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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裴亦突如其來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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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裴亦突如其來的不……

裴亦突如其來的不悅讓張助理摸不到頭腦, 他不敢多問一句,壓低聲音輕聲回稟:“寧少爺已經到拍攝現場了,他說每一只貓咪都值得單獨拍一條廣告片。”

“那就都拍。”裴亦下達命令, “現在就開始拍吧, 拍完後把他帶過來。”

張助理領了命後離開辦公室, 等他趕到拍攝後場時, 寧鈺正坐在絨墊上抱著一只圓臉蛋的金漸層埋臉猛吸,起來時鼻尖蹭著貓咪軟乎乎的絨毛, 眉眼彎成了一汪甜水。

張助理走進貓毛漫天飛舞的房間裏,告訴寧鈺說拍攝馬上開始,裴亦叫他過去。

寧鈺依依不舍地放下貓咪, 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工作人員圍著他粘去身上的浮毛,目光卻始終黏在小貓們的身上,歪著頭輕聲問:“裴亦還有事忙嗎?他怎麽不自己過來?”

“我也不清楚。”張助理回想起剛才裴亦那一剎那的不悅, 但下意識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閉上嘴, 帶著寧鈺上樓。

“裴亦!”

剛推開辦公室門, 寧鈺就像只雀躍的小鳥, 徑直撲了過去,順勢一轉身, 輕飄飄坐在裴亦腿上,用嘴唇親裴亦, 親完還用自己臉蹭裴亦的臉。

“小貓咪真是太可愛啦。”寧鈺伸著小腦袋拱來拱去, 最後用手環著裴亦脖頸, 和男人拉開一點距離說:“剛才有一只貓跟我特別好,一個勁兒的和我貼貼,特別像咱們家的小窩。”

裴亦的目光凝在寧鈺身上, 臉頰還殘存著剛剛那溫軟的觸感,他伸手把住寧鈺後頸,一時之間不知是順著寧鈺的興致哄他開心,還是直接問出那個在腦海裏盤旋了十幾分鐘、攪得他心緒不寧的問題。

寧沛為什麽會出現在寧鈺名下的房產裏。

“老公,你怎麽啦?”寧鈺察覺到他的沈默,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

“沒怎麽。”裴亦回答,手輕輕撫過寧鈺的發頂。

寧鈺立刻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迫不及待分享剛才的趣事:“剛才有只小貓一直喵喵叫,我們都以為它餓了,餵了貓糧也不吃,結果才發現,它是急著要上廁所!後來實在憋不住,居然尿在了另一只貓的尾巴上!”

“然後另一只貓生氣了,它們兩個就打了起來,哎呀,貓毛都打得滿天飛,趴著打還不夠,後來又站著打,可好玩了…!”

裴亦輕輕應聲,表示自己在聽。

“你到底怎麽啦?”寧鈺很快就察覺了不對勁,在他腿上輕輕顛了顛身子。往常他說這些趣事,裴亦總會笑著追問細節,時不時逗他兩句,

“你今天見寧沛了?”

寧鈺沒想到裴亦會突然這麽問,他大腦飛速運轉,最後結合裴亦並不是很嚴肅的表情,點頭承認道:“嗯。”

“突然見面是有什麽事嗎。”

“就…見個面唄,他最近有點困難,我幫幫他。”

寧鈺回想起裴亦讓他刪除寧沛微信那天。

當時裴亦說寧沛和關麗絕對不是他想得那麽簡單,自己也沒多想就直接把寧沛刪了。

寧鈺垂下鴉羽般的長睫毛,說:“他怪可憐的,關麗現在染上賭博,天天有人去他家裏吹債,把一個高三生逼的都去工地打工了…”

“你和他什麽時候開始聯系的?”

寧鈺咬了咬口腔裏的軟肉,覺得沒有必要騙裴亦,便坦白道:“就是撿到小窩那天,在工地,我當時光顧著摸狗沒註意上面掉下來個木頭箱子,是寧沛突然出現護住我,我才沒被砸到。”

“他怎麽會出現。”

“我不是說了嘛,他去工地打工,但是那天工地出了事情,就把他們這些零工都遣散走了,他離開工地的時候碰巧遇見了我。”寧鈺擡眼看裴亦,“當時箱子掉下來的時候他把我護住自己受了傷,我帶他去車上處理傷口,他就和我解釋了一下說是他太缺錢了才去工地,並且關麗的債主天天來催債…”

裴亦太了解寧鈺。

心軟,善良,最容易被騙。

寧鈺是討厭寧沛不假,可他也只是討厭寧沛是他爸私生子這個身份,怕寧沛搶走他的父親。

但現在寧父去世,家產已分,寧鈺討厭寧沛的立場便逐漸瓦解,加上寧沛向來對寧鈺百依百順,即使寧鈺用再壞的態度對他,寧沛也從不反抗表達憤怒反抗。

裴亦抱著心軟的小愛人,心中默嘆。

“所以你就給了他一套房?”

