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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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病房裏，然然已經清醒了過來，她註意到自己身上插著管子，肚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吸一呼之間都在隱隱作痛。
“媽媽——”她聲音如細蚊般，剛說完，一陣疼襲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手忍不住摸向疼痛的部位。
一直睡不踏實的然然母親，第一時間醒了過來，她爬起來就看到然然在動。
她跑過去按住然然亂動的手激動地喊著：“然然，你終於醒了！寶貝，先別亂動，剛做完手術，不要動。”
然然父親和阮春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然然母親頭發淩亂，眼睛紅得像兔子，手緊緊攥著然然的手。
然然父親跑過去，看著遍體鱗傷的女兒，手卻不知道放在哪裏。
他只能摸了摸然然的頭發，千言萬語在心中，卻只說出一句：“有爸在。”
又一陣疼襲來，然然的小臉都疼得皺在一起，她不住地啜泣：“疼。”
然然的母親只恨不得女兒的疼全移在她身上，她擦著然然的眼淚，自己的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很快就過去了，寶貝，爸爸媽媽都在呢。”
然然雖然還感到疼痛，但病情已穩定下來。
阮春她一直看著然然父親。
然然父親沈默著，他在一旁給然然倒水。
他的眼神有悔恨，有憤怒，更有一股決絕。
他的臉孔因心臟痙攣而泛著蒼白，瞳仁可怕地抽縮著。
阮春很是擔憂，但她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全力治療然然，她相信法律能給他們一家公平的結果。
阮春沒有打擾他們，她悄悄走了出去，給護士站叮囑了幾句，讓她們多費心，她也會時常過去的。
一直到中午下班，阮春終於能回家休息了。
她和羅嶼舟兩人準備先去吃個飯，然後各回各家。
兩人還未走出醫院，羅嶼舟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一邊接起電話，兩人一邊往前走。
“什麽！被刮花了？你等著，我馬上就過去。”羅嶼舟猛地站在原地，聲音也陡地拔高。
阮春雲裏霧裏的看著羅嶼舟。
羅嶼舟面色焦急，他對阮春說道：“剛打來電話，我車被一個人不小心碰到了，我現在需要馬上過去處理，只能你一個人去吃飯了。”
“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你剛下夜班，已經累了一天了。”羅嶼舟語氣不容拒絕，“你先去吃飯，吃完趕緊回家休息。”話音未落，他便轉身朝停車場跑去。
阮春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拗不過他，只好先去吃飯。
她剛走出醫院，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周寂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陽光撒向他半邊肩頭，側臉可見線條淩厲，鼻梁高挺。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餘幾分疏離感。
阮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周寂轉過來，阮春笑看著他：“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麽呢？”
周寂黑沈的眼神看著她：“我不知道吃什麽，就在網上搜搜推薦。”
阮春忍不住回避周寂的眼睛，他的眼神總讓她無法直視。
周寂的眼神無波無瀾，要形容的話，那就是認真。
他總會很認真地看著阮春，像是觀察剛得到的寶物，研究精密的儀器，思考一道難解的題。
一寸寸，一點點。
周寂看阮春避開視線，眼睫垂落，聲音平淡的毫無起伏：“你怎麽一個人去吃飯？”
阮春看向前方，眼神從各家店掠過，像在搜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我飯搭子的車被人碰壞了，他去處理了，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
“是嗎。”周寂的角度只能看到阮春的發頂及秀美的鼻尖，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那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飯？”
