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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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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說清

“她居然還沒走。”

宣芝站在窗前看了許久, 發現姜望舒依舊在冷風裏駐足,時不時向上看著目標窗戶。

她在等一人探出窗外。

冷風吹得直打哆嗦,宣芝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 關上了窗,一扭頭, 卻看見沈情坐在沙發上也一直保持著一個動作沒有動。

“你要不勸她回去吧。”宣芝的憐愛病又犯了, 明明這些天一直在想方設法整姜望舒, 現在居然又開始心疼了起來。

“她不是很熱愛上班嗎?這會兒怎麽這麽有時間在這裏跟你耗著, 不怕明天上班遲到嗎?”

起身將杯子放入洗碗機裏,沈情脫口而出:“她明天上的是夜班。”

說完, 她自己也楞了一下。

宣芝挑眉, “那你對她還挺了解的。”

明明都已經打算遠離了, 為什麽還要將她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

醫院的排班表錯綜覆雜, 就連上了那麽多年班的姜望舒都需要將排班表做成手機鎖屏壁紙,每天提前看一下才能避免記錯時間,可她居然將那張表格清晰的印在腦海裏。

常年有效的解酒茶似乎在此刻失去了作用,她的頭更疼了。

陪沈情在沙發上做了一會兒, 宣芝還是沒忍住,繼續趴在窗臺上往下看,還順帶著嘆了口氣:“這也不用我幫你出氣了, 她自己就挺能折磨自己的,現在氣溫可低著呢,也不怕把自己凍壞了。”

“我感覺她還是喜歡你的,不然她為什麽這麽執著來找你。”

沈情不耐煩:“你變臉的速度還挺快。”

“人要向前看嘛, 她們畢竟有七年的感情, 或許沈黛也曾這麽照顧過她, 一時恍惚認錯也能理解。”

“可我們有十六年。”沈情聽不下去了, “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曾經的關系,她一次又一次的下意識將我當作別人,我接受不了,你明白嗎?”

好一個向前看……

沈情冷笑,她難道沒有向前看過嗎?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漫漫長夜,萬般痛苦,若不是在埃米爾的幫助下勸慰自己向前看,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許早就被黑夜吞噬。

“宣芝,我沒那麽大度,你難道也是這麽理解秦霜當初的所作所為,所以大方原諒她嗎?”

這下提到了曾經的傷心事,宣芝瞬間語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她也沒想到沈情居然知道她們過往,或許是在調查秦霜身份時意外查到的,但無論是什麽原因,她都不希望那段不愉快的過往再次被提及。

“抱歉,你先走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沈情煩躁地抓著頭發,不停地在房間踱步。

直到在窗邊看到宣芝的身影出現在樓下,上前與姜望舒說了些什麽,她們一起離開,她才倒在沙發上,睜著眼睛,受虐似的盯著頭頂上刺眼的白熾燈,讓眼淚盡情下墜。

“討厭你……”

“太討厭你了,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有多少個像這樣夜晚,沈情不敢在人前釋放痛苦的情緒,只能忍著難受,在獨自一人的時候痛哭一場。

燈光太過刺眼,沈情擡起手臂遮住,保持著仰躺的姿勢緩了緩,隨後直起了身子。

身上的酒味與香水味混雜在一起,不是很好聞,她本來打算直接洗漱休息,卻聽到門外傳來了動靜。

有人在敲門。

可這大半夜又會有誰來她家找她呢?

除了蔣蓉,她實在想不到有誰會這麽閑。

所以她沒打算開門,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衛生間。

水流聲從衛生間溢出,敲門聲應聲而起,在這間安靜且狹小的空間中顯得尤為清晰,沈情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正巧聽到這聲富有規律的敲門聲。

門外的人似乎還知道現在是深夜,動靜太大會吵到鄰居,敲門聲很微弱,難怪她在衛生間沒聽到。

為了避免門外之人鍥而不舍的敲門,沈情只好開門。

“阿情,我可不可以先進去,外面真的很冷,會感冒的。”

沈情怎麽也沒想到姜望舒會去而覆返,在門外站了至少有半個小時,說話時還帶著霧氣,鼻間泛紅,身體微微顫抖,看樣子是凍得不行了。

雖然已經開春,但海城的氣溫還未回暖,夜間只有十度左右,姜望舒只穿了一件羊毛衫,怎麽看怎麽不抗凍。

前幾天還在wx裏提醒她穿什麽樣厚度的衣服,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就不知道穿什麽了呢。

“既然知道會凍感冒,為什麽還要在樓下等我。”沈情皺了眉,表情很難看,但還是讓她進來了。

“你剛才不是已經跟宣芝一起走了嗎?還回來找我做什麽?”