“我沒給他,是借給他暫住。”寧鈺解釋,“畢竟他救了我嘛,我總不能忘恩負義,繼續看著他被他媽媽拖累…還有,他馬上高考了,總不能天天東躲西藏,為了那點錢發愁。”

“寶寶,他就這麽相信他?”

寧鈺迎著他的目光,剛要開口說話,眼前突然浮現前世寧沛央求他幫幫自己和今生寧沛苦兮兮的模樣,兩幅一個被動一個主動的模樣重合,讓一股突如其來的強烈酸麻感突然從寧鈺頭頂炸開,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每一處角落。

上輩子就是寧沛差點害得他一無所有。

寧沛賣慘祈求他接濟的語氣,他喝醉酒後按下的合同,寧沛被裴亦送進監獄前仇恨猩紅的眼睛……

距離重生已經過了將近一年之久,到現在寧鈺已經鮮少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但剛剛突如其來的記憶湧向腦海,寧鈺頭開始隱隱作痛,心臟跳動不安。

雖然有細節上的不同,但關於寧沛這個人的命運走向依舊和上輩子一樣。

賣慘,接濟,欺騙。

“寶寶?”

裴亦見寧鈺眼神空洞,似乎連呼吸都忘記了般,叫了他一聲。

半晌,寧鈺聽見裴亦叫他才回過神,眨了眨由於長時間沒有閉合的酸澀雙眼。

“我……”寧鈺不知道該怎麽和裴亦說這些事情,他剛剛大發善心借給寧沛房子,總不能現在就後悔,說寧沛就是個騙人的混蛋,讓裴亦趕緊把他給處理走。

他沈默了片刻,混亂的思緒終於慢慢回籠,擡眼看向裴亦:“你上次說,他和關麗沒那麽簡單,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上次被大伯母綁架,和關麗有關。”

裴亦的這句話,讓寧鈺剛剛平覆一點的思緒,瞬間再次凝固。他想起被綁架那天黑暗無光的小屋和死在他面前的Frank,還有大伯母那張猙獰醜惡的蒼老面孔。

寧鈺本來扶著裴亦肩膀的手立馬抓緊,白著一張臉道:“關麗怎麽會認識大伯母……”

“我還在查。”裴亦知道寧鈺嚇到了,心裏滋生出後悔的意味,但他又不能放任寧鈺和寧沛聯系下去,也不能直接讓寧鈺和寧沛斷了又不給寧鈺理由。

“怎麽會…”寧鈺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最近竟然一直在和企圖殺死自己的人的兒子往來,並且還引狼入室,讓寧沛住進自己的房子!

“但是都過了這麽久,怎麽還沒查到?關麗就算再有本事,怎麽會躲得過你手底下那些人呢?”

“對不起,寶寶。”

裴亦沒有和寧鈺說保護關麗的人是亞洲最頂尖的科技公司老總,只是和寧鈺道歉,他鮮少在寧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色。

寧鈺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讓裴亦抱著自己。

“寧沛那邊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別和他聯系了。”裴亦在長久的沈默後開口。

“嗯…”

寧鈺後來陪裴亦工作了一會兒兩人才回家。

到家以後寧鈺一直蔫蔫的,嚷嚷著頭疼,裴亦想帶他去醫院寧鈺又死活不肯,說自己也不是那麽疼,可能睡一會兒就好了。

寧鈺把整個身子埋在被子裏,小窩趴在他枕頭旁,裴亦想抱著寧鈺睡都無從下手。

“今天不要我抱了?”裴亦只能摸寧鈺唯一露在外面的頭。

“你去調查寧沛吧,查查他到底在幹什麽,騙了我多少事情。”寧鈺半睜眼,感覺額頭上放了塊又重又熱的膠皮,壓得他昏昏沈沈的。

“要是我回臥室前你還是難受,我們就去醫院。”

寧鈺根本沒有聽清裴亦在說什麽,只是胡亂的點頭,緊閉雙眼做出睡覺的模樣。裴亦臨走前把小窩拿到離寧鈺遠一點的地方,在他出門後小窩又爬了回來,小身體和寧鈺的頭發緊緊挨著。