阮春忍不住看向周寂，鬼使神差般回了句“好”。
周寂一直在公司吃飯，阮春便做主帶他去吃炒米粉。
“我知道有家新疆炒米粉老好吃了，絕對不踩雷。”
周寂點點頭，又想起阮春的角度看不到他點頭，便回了句：“相信你的眼光。”
阮春信心滿滿，那家店離醫院不遠，兩人進店裏後，人還挺多的。
幸好還有空座，阮春手疾眼快一把將周寂按下，讓他坐在那兒：“我去點，你這裏占座。”
周寂拉住阮春的手腕，在這嘈雜的環境裏，想要聽清他的話，阮春只能低頭。
周寂靠近阮春，他的嘴巴離阮春的耳朵不足2厘米，說話間的氣息，讓阮春感覺自己的耳朵癢癢的，臉通紅。
周寂應該是為了讓阮春聽清，說的很慢：“你在這兒坐著，我去點。”說著他就要將阮春拉到板凳上。
阮春本想就請他吃飯，哪能讓他去點，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腕，將周寂按回去，大喊了一句：“我去點。”直接跑到了點餐處。
拿著菜單阮春才想起自己忘了問周寂吃什麽辣了。
最後她點了兩份雞肉炒米粉，給自己點了平時吃的中辣。
她看著周寂不像是能吃辣的，就給他點了微辣，如果他能吃辣，可以再給他加辣包。
付完款阮春就回去了，兩人面對面坐著。
阮春先抽出幾張紙擦了一遍桌子，周寂擡手也想要幫忙，沒想到把剛倒在紙杯裏的熱水給碰倒了，水瞬間漫過桌面。
阮春眼疾手快抓起水杯，周寂慌忙抽了幾張紙擦桌子。
桌上水不少，紙一貼上，很快就被浸透。
阮春制止了他的動作：“你小心水別滴你褲子上，我去要個抹布擦一下。”
說完，她朝向服務員詢問哪裏有抹布，服務員沒有讓客人去擦。
而是自己拿了抹布過來，將桌子擦幹凈了。
周寂看著阮春忙碌的身影，心中極罕見的有了異樣的情緒。
“不好意思。”周寂像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阮春害怕他不好意思，連忙寬慰：“沒事，你也是不小心的，這樣一擦，桌子比之前幹凈多了。”
兩人剛安定的坐下，炒米粉就做好了，服務員給他們端了過來。
中辣的那一碗看起來很明顯，紅彤彤的。
阮春將中辣的那一碗端到自己面前，將另一碗推到周寂那邊。
“害怕你不能吃辣，就給你點了微辣的，如果你覺得不夠辣，可以單另加辣包。”
周寂拿出兩雙筷子，將其中一雙遞給阮春：“足夠了，謝謝。”
“沒事。”阮春接過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她實在是太餓了，昨晚耗費了太多精力，只吃一個早餐根本無法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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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然然已經清醒了過來，她註意到自己身上插著管子，肚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吸一呼之間都在隱隱作痛。
“媽媽——”她聲音如細蚊般，剛說完，一陣疼襲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手忍不住摸向疼痛的部位。
一直睡不踏實的然然母親，第一時間醒了過來，她爬起來就看到然然在動。
她跑過去按住然然亂動的手激動地喊著：“然然，你終於醒了！寶貝，先別亂動，剛做完手術，不要動。”
然然父親和阮春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然然母親頭發淩亂，眼睛紅得像兔子，手緊緊攥著然然的手。
然然父親跑過去，看著遍體鱗傷的女兒，手卻不知道放在哪裏。
他只能摸了摸然然的頭發，千言萬語在心中，卻只說出一句：“有爸在。”
又一陣疼襲來，然然的小臉都疼得皺在一起，她不住地啜泣：“疼。”
然然的母親只恨不得女兒的疼全移在她身上，她擦著然然的眼淚，自己的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很快就過去了，寶貝，爸爸媽媽都在呢。”
然然雖然還感到疼痛，但病情已穩定下來。
阮春她一直看著然然父親。
然然父親沈默著，他在一旁給然然倒水。
他的眼神有悔恨，有憤怒，更有一股決絕。
他的臉孔因心臟痙攣而泛著蒼白，瞳仁可怕地抽縮著。
阮春很是擔憂，但她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全力治療然然，她相信法律能給他們一家公平的結果。
阮春沒有打擾他們，她悄悄走了出去，給護士站叮囑了幾句，讓她們多費心，她也會時常過去的。
一直到中午下班，阮春終於能回家休息了。
她和羅嶼舟兩人準備先去吃個飯，然後各回各家。
兩人還未走出醫院，羅嶼舟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一邊接起電話，兩人一邊往前走。
