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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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天，阮春依舊早早出門。
當她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門口地毯上的早餐，袋子上的蒸汽可見還是熱乎的。
“艹。”阮春皺起眉頭，她拎起袋子，裏面沒有卡片。
此時樓梯裏傳來腳步聲，阮春擡頭看去，下來的正是周寂，他身著黑色衛衣，寬松牛仔褲，頭發微遮眼，身材高大。
他一定有在健身。
阮春評價。
周寂也像是才看到阮春的樣子，眼眸睜大。
隨後他扯動嘴角朝著阮春“笑”，面部的其他肌肉卻沒有被牽動，顯得像是偽人一般，他道：“早上好。”
“早上好。”阮春回道。
幸好他長得帥，不然得嚇死人。
他兩離得近，阮春這才發現周寂的右眼臥蠶中間有一顆黑痣，襯的他更加陰沈。
“你是不是面癱呀？”阮春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從昨日看到他的笑便發現了，只是沒好意思問。
部分面癱的面部外觀可能在靜止狀態下相對正常，但當做表情活動時，面部肌肉無法正常收縮，會導致表情僵硬或不對稱。
周寂依舊沒有表情，但阮春依舊從他震動的瞳孔看出此時他情緒的波動。
他修長如白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我看起來很奇怪嗎？”
周寂忍不住亂想：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怪物，會不會討厭他？不，絕對不可以，他絕不允許！
周寂面色逐漸陰沈，眼眸微闔，遮住翻湧的情浪。
“不會呀，哪裏奇怪了，而且你這樣都不會有法令紋呢！”
周寂楞楞盯向阮春，只見阮春微微歪頭，圓圓的杏眼凝望著她，如一汪春水柔柔包裹著他。
“謝謝。”周寂將頭別過去，耳朵微紅，此時他滿腦子都是阮春圓圓的杏眼，紅潤的唇。
他的心臟被滾燙占有欲填滿，指尖不由得攥緊：往後她的視線所及，只能是他，若是她的目光敢往旁人身上偏半分，那他會親手粉碎她眼裏的其他風景。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門打開後裏面空無一人，他兩接連走進，門吱扭吱扭緩緩關閉。
“你要去上班嗎？”空氣太安靜，阮春忍不住開口，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嗯嗯。”周寂依舊看起來很冷淡，但阮春只當他是面癱加社恐，所以並沒有覺得尷尬。
“你的早餐看起來不錯。”周寂不經意說道。
“還好，哈哈哈哈。”阮春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你吃了嗎？”
“吃過了。”周寂說完後眼神輕輕掃過阮春手上提的早餐。
“那就好哈。”
拜托這樣聊天超尬的，快想點其他話題呀，死腦！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阮春靈機一動，成年人就要聊點成年人的話題。
周寂將頭偏向一側，耳朵通紅。
她是想要了解我嗎？想到這，周寂忍不住興奮起來，雙手止不住的戰栗。
阮春沒等到周寂的回答，電梯就到一樓了。
“我要遲到了，有時間再聊。”阮春剛說完便一步跨出電梯，跑出了樓。
周寂在後面緩緩走著，直到看不到阮春身影才停下來。
不會讓你跑掉的……
這邊阮春氣喘籲籲的跑到科室裏，她先去值班室裏換上了醫師服。
來到辦公室裏，屁股還沒坐到凳子上，就聽到有護士在外面喊她。
“阮大夫！快去12床！”趙護士走進辦公室喊道。
12床正是歡歡所在的床位！
阮春和趙護士連忙前往12床，其他大夫也連忙跟在後面，在路上，趙護士大概講述了下事情原委。
“歡歡的奶奶今早過來，說是要帶歡歡走，歡歡媽不許，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幾人還未走進病房就聽到了吵鬧聲、歡歡的哭聲。
“為了個小丫頭片子花了我兒子多少錢了！還不快出院，回去我給喝個符，立馬見效!”