房間裏的燈熄滅後,寧鈺很快就陷入了沈睡,毫無意外地墜入了噩夢。

他夢見了被綁架的那天自己並沒有得救,而是直接被那個外國人一槍崩死。

被打死後,寧鈺又穿越到了上輩子寧沛找他賣慘那天。

而這次他變成了一縷魂魄,只能旁觀自己傻乎乎的聽信寧沛的話,給他租房子、拿錢。

夢裏的一切總是無厘頭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寧鈺被寧沛灌醉按手印的那天。

寧沛攥著他無力的手指,沾好印泥,狠狠按在那份足以讓他一無所有的文件上。

寧沛做完這一切後臉上並沒有一絲喜悅,而是陰沈沈的盯著寧鈺。

“哥,這都是你逼我的。”寧沛的手放在寧鈺的脖頸上,分不清是撫摸,還是扼住命脈的禁錮。“為什麽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下一秒,寧沛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冷光,狠狠朝著他的心口刺來。

夢做到這裏,寧鈺猛地從噩夢中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後背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睜著眼睛,怔怔地望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但還好耳邊傳來小窩平穩輕柔的呼吸聲,這一點點細微的聲響,成了噩夢過後唯一的安全感。

寧鈺把小窩抱進被子裏,小窩喜歡溫暖舒適的被窩,沒有掙紮,把自己團成一團接著睡覺。

“怎麽會這樣…”寧鈺喃喃自語,擡手將手背搭在額頭上,摸到一層冷汗。

他把被子猛地掀開,頓時感到渾身涼梭梭的。

“裴亦,你快過來!”

周圍漆黑又安靜的環境讓寧鈺沒由得的心慌,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喊也只是虛弱一句。

但還好裴亦此時正在門外準備進來,聽見寧鈺的呼喊後立馬推門走到床邊。

“怎麽了?”裴亦剛一伸手就摸到了寧鈺微濕的頭發,他本想把寧鈺的被子蓋回去,卻沒想到寧鈺突然抓住裴亦的手。

寧鈺手心冰涼,把裴亦的手攥得死緊,他撇著嘴,氣若游絲地說:“我剛剛做噩夢了…”

“都是假的,別害怕。”裴亦回握住寧鈺的手,輕聲安撫道。

“可是 …”寧鈺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不把夢裏發生的事情告訴裴亦。

每回想起夢裏場景的畫面都讓寧鈺心驚膽戰,更別提再重覆一遍。

他坐起來抱住裴亦,讓裴亦抱他去浴室裏沖個澡。

寧鈺被裴亦洗得香噴噴的,心裏才好受了些,他抱著小窩靠在床頭,說:“老公,你查清楚寧沛了嗎?”

裴亦把寧鈺懷裏的狗拿走,放在床腳下給它新買的狗房子裏,然後關好燈,摟著寧鈺躺下。

“查了個大概,明天會有人整理好發過來。”

剛才手下人匯報寧沛情況時,裴亦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巧合讓寧沛偶遇寧鈺?

再結合寧鈺給裴亦覆述的情況,可以斷定寧沛在寧鈺面前沒有一句實話。

他查到了寧沛所有的行動軌跡,發現寧沛仗著學習成績拔尖經常逃課,沒有什麽關系親密的好朋友,只和一個退學在自家飯店打工的男生來往頻繁。

還有海灘偶遇、寧沛購買往返紐約的機票訂單、酒吧與人發生爭執碰巧被寧鈺遇見、一直到前不久工地救人,這一系列的“偶遇”仔細查查都能看出來寧沛是在有意為之。

但後來手下又告訴裴亦,寧沛和關麗的關系並不是很好。

在調查兩人曾經住所的監控時,屬下發現寧沛有一次直接踹了王興華家大門,並且好巧不巧的是,那天正是寧鈺被綁架後從美國回來的日子。

再後來的監控視頻就是在出租屋附近,寧沛經常奪門而出,幾天幾夜也不回來一次,但只要回來母子倆經常從門裏吵到門外。

裴亦能輕易察覺得到寧沛和關麗二人有著極深的矛盾與隔閡。但在所有細節拼湊完整之前,他不能妄下判斷寧沛是否也和關麗一樣想置寧鈺於死地。

畢竟寧沛的欺騙不可能沒有緣由。

他低頭,看著懷裏寧鈺精致漂亮的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細膩的臉頰。

就在裴亦觸碰到寧鈺那一瞬,一個令他憤慨又震驚的猜測在他心底浮現。

第二天醒來時寧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個夢隨著一整晚的時間流逝沖淡不少,他親自送裴亦出門上班後在外面溜了會兒狗,然後背上裴亦早早給他整理好的書包坐車上學。

到了教室,寧鈺依舊直接坐在最後一排玩手機。

“想我沒?”