姜望舒還沒緩過勁,聲音裏帶著顫抖:“不能就此別過,不可以。”她像是要哭了。

“你說不可以就不可以?”沈情氣笑了,“我是你的狗嗎?要這麽聽你的話。”

“還是說你就是想將我當狗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心中煩躁,房子裏還開了暖氣,沈情只覺心口好似有什麽東西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快步走到窗邊,打開了一點點縫隙,任由冷風鋪灑在自己的臉上。

“我沒有,我是真心的。”姜望舒跟著她來到窗邊,甚至下意識想去拉她的手,卻被沈情無情的躲開。

“什麽意思,你不會要說,其實你喜歡的人是我,對沈黛只有親情吧。”

沈情哼笑了一聲,眼裏的不屑毫不掩飾的露出,“騙來騙去對你有什麽好處,又有什麽意思?”

手邊正好是櫥櫃,上面放著她偶爾抽的煙,沈情瞥了一眼,抽出一根點燃。

姜望舒無助的搖頭,“我真的沒有騙你,我一直愛你,我跟沈黛一直都是相敬如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在她那裏我只是一個醫生,一個能在病房中陪她說話的朋友。”

終於說出來了,但太晚了,沈情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不信?”

“七年前我答應沈夏青和沈黛結婚,是因為……”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怎麽能說呢。

沈黛臨終前特地叮囑她,這件事不能讓沈情知道,就是怕沈情對沈夏青動手,讓她得不到善終,說到底沈黛真正關心的只有沈夏青。

這一切都是蔣蓉與沈夏青的密謀,她們都是利益交換下的犧牲品。

在沈情不知道的過往,其實是姜望舒拜托尚在病中的沈黛將沈情送出國,牽制蔣蓉不讓她有與沈情碰面的機會,不讓沈情回國也是無奈之舉。

沈黛沒辦法阻止蔣蓉對沈情的覬覦,也沒辦法勸沈夏青放棄蔣家拋出的利益,她能做到的僅有物理上的隔絕。

當然,要求姜望舒嫁給她,是她在生命的盡頭最後的願望。

所以姜望舒答應了。

“是因為什麽?”

等待的幾秒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就在沈情以為姜望舒會再次欲言又止時,姜望舒猶豫了一下又開口了。

這些天她想了許多,曾經的記憶紛至沓來,她才發現這些年她做錯的事情很多,她們是最親近的人,最不應該欺瞞,但她不後悔送沈情出國,更不後悔讓沈情搶奪沈氏的主導權。

“將你送出國是我的主意,不是沈夏青。”

“是我讓阿黛幫了這個忙。”

“你還記得曾經沈夏青試圖讓你與蔣蓉聯姻的事嗎?”

看著白煙四處飄散,火光忽明忽暗,沈情站在風口處,將夾著煙的手往嘴邊遞,吸了一口,靜靜等待濃煙充斥著她的肺部,壓制住煩躁的情緒後,緩緩吐出。

為什麽突然提到這個?

糟糕的過往不斷被人提及,她再怎麽能忍,也會有忍不住脾氣的時候。

“你想說什麽?”

白煙隨著寒風飄到姜望舒身邊,雖然細煙味道沒有那麽濃重,但對於從來不抽煙的人來說,聞起來還是接受無能,嗆得她直咳嗽。

“你怎麽又抽煙了。”姜望舒蹙了蹙眉,她不讚成沈情抽煙的行為,很不文明,對身體也不好。

“不關你的事。”沈情語氣生硬,挑釁似的,又猛猛吸了一口,薄荷的辛辣沁入肺腑,一個沒註意就猛烈的嗆咳起來。

姜望舒見狀連忙上前拍背,“我知道你惡心這件事,但我想告訴你,沈夏青和蔣蓉從來都沒有歇下聯姻的念頭,所以我才讓阿黛送你出國,讓你回不來,她出不去,至少能保證你的安全。”

沈情僵住了,這個瞬間甚至忘記了咳嗽。

她想破頭都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那你嫁給沈黛又該怎麽解釋。”

姜望舒說:“總要有所交換,不是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耽誤了她們七年的時光,這讓沈情如何不怨恨。