“什麽！被刮花了？你等著，我馬上就過去。”羅嶼舟猛地站在原地，聲音也陡地拔高。
阮春雲裏霧裏的看著羅嶼舟。
羅嶼舟面色焦急，他對阮春說道：“剛打來電話，我車被一個人不小心碰到了，我現在需要馬上過去處理，只能你一個人去吃飯了。”
“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你剛下夜班，已經累了一天了。”羅嶼舟語氣不容拒絕，“你先去吃飯，吃完趕緊回家休息。”話音未落，他便轉身朝停車場跑去。
阮春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拗不過他，只好先去吃飯。
她剛走出醫院，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周寂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陽光撒向他半邊肩頭，側臉可見線條淩厲，鼻梁高挺。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餘幾分疏離感。
阮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周寂轉過來，阮春笑看著他：“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麽呢？”
周寂黑沈的眼神看著她：“我不知道吃什麽，就在網上搜搜推薦。”
阮春忍不住回避周寂的眼睛，他的眼神總讓她無法直視。
周寂的眼神無波無瀾，要形容的話，那就是認真。
他總會很認真地看著阮春，像是觀察剛得到的寶物，研究精密的儀器，思考一道難解的題。
一寸寸，一點點。
周寂看阮春避開視線，眼睫垂落，聲音平淡的毫無起伏：“你怎麽一個人去吃飯？”
阮春看向前方，眼神從各家店掠過，像在搜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我飯搭子的車被人碰壞了，他去處理了，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
“是嗎。”周寂的角度只能看到阮春的發頂及秀美的鼻尖，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那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飯？”
阮春忍不住看向周寂，鬼使神差般回了句“好”。
周寂一直在公司吃飯，阮春便做主帶他去吃炒米粉。
“我知道有家新疆炒米粉老好吃了，絕對不踩雷。”
周寂點點頭，又想起阮春的角度看不到他點頭，便回了句：“相信你的眼光。”
阮春信心滿滿，那家店離醫院不遠，兩人進店裏後，人還挺多的。
幸好還有空座，阮春手疾眼快一把將周寂按下，讓他坐在那兒：“我去點，你這裏占座。”
周寂拉住阮春的手腕，在這嘈雜的環境裏，想要聽清他的話，阮春只能低頭。
周寂靠近阮春，他的嘴巴離阮春的耳朵不足2厘米，說話間的氣息，讓阮春感覺自己的耳朵癢癢的，臉通紅。
周寂應該是為了讓阮春聽清，說的很慢：“你在這兒坐著，我去點。”說著他就要將阮春拉到板凳上。
阮春本想就請他吃飯，哪能讓他去點，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腕，將周寂按回去，大喊了一句：“我去點。”直接跑到了點餐處。
拿著菜單阮春才想起自己忘了問周寂吃什麽辣了。
最後她點了兩份雞肉炒米粉，給自己點了平時吃的中辣。
她看著周寂不像是能吃辣的，就給他點了微辣，如果他能吃辣，可以再給他加辣包。
付完款阮春就回去了，兩人面對面坐著。
阮春先抽出幾張紙擦了一遍桌子，周寂擡手也想要幫忙，沒想到把剛倒在紙杯裏的熱水給碰倒了，水瞬間漫過桌面。
阮春眼疾手快抓起水杯，周寂慌忙抽了幾張紙擦桌子。
桌上水不少，紙一貼上，很快就被浸透。
阮春制止了他的動作：“你小心水別滴你褲子上，我去要個抹布擦一下。”
說完，她朝向服務員詢問哪裏有抹布，服務員沒有讓客人去擦。
而是自己拿了抹布過來，將桌子擦幹凈了。
周寂看著阮春忙碌的身影，心中極罕見的有了異樣的情緒。
“不好意思。”周寂像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阮春害怕他不好意思，連忙寬慰：“沒事，你也是不小心的，這樣一擦，桌子比之前幹凈多了。”
兩人剛安定的坐下，炒米粉就做好了，服務員給他們端了過來。
中辣的那一碗看起來很明顯，紅彤彤的。
阮春將中辣的那一碗端到自己面前，將另一碗推到周寂那邊。
“害怕你不能吃辣，就給你點了微辣的，如果你覺得不夠辣，可以單另加辣包。”
周寂拿出兩雙筷子，將其中一雙遞給阮春：“足夠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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