寧鈺剛坐下沒多久,後背被人一拍,他一回頭,夏平正拄著椅子笑嘻嘻地看他。

這麽久不見夏平還是那副傻樣,又高又壯的身軀黑壓壓的籠罩在寧鈺眼前,寧鈺讓他趕緊坐下別顯眼,夏平才一瘸一拐的坐在寧鈺旁邊。

“你這腿也沒好利索啊,怎麽來上學了?這不是你風格啊。”寧鈺低頭看了眼夏平的腿,褲腿蓋著看不出他還受著傷,但濃郁的藥味直打鼻子。

“哎,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夏平往桌子上一趴,“過幾天美儀回國,要開一個大party,我想去,但是我要是一直裝病的話那天突然要出門我媽肯定起疑心不讓我走,所以我現在就跟她說我腿好差不多了要去上學,順便哄她高興高興。”

寧鈺心裏默默給夏平豎了個大拇指,他從來沒覺得夏平這麽聰明過。

“對了,美儀還叫你過去呢。”說到這夏平做出一副吃味的樣子,“她聽說你長得挺好看的,想和你交個朋友。”

寧鈺笑了,挑眉看著夏平說:“呦,那你不生氣呀?”

“我生什麽氣?她知道你和裴亦在一起的事,就是想多認識認識我身邊的朋友。”夏平不屑,雖然他心裏有那麽一點點吃醋,但他心裏清楚人家就是正常社交,想回國拓展人脈,以後繼承家業路能好走一點。

“你剛才還說她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呢。”

寧鈺聽見有派對心裏開始有點癢癢,裴亦不讓他去酒吧,那參加熟人的聚會總沒有什麽問題吧?

夏平看了寧鈺一眼,寧鈺在顏值上確實沒有任何角度可以攻擊的,他哎呀了幾聲,問寧鈺到底去不去。

“去,為啥不去,正好我好久沒喝酒了,都快忘了酒是啥味的了…”

“就這周日,美儀她們家酒店頂層,你下午五六點鐘來就行,晚上有美儀從國外帶回來的米其林廚子現做烤肉。”

寧鈺肚子裏的饞蟲鉆出來,連連點頭。

夏平的回歸讓寧鈺枯燥無味的校園生活增添幾分樂趣,倆人湊在一起要不玩游戲,要不就是逃課出去玩,裴亦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寧鈺每天按時到達集團就行。

到了派對前一天,寧鈺坐在裴亦的辦公桌上,穿著寬松的短褲,搖晃著白皙細嫩的小腿和裴亦說明天要去參加派對的事。

“夏平說那天很多人都會去,你不是一直想我多認識一些人嗎?這個機會不就正好?”

由於位置的關系,寧鈺這下可以低頭看著裴亦,裴亦捏住寧鈺的小腿肉,心中衡量這個派對的意義。

他的確想讓寧鈺多結交些人脈,可去這個派對的人大概率都是那些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們,結交這些人還不如讓寧鈺待在公司熟悉集團業務。

寧鈺似乎看出裴亦心中所想,連忙補充道:“美儀姐是紐約康什麽爾大學畢業的,學習可好啦,人可優秀啦,去的人肯定不是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富二代。”

手裏的皮肉越摸越熱,裴亦的目光從寧鈺的腳尖一路掃到寧鈺的眼睛,他想讓寧鈺開心,終究是松了口:“可以,十點鐘我親自去接你。”

聽到前半句時寧鈺開心到要從桌子上跳到裴亦懷裏,可沒想到裴亦下一句話裏帶著那麽冰冷的三個字。

十點鐘!