“媽！歡歡的病耽擱不了，不是你那個符就能喝好的！“
此時其他病房能下地走的病人們，及其家屬都在各自病房門口張望。
就連歡歡所在的病房都圍了不少人，看見醫生過來，連忙讓開了個道。
阮春她們進入病房後，只見歡歡奶奶穿著一身暗紫色大貂，胳膊挎著一個棕色漆皮小包。
一只手指著歡歡媽，唾沫橫飛：“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全用在這小丫頭片子身上了，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把精力全用在她身上，什麽時候能給我生個孫子，難不成靠這個短命的傳宗接代？”
“夠了！”歡歡奶奶越說越難聽，歡歡媽氣的聲音發顫，她轉頭看向歡歡爸。
歡歡爸全程站在病房角落沒有出聲，也不敢看向她。
歡歡媽一臉失望，她坐到病床上，緊緊抱住嗓子都哭啞的歡歡。
阮春連忙上前勸阻：“歡歡奶奶，我是歡歡的主治醫生，這裏是病房，有什麽事來醫生辦公室我們可以慢慢聊。”
歡歡奶奶蒼老且渾濁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阮春：“我和你這庸醫有什麽好聊的，你們就想框我們的錢！”
阮春依舊好脾氣勸道：“這裏畢竟是病房，其他病人還需要休息呢，您也不想被其他人看笑話吧，如果您還要繼續在這詢洩滋事，那我就只能請保衛科來了。”
看到外面圍著的一圈人對著她指指點點，歡歡奶奶臉色難看，到底還是顧忌面子答應了。
歡歡的媽媽、爸爸和奶奶跟著阮春去了醫生辦公室，一路上他們都很沈默。
阮春進入辦公室先拿出了三個小板凳，因為稍微有點強迫癥，她把板凳很整齊的擺在她旁邊。
歡歡媽坐的離她最近，然後是歡歡爸、歡歡奶奶，三個人就很整齊的直直面對著阮春。
……
說真的，這樣真的很怪。
阮春清了清嗓子：“歡歡奶奶，我先大概和您說一下歡歡的情況哈，歡歡的病情還是很穩定的，經過——”
阮春的話還沒說完，歡歡奶奶就打斷了她的話。
“就算治好了也落病根，以後還是拖累家裏，還不如回家，還能少受點罪。”
阮春耐著性子解釋道：“現在治療技術好，規範治能正常上學生活，根本不會拖累的。”
“那得需要多少錢呀！花的不是你的錢你不心疼是吧？”
阮春手緊緊攥著，她想起離開病房前歡歡那雙玻璃般透亮的眼睛上蒙著的一層霧。
她忍不住生氣，聲音大了幾分：“歡歡奶奶，錢能攢，命就這一條，你給耽誤了，夜裏能睡踏實嗎？”
歡歡奶奶皺巴巴的臉都扭曲了，她狠狠拍了拍桌子：“你什麽態度，你這醫生有沒有醫德！信不信我投訴你！”
歡歡媽猛地站起來：“夠了，媽！”
她又看向阮春，眼裏滿是請求：“我們治！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歡歡奶奶呼吸急促：“你個不孝順的！今天必須出院，我不會允許你再花我兒子一分錢！”
歡歡媽看向她老公，言語帶著哭腔：“孟識，你說句話。”
平日裏那個溫柔儒雅的男人此時回避著她的目光：“咋們先把歡歡接回去吧，在家裏待一段時間再來，有個緩沖不是嗎？”
歡歡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雖然清楚丈夫平時很聽婆婆的話，但是沒想到他會棄女兒性命於不顧！
只聽啪的一聲，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
歡歡爸不可置信的捂著臉，他不敢相信一向溫柔賢惠的老婆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一耳光。
“我們離婚！”歡歡媽垂在兩側的手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留下，被她一手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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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春依舊早早出門。
當她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門口地毯上的早餐，袋子上的蒸汽可見還是熱乎的。
“艹。”阮春皺起眉頭，她拎起袋子，裏面沒有卡片。
此時樓梯裏傳來腳步聲，阮春擡頭看去，下來的正是周寂，他身著黑色衛衣，寬松牛仔褲，頭發微遮眼，身材高大。
他一定有在健身。
阮春評價。
周寂也像是才看到阮春的樣子，眼眸睜大。
隨後他扯動嘴角朝著阮春“笑”，面部的其他肌肉卻沒有被牽動，顯得像是偽人一般，他道：“早上好。”
“早上好。”阮春回道。
幸好他長得帥，不然得嚇死人。
他兩離得近，阮春這才發現周寂的右眼臥蠶中間有一顆黑痣，襯的他更加陰沈。
“你是不是面癱呀？”阮春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從昨日看到他的笑便發現了，只是沒好意思問。
部分面癱的面部外觀可能在靜止狀態下相對正常，但當做表情活動時，面部肌肉無法正常收縮，會導致表情僵硬或不對稱。
周寂依舊沒有表情，但阮春依舊從他震動的瞳孔看出此時他情緒的波動。
他修長如白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我看起來很奇怪嗎？”
周寂忍不住亂想：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怪物，會不會討厭他？不，絕對不可以，他絕不允許！
周寂面色逐漸陰沈，眼眸微闔，遮住翻湧的情浪。
“不會呀，哪裏奇怪了，而且你這樣都不會有法令紋呢！”
周寂楞楞盯向阮春，只見阮春微微歪頭，圓圓的杏眼凝望著她，如一汪春水柔柔包裹著他。
“謝謝。”周寂將頭別過去，耳朵微紅，此時他滿腦子都是阮春圓圓的杏眼，紅潤的唇。
他的心臟被滾燙占有欲填滿，指尖不由得攥緊：往後她的視線所及，只能是他，若是她的目光敢往旁人身上偏半分，那他會親手粉碎她眼裏的其他風景。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門打開後裏面空無一人，他兩接連走進，門吱扭吱扭緩緩關閉。
“你要去上班嗎？”空氣太安靜，阮春忍不住開口，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嗯嗯。”周寂依舊看起來很冷淡，但阮春只當他是面癱加社恐，所以並沒有覺得尷尬。
“你的早餐看起來不錯。”周寂不經意說道。
“還好，哈哈哈哈。”阮春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你吃了嗎？”
“吃過了。”周寂說完後眼神輕輕掃過阮春手上提的早餐。
“那就好哈。”
拜托這樣聊天超尬的，快想點其他話題呀，死腦！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阮春靈機一動，成年人就要聊點成年人的話題。
周寂將頭偏向一側，耳朵通紅。
她是想要了解我嗎？想到這，周寂忍不住興奮起來，雙手止不住的戰栗。
阮春沒等到周寂的回答，電梯就到一樓了。
“我要遲到了，有時間再聊。”阮春剛說完便一步跨出電梯，跑出了樓。
周寂在後面緩緩走著，直到看不到阮春身影才停下來。
不會讓你跑掉的……
這邊阮春氣喘籲籲的跑到科室裏，她先去值班室裏換上了醫師服。
來到辦公室裏，屁股還沒坐到凳子上，就聽到有護士在外面喊她。
“阮大夫！快去12床！”趙護士走進辦公室喊道。
12床正是歡歡所在的床位！
阮春和趙護士連忙前往12床，其他大夫也連忙跟在後面，在路上，趙護士大概講述了下事情原委。
“歡歡的奶奶今早過來，說是要帶歡歡走，歡歡媽不許，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幾人還未走進病房就聽到了吵鬧聲、歡歡的哭聲。
“為了個小丫頭片子花了我兒子多少錢了！還不快出院，回去我給喝個符，立馬見效!”
