顫著，手指死死攥著衣服，指尖都泛了白。她想努力憋住哭聲，卻漲紅了臉，憋了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細弱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了，阿姨。”
阮春輕輕拍著然然的後背，希望能給予她一絲安全感。
“然然，快點好起來吧，未來有蔚藍的天空，巍峨的高山，奔騰的山澗，遼闊的海洋。一直往前走，別回頭，走出春和景明，山花爛漫，直至生生不息。”
然然把心裏的害怕和委屈都哭了出來，到後來哭聲漸漸輕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小腦袋靠在阮春懷裏，眼皮沈重得再也撐不住。
聽著阮春的話語，年幼的她尚且不明白她口中話語的意思，只深深記在了腦海裏。
看著然然的眼睛逐漸關閉，她聲音放的極低“睡吧，阿姨在你身邊守著你。”
懷裏的小人兒漸漸放松下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眉頭卻舒展了些。
阮春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敢亂動，只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得更安穩些，直到確定然然徹底睡熟，才松了口氣。
她將然然輕輕放置在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定定坐在她旁邊守著她。
望著她紅腫的雙眼，阮春突然升起一股無力感，什麽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她使勁搖了搖頭，將腦海裏的想法全都搖散，不斷勸告自己，不要再共情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只在一旁靜靜守著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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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出醫院，路上的行人看到穿著單薄且穿著病號服的然然，都忍不住側目而視。
有好心的人上前詢問：“小朋友，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然然緊抿著唇，昭示她內心的不安與恐懼，但她拒絕了好心人的幫助，只搖搖頭便跑開了。
路邊的面館門朝外推開，阮春緩緩走了出來。
剛關上門，一個身影跑過。
阮春定睛一看，心裏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我*，這不是然然嗎？怎麽一個人在街上？
眼見然然要跑遠，阮春拔腿便追了上去。
沒想到然然人小，跑得倒挺快。
她這是要跑去哪兒？阮春根據跑的路線進行推算。
近的地點便是一個商場，一所學校，往遠點便是洪河路，洪河大橋了，她是要往哪兒去？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就在阮春要抓住她的衣領時，然然突然轉頭往後看了一眼。
看到阮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猛然睜大，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她緊急轉了個彎往馬路邊的樹後繞去，誰知腳底一滑，整個人身體向後倒去。
不遠處一輛皮卡車朝著這邊開了過來，卻看到一個小孩子突然出現倒在馬路上，司機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猛踩剎車，使勁按響車笛。
阮春顧不上危險，直接沖了上去，一把將然然抱進懷裏，一個側身，帶著孩子重重倒向了路邊，然然被她護在懷裏，分毫未傷。
而她卻直直摔倒在地，後背部磕在地面，傳來劇烈的疼痛，疼到令她面容皺縮，說不出話來。
然然被嚇壞了，淚流滿面的爬起：“阮阿姨，你沒事吧，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她邊哭邊想扶起阮春。
阮春借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後背隱隱發痛，嘴角卻牽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沒事的，然然，阿姨沒事。”
那輛車的車主停好車後，打開車門小手一指就開始怒吼：“會不會看孩子！出了事誰負責？不會看孩子就別帶出來。”
阮春將然然護到身後，不住地向車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車主還在喋喋不休，周圍路過的人都止不住看過來。
阮春感受到被護在身後的然然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
得盡快離開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以後一定看好她，孩子也被嚇到了，我得先帶她回醫院了，真是對不起。”阮春一邊道歉，一邊拉著然然往醫院那邊走。
那車主也看那那孩子被嚇得臉色發白，也沒有再追究，面色不虞的開車走了。
阮春牽著然然的手一起走回醫院。
她已經止住了淚，淚痕留在臉上，混著塵土，襯得小臉臟兮兮的，看得格外讓人心疼。
“然然，可以告訴阿姨，你要去哪兒嗎？”
聽到阮春的問話，然然的臉更加蒼白，她將下唇咬得沒有一絲血色，怯生生的看了阮春一眼，卻沒有回答她。
阮春深深嘆了口氣，也沒有逼迫她，內心卻滿是憂慮。
她到底該怎麽做。
兩人一路無話來到了病房。
然然母親還沒有回來，阮春讓然然先坐到病床上。
她從抽屜裏拿出張濕紙拆開，彎下腰輕輕擦拭著然然臟兮兮的小臉。
然然垂眸望著地面，全程不敢擡眼看。
“然然，你知道你媽媽幹什麽去了嗎？”阮春邊擦拭著她的小臉，邊問道。
然然的聲音如細蚊般：“知道。”
阮春暗自嘆息，這孩子果然知道了。
臉上的淚痕還沒擦幹凈，然然又開始落淚，這個才9歲的小女孩本該在無憂無慮的年紀，眼神卻滿是痛苦與絕望。
“阿姨，都怪我，我早就知道了，爸爸一直不回來，媽媽每晚都在樓梯間哭，我都知道。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爸爸，媽媽為了我這麽辛苦，如果沒有我，他們就不會這樣了，我還害得阿姨你差點被車撞，全是我的錯。”
然然的話語斷斷續續，哭到幾乎喘不過來氣。
阮春感到自己眼睛酸酸的，她緊緊抱住然然，輕聲安慰：“不要把別人的過錯安在你身上，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學校裏是不是教過你，自己的錯自己承擔？”
然然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自己的錯自己承擔，別人犯的錯就要讓他們承擔，你又沒做錯，怎麽可以你自己承擔呢。”保險起見，阮春沒有提姜濤的名字，害怕再刺激到他。
她伸手握住然然冰涼的小手，聲音放得更柔，語氣堅定：“你知道是他犯的錯，那你就要把真相說出來，讓他去承擔自己犯的錯。也只有你說出來，就可以幫到爸爸媽媽，也能早點見到爸爸。”
然然猛的擡頭：“真的嗎？只要我說實話，就可以早點見到爸爸嗎？”
阮春點點頭：“當然。”
只是在那兒見到的就說不定了，阮春內心滿是悲哀，卻只能如此安慰。
然然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被浸濕輕顫著，手指死死攥著衣服，指尖都泛了白。她想努力憋住哭聲，卻漲紅了臉，憋了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細弱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了，阿姨。”
阮春輕輕拍著然然的後背，希望能給予她一絲安全感。
“然然，快點好起來吧，未來有蔚藍的天空，巍峨的高山，奔騰的山澗，遼闊的海洋。一直往前走，別回頭，走出春和景明，山花爛漫，直至生生不息。”
然然把心裏的害怕和委屈都哭了出來，到後來哭聲漸漸輕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小腦袋靠在阮春懷裏，眼皮沈重得再也撐不住。
聽著阮春的話語，年幼的她尚且不明白她口中話語的意思，只深深記在了腦海裏。
看著然然的眼睛逐漸關閉，她聲音放的極低“睡吧，阿姨在你身邊守著你。”
懷裏的小人兒漸漸放松下來，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眉頭卻舒展了些。
阮春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敢亂動，只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得更安穩些，直到確定然然徹底睡熟，才松了口氣。
她將然然輕輕放置在病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定定坐在她旁邊守著她。
望著她紅腫的雙眼，阮春突然升起一股無力感，什麽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她使勁搖了搖頭，將腦海裏的想法全都搖散，不斷勸告自己，不要再共情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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