“十點鐘太早了!那時候氣氛才剛熱鬧起來,我不要。”寧鈺把鞋踢掉,不讓裴亦握著他的小腿,然後用腳丫踢裴亦胸口,軟聲說:“老公,十二點行不行?十二點不用你來接我,我肯定準時到家。”

“不行。”裴亦拒絕的幹脆,靠在椅子上任由寧鈺用小腳他胸口上踩來踩去。

前車之鑒已經夠多,寧鈺太耀眼,無論走到哪都是最漂亮吸睛的存在,所以總有人不怕死的都想吃一口這多汁又甜美的水蜜桃。

就像卓丞,明明之前已經吃過一次覬覦寧鈺的苦頭,後來還是小頭支配大頭,落得淒慘下場。

“為什麽!”寧鈺一勾腳,把裴亦的椅子拽過來,這下兩人挨得極近,裴亦一擡頭就能聞到寧鈺身上甜香。

“沒有為什麽。”裴亦這下改為握住寧鈺的大腿,“十一點我去找你,要是沒玩夠的話我就在房間裏等你。”

寧鈺還是不滿意,但他知道這是裴亦最大的讓步了。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寧鈺想起重生前的日子,那時候自己比現在鬧騰得多,裴亦不得不妥協,幾乎他說去哪裴亦都不敢不點頭同意,

裴亦聽寧鈺這麽說,以為他在說之前那段時間,他扭頭咬了一口寧鈺軟乎乎的大腿肉,一股酥麻的感覺直沖寧鈺大腦。

“寶寶以前也不是現在這樣。”

寧鈺微微發顫,硬著頭皮問裴亦自己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沒有現在乖。”

最後離開辦公室時寧鈺腰部以下膝蓋以上沒一塊好地方,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腿軟得不行。

到家後寧鈺臉還是紅的,見到裴亦鼻子和薄唇就想到剛剛在辦公室發生的事。

小窩在腳邊蹭來蹭去,寧鈺想彎腰摸它都摸不了,只能一邊註意不要踩到狗一邊上樓。

裴亦想抱他,被寧鈺拒絕:“你就是不想讓我去!要是現在讓你抱了,明天我就得爬著走!”

裴亦只好改為扶著他,一直到上床睡覺寧鈺都沒讓他親一口。

周日下午五點,寧鈺開著自己的小跑車,準時抵達派對所在的酒店樓下。他把車鑰匙交給門童,哼著輕快的小調,坐電梯直達頂層天臺。

打開頂層天臺的玻璃門,目之所及都是熟人。

夏平為了展示他的好身材特地穿了個黑色網紗透視背心,寧鈺躲開夏平想勾肩搭背的手,和今天的主角問好。

夏平當起中間人,熱情介紹:“這是我最好的哥們,寧鈺,家有兇夫,不能調戲!”

寧鈺擰了他胳膊一把,夏平吃痛才正經些:“這是美儀,我…”

寧鈺揮揮手,他才不想看夏平這副硬漢嬌羞的模樣。

“歡迎回國,這是禮物。”寧鈺把手裏的禮盒遞給美儀,“但是我今天可能玩不到最後,要提前走一會兒。”

美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拉著夏平,招呼寧鈺去DJ臺那裏玩。

寧鈺一到這種場合就像魚兒回到了水裏,不知不覺間天都黑了,人也到的越來越多,整片頂層區域沒有一處空地。

寧鈺和夏平看到有泳池後兩人就誰也坐不住了,夏平叫服務生送來一條泳褲和一件男士連體泳衣,倆人換上後就立馬跑到泳池邊做熱身運動。

“我肯定比你快,等著吧!”寧鈺活動筋骨也不忘了放狠話,“你要是怕在美儀面前沒面子我倒是也能給你放放水,只要你叫我一聲寧哥!”

夏平看了一眼寧鈺的小身板,對寧鈺的話嗤之以鼻:“一會兒你別被哥們的水花沖跑了就行。”

放狠話環節結束,一大一小兩個人齊齊跳入水中。

水面揚起的水花直接揚到岸上,幾個圍觀的人都躲得老遠。

最後兩人幾乎是同時碰到岸邊,把頭鉆出水面。

寧鈺抹了一把臉,問岸上的人他倆誰快。

“你,你快吧。”

其實誰也沒看清,但寧鈺更不好惹點。

“看到沒,我比你快!”寧鈺笑著往夏平腦袋上潑了把水,夏平回潑,寧鈺歪頭一躲,濕漉漉的發絲垂在額前,白嫩的臉在黑夜中漂亮的晃眼,把一圈人眼珠子都快看得掉進泳池裏。

夏平無心欣賞兄弟美貌,只嚷嚷著再來一次,一定要贏過寧鈺一把。

寧鈺哼了一聲,說:“我要去吃點東西,等會再戰吧。”

說完,寧鈺雙手支著岸邊,輕輕一用力,擡腿上了岸,只是沒想到雙腳剛一落地,沒等他擡頭,便撞到一個硬挺的肩膀上。

多次不得已的親密接觸讓寧鈺熟悉了這人的味道,他後背一緊,整個人僵在原地,久久不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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