“媽！歡歡的病耽擱不了，不是你那個符就能喝好的！“
此時其他病房能下地走的病人們，及其家屬都在各自病房門口張望。
就連歡歡所在的病房都圍了不少人，看見醫生過來，連忙讓開了個道。
阮春她們進入病房後，只見歡歡奶奶穿著一身暗紫色大貂，胳膊挎著一個棕色漆皮小包。
一只手指著歡歡媽，唾沫橫飛：“我兒子辛辛苦苦掙錢，全用在這小丫頭片子身上了，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把精力全用在她身上，什麽時候能給我生個孫子，難不成靠這個短命的傳宗接代？”
“夠了！”歡歡奶奶越說越難聽，歡歡媽氣的聲音發顫，她轉頭看向歡歡爸。
歡歡爸全程站在病房角落沒有出聲，也不敢看向她。
歡歡媽一臉失望，她坐到病床上，緊緊抱住嗓子都哭啞的歡歡。
阮春連忙上前勸阻：“歡歡奶奶，我是歡歡的主治醫生，這裏是病房，有什麽事來醫生辦公室我們可以慢慢聊。”
歡歡奶奶蒼老且渾濁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阮春：“我和你這庸醫有什麽好聊的，你們就想框我們的錢！”
阮春依舊好脾氣勸道：“這裏畢竟是病房，其他病人還需要休息呢，您也不想被其他人看笑話吧，如果您還要繼續在這詢洩滋事，那我就只能請保衛科來了。”
看到外面圍著的一圈人對著她指指點點，歡歡奶奶臉色難看，到底還是顧忌面子答應了。
歡歡的媽媽、爸爸和奶奶跟著阮春去了醫生辦公室，一路上他們都很沈默。
阮春進入辦公室先拿出了三個小板凳，因為稍微有點強迫癥，她把板凳很整齊的擺在她旁邊。
歡歡媽坐的離她最近，然後是歡歡爸、歡歡奶奶，三個人就很整齊的直直面對著阮春。
……
說真的，這樣真的很怪。
阮春清了清嗓子：“歡歡奶奶，我先大概和您說一下歡歡的情況哈，歡歡的病情還是很穩定的，經過——”
阮春的話還沒說完，歡歡奶奶就打斷了她的話。
“就算治好了也落病根，以後還是拖累家裏，還不如回家，還能少受點罪。”
阮春耐著性子解釋道：“現在治療技術好，規範治能正常上學生活，根本不會拖累的。”
“那得需要多少錢呀！花的不是你的錢你不心疼是吧？”
阮春手緊緊攥著，她想起離開病房前歡歡那雙玻璃般透亮的眼睛上蒙著的一層霧。
她忍不住生氣，聲音大了幾分：“歡歡奶奶，錢能攢，命就這一條，你給耽誤了，夜裏能睡踏實嗎？”
歡歡奶奶皺巴巴的臉都扭曲了，她狠狠拍了拍桌子：“你什麽態度，你這醫生有沒有醫德！信不信我投訴你！”
歡歡媽猛地站起來：“夠了，媽！”
她又看向阮春，眼裏滿是請求：“我們治！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歡歡奶奶呼吸急促：“你個不孝順的！今天必須出院，我不會允許你再花我兒子一分錢！”
歡歡媽看向她老公，言語帶著哭腔：“孟識，你說句話。”
平日裏那個溫柔儒雅的男人此時回避著她的目光：“咋們先把歡歡接回去吧，在家裏待一段時間再來，有個緩沖不是嗎？”
歡歡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雖然清楚丈夫平時很聽婆婆的話，但是沒想到他會棄女兒性命於不顧！
只聽啪的一聲，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
歡歡爸不可置信的捂著臉，他不敢相信一向溫柔賢惠的老婆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一耳光。
“我們離婚！”歡歡媽垂在兩側的手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留下，被她一手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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