“你從未告訴過我這些,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裏。”淚水岌岌可危,在說完這句話後徹底掉落下來。

沈情少見的痛哭得來了姜望舒少見的主動。

姜望舒捧起了沈情的臉,她沒有拒絕,也可能是忘了拒絕,時隔這麽多天,再次觸碰到她,她很滿意。

姜望舒在她唇上附上了一個吻,輕柔慢撚,細細研磨,淚水是鹹的,苦澀的,委屈的,只一點點進入嘴裏,就感受到了沈情此時此刻覆雜的心情。

“就算我告訴了你,你會怎麽做。”

姜望舒將沈情問住了。

是啊,她會怎麽做,以她對自己的了解,她一定會大鬧一場,鬧得人盡皆知,但她反抗不了這麽多人,反而給了沈夏青機會促成這件事。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肯告訴我這些。”沈情紅著眼睛固執的看著她,像是要用眼睛尋找一個答案,啞聲問道。

“愛裏不應該有隱瞞。”

可她卻分辨不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沈情的眼睛在逃避,卻被姜望舒強迫對視,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像極了落了水的小狗。

可這只小狗再一次嘴硬,親手撕開了內心深處的傷疤,將四分五裂的心臟袒露在人前,“你能認清我和她嗎?”

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當然能,你是我的bb。”

話音落下,沈情抓著姜望舒的手,拽向自己,跌跌撞撞拉她去了房間。

這是姜望舒第一次進入沈情租住的房間裏,她的第一感受就是狹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個簡陋的衣櫃構成了一間房間。

走道擁擠,沒走兩步可能就會撞到東西。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不想就快點離開。”

沈情下了最後通牒,姜望舒沒有走,也沒說不走,進了房間,註意力全在四周的環境上。

既然如此,她將姜望舒推到床上,伸手去解她衣服上的紐扣。

房間的門才開沒多久,客廳的暖氣進來得慢,光/裸的脊背觸碰到一片冰涼引得她止不住的戰栗。

“你就住在這樣的環境裏嗎?”

姜望舒甚至還有心情關註在別的東西上,沈情洩憤似的咬了她鎖骨。

“嗯。”沈情翻出藏在床頭櫃深處的東西,她從來沒想過離家時順手帶走的東西居然在此刻還能派上用場。

“這裏的環境太差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沈情輕輕撫摸過她那裏,還沒用上小東西,僅僅只靠她靈活的手指,就足夠讓她的嘴裏輕瀉出動聽的喘/息。

“這裏的環境算差嗎?幹凈整潔,地理位置還好,小區安保設施配置齊全,很多上班族都會住在這裏。”

“姐姐,比這更差的環境我都住過,相較起來這裏簡直是天堂了。”

姜望舒太不認真,總是提到別的東西,沈情很不滿意的堵上她的嘴巴,慢慢啃/咬。

直到她起身脫掉自己礙事的衣服,姜望舒才有機會開口。

因為她看到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這是什麽?紋身嗎?”姜望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上面是一片荊棘,而她的兩側腰上是艷麗動人的紅玫瑰。

一片荊棘裏長出勢頭正盛的玫瑰。

前幾次的做/愛帶著倉皇與恐懼,她居然沒發現沈情身上還有這樣的紋身,現在看來,情動之下,臉上帶著紅暈,這個紋身為她冰冷的臉上增添了一筆魅力。

外人只能看到沈情如冰山一樣的面容,而她擁有屬於她一個人的玫瑰。

姜望舒沈浸在這副畫卷裏,輕輕撫摸過畫卷到達的每一處地方,就在即將觸碰到她右側腰的那朵玫瑰時,卻被沈情微不可察的躲過。

“可以用力嗎?”

她在問,可她還沒有同意。

沈情每一次的啃/咬都帶著十足的力道,要等到姜望舒叫疼,要等到嘗到血腥味,她才肯放輕力道。

“你該叫我什麽?”

沈情探尋著她的敏感點,摸到了一個地方,姜望舒的聲音拐了幾個調。

“bb……”

沈情的聲音也變得粘膩:“沈黛沒碰過對吧。”

“只有我摸過對吧。”

她不動了,讓姜望舒不上不下的僵在這裏,她必須要得到姜望舒的保證,滿足自己變態的占有欲與控制欲。

姜望舒尖叫著應她:“對,只有你,只有你。”

可沈情還是不動,很過分的在問:“是不是只叫我一個人bb。”

“只叫你,只屬於你,沒有過別人。”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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