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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請還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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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痛嗎?要不去看醫生?”西山頗為愛憐地望著麥葉。

麥葉白了他一眼,“不需要!立刻放我走!我討厭這裏!”

“你要去哪裏?”他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要你管!啊——討厭!超級討厭!”麥葉想要用潑婦罵街的姿態來罵他,可她又沒有那個水平。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罵過人呢。

“夠了,別叫嚷了!心煩!”西山捂住她的嘴,她對著他的手指就是狠狠咬了一口。

“啊——你是屬狗的嗎?”他生氣了,揚起疼痛的手,就要打她。

被麥葉折騰得怒氣沖沖的西山打開燈,明亮的燈光下,他的眼睛比燈光還要刺眼,刺進她的心裏,她扭過頭不去看他。

他借著燈光看著自己的手,很明顯地看到被她咬的牙印兒,淺淺殷紅,還好沒有破皮,不然只怕他已經一巴掌朝她臉上摑了過去。

他起身,光著腳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紅酒像喝白開水一般灌進肚子裏。

麥葉緊張地看著他,心想,他會不會要發威了,如果他發威的話,自己恐怕無力反抗。

完了完了,難道今晚就要這麽死在他手裏了嗎,她惴惴不安地想著。

剛才也是本能反應,咬了他的手指,她太害怕太恐懼他了!

她的心亂作一團,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咬人也是不對的!雖然沒有咬破皮膚,可她都覺得牙齦太用力,而有些酸脹。

“要不要喝?”西山將一杯紅酒遞給她。

“不要。”她的語氣裏有一絲歉意。

“你的腿怎麽樣了,還痛不痛?”他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痛,不過沒事……”她心裏委屈,好想哭。

今晚怎麽這麽漫長,如果能馬上天亮多好啊,就不要睡覺了,她真不喜歡這樣和他單獨而又近距離的相處。

“你真的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了嗎?”

“記得一點點……好像我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我,但是我們分開了。”

“你記起來了?”西山眼睛裏滑過一絲光芒,表情漸漸張揚。

“不是你剛才說的麽?如果我們不分開,我怎麽會受傷呢,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裏呢。所以我想我們之前是不是已經分手了呢。”

西山聽麥葉說著沈默不說話,麥葉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

“既然已經分手了,又幹嘛要找我呢?

“我讓你感覺陌生了,我對你也感到陌生。

“我不想和你結婚,請你打消這個想法。”

她小心說著,並觀察著他的神情變化。

“不,錯了,我對你不陌生,難道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

她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喝了酒的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西山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眸光灼灼似火從她面前掃過。

“我不喜歡你。你別自欺欺人,別一廂情願了!”

麥葉著急地扭開頭。

她想立刻遁地消失。

她擡起腿,兩條腿比從前變得有勁了,不由暗喜,看來是腿快要好了!

他的臉立刻就沮喪了,孩子般可憐地說道,

“小草莓,我喜歡你,真的,非常喜歡你,做我老婆,老婆……”

“不要,真的不要。”她萬般無奈的她淚水瞬間就滾了下來,到底要怎樣才能擺脫他呢?

好頭痛,她堅決不要和他結婚!

可即便現在她有翅膀,也只是困在籠子裏的鳥兒,都不可能從他掌心飛走。

他好似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一般,走到她面前,貼在她耳邊說著:

“你是珍珠,我的珍珠。你是蛋糕,最好吃的蛋糕。你是布丁,香滑細膩的布丁……

“我的小草莓,我親愛的小草莓……

“你是埋藏在地下的泉水,一顆沒有見過天日的珍珠,一朵還未綻放過的花苞……”

他好似喝醉了一般,嘴裏喃喃自語,好像在念詩,又好似在乞求,又好似在傾訴……

接著,他好似受了沈重打擊一般,低著頭,走進了洗手間。

很久,都沒有見他出來,廁所裏也沒有一絲動靜,仿佛廁所裏根本就沒有人。

麥葉好奇地瞅著洗手間,良久,聽見廁所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是淋浴的水聲。

水聲中,麥葉把電視打開,找了一個放流行歌曲的頻道聽歌。

歌聲中,她輕輕地擡起自己的腿,有一種久違的力量灌註在雙腿裏,估摸腳差不多恢覆了!

她真希望明早就能拔地飛起來,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是現在馬上就離開這裏就好!

她又想起了衛天,天哥,你在哪裏,你能不能立刻出現帶我走啊。

想到衛天,她不禁又開始哭起來,非常悲傷地哭泣。

剛才所受的委屈,和此刻對衛天的思念混雜在一起,沖破了她防禦的底線,於是索性抱著被子就哭作了一團。

良久,西山從洗手間出來了,下身也裹上了白色的浴巾,他光著腳板走到她面前。

“哭啥?”西山用粗糲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冷冷質問。

麥葉擰眉,充滿仇恨地望著他,“讓我走吧,給我自由。”因為哭過,聲線裏溢滿悲傷。

“自由?難道你現在不自由嘛?”

西山用手指在麥葉的下巴上,輕輕捏了捏,問道,

“什麽是自由呢?難道我將你綁起來了嗎?你要走嗎?那你走吧,你愛去哪裏去哪裏,你是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吧……”

麥葉聽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找衣服穿上。

扶著床費力的走到輪椅旁,坐上輪椅,她就大力搖動車輪,朝樓下走去。

她懷著一顆死也要離開這裏的心登上了電梯,然後穿過大廳,來到院子裏,走到大門口時。

仿佛看見了一絲曙光,那就是自己可以真的可以離開這裏了。

來到鐵門旁時,鐵門緊鎖,她試著去打開鎖,可是根本就打不開,因為鎖被反鎖上了,只有鑰匙才能打開。

鑰匙,鑰匙,她想著回房子裏去拿鑰匙。

轉過車身,想要回去拿鑰匙,可沒走幾步遠,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這麽無力,連一條稍微有點坡度的路,都沒有辦法爬上去。

車子在路上停了下來,她想現在只有用爬的,爬回去吧。

鑰匙,鑰匙,離開,離開!她的心裏重覆著這兩個詞。

她的心中比任何時候都要勇敢和堅定。

若不是西山今晚的到來,她想自己會等到腿好了再走吧。

可是現在她等不了了,她只想立刻走了,因為她不想看見西山。

她掙紮著從輪椅上站起來,可是由於腿使不上勁,身體重心不穩,她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身體與地面相貼的部分,疼痛難忍,她下又是慌亂又是痛苦又是無奈,伏在地上不能動的她,嚶嚶哭起來。

能怎麽辦呢,還能怎麽辦呢?自由,是不是有了一雙健康的雙腿就是自由呢,是不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就是自由呢?

她的心嗚咽著,卻沒有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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