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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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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強迫

姜望舒的意識逐漸清晰,睜開了眼睛,手掌感受到身下傳來的柔軟,她楞了一下。

她明顯不在沈情的車內了。

可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與沈情爭執去留上,至於她是什麽時候離開沈家的,她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她沒有留在沈家,那她現在是在哪?!

房間沒有開燈,似乎還在晚上,姜望舒動了動發軟的手腳,突然意識到床腳似乎坐著一個人。

姜望舒的心跳猛地跳動了幾下,有些喘不上來氣,努力吸了吸空氣,聞到了空氣中飄蕩的似有若無的花草香,很熟悉。

霎那時,腦海中的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這好像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不僅如此,她的衣服被換過了,如果她的感覺沒有出錯,應該是有人幫她洗過澡了,被子底下的身體居然是光/裸著的。

記憶隨之而來,姜望舒回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一切,瞬間頭皮發麻。

當時,沈情的表情難以琢磨,姜望舒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覺得她突然變得很平靜,“你執意聽從沈黛的囑托留在沈家照顧沈夏青嗎?”

姜望舒沒想太多,“嗯”了一聲,“阿黛照顧我太多,事事為我顧慮,媽媽近幾年身體不好,她放心不下媽媽,臨走前求了我,我不忍心拒絕。”

姜望舒的陳述並沒有引起沈情的波瀾,只是怪異地一下一下敲擊著手下的扶手儲物箱。

良久,沈情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狹小的空間內,聲音低沈無比,一字一句。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沈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而看向了姜望舒的方向,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暗湧,“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似乎聽到沈情話中的脆弱,姜望舒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軟下了語調:“阿情,我們本就不該是那樣的關系,即使阿黛已經去世,我短時間又跟你在一起,你讓別人怎麽想我們。”

“你今天說的做的都太過了,被人拿住了把柄,你又是剛把控好沈氏,地基不穩,等事情穩妥再說吧。”

“不等了。”

“什麽?”姜望舒沒聽清這聲呢喃,靠近了些。

海城早已入冬,初雪未至,別墅區路邊的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沈情上車時未緊閉車窗,一陣風刮過,地上的枯葉發出細細簌簌的響動,姜望舒冷的一哆嗦,脊背沒由來的生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姜望舒莫名有些害怕,目光落進沈情毫無情緒的眼睛裏,心跳都不自覺的加速,在一個瞬間攀登到了頂峰。

她潛意識裏堅信沈情不可能讓她害怕,可車內僅有一點點亮光,不足以讓她看清周圍的情況,這種未知總讓人心慌。

姜望舒默默撇開了眼,再次靠在了椅背上。

可就在這個時刻,黑影覆蓋住了姜望舒的全身,下一秒,口鼻就被捂住了,姜望舒努力撐了撐眼皮,眼前突然出現了沈情的臉,眼裏含著淚,嘴裏呢喃著“對不起”。

正奇怪著,結果一股刺鼻的氣味鉆進她的鼻腔,沈情的臉漸漸消失在視野裏,她失去了意識。

沈情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是想幹什麽,只是出於本能。

只要想起姜望舒在七年前生日當天背叛了她,她先前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姜望舒對沈黛的特別,她就異常憤恨。

後面發生的一切她更不想回憶,沈黛已經死了,她們好歹是親姐妹,小時候又接受過沈黛的好,沈情一直逼迫自己忘掉那天過後的不愉快,以及自己宛若瘋魔的樣子。

回國後,她只想讓姜望舒的眼睛這輩子只能註視著自己,想要重回曾經共同生活的樣子,就足夠了。

可姜望舒對她的態度變了,無論她怎麽做,姜望舒都是一副要避嫌的模樣,只有在她的強迫下才會有些許親近。

所以她有計劃的置辦了一些東西。

海城房價高,還好當時宣芝只要走一個劇本作為報酬,沈情省下來了不少錢,加上準備買藍鉆的錢,就可以在她們曾經住過的小區中,買下一套相同格局的別墅。

她要讓姜望舒想起她們曾經的美好,讓姜望舒再次承諾她們會永遠在一起,不再有外人,她要扔了姜望舒手上的粉鉆,什麽沈黛,什麽沈夏青,通通都不該存在。

這個世界中,她們只有彼此。

“沈情,你要做什麽?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姜望舒猜到了黑暗中的人是誰,沒想到她的大膽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下限,姜望舒氣得心臟都出現了痛意。

沈情打開了房間的燈,刺眼的燈光直射進眼球裏,因眼睛視過黑暗,姜望舒瞇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眼前才出現了東西。

她默不作聲地從衣櫃裏拿出了相同款式且是姜望舒曾經常穿的睡衣,要給她穿衣服,被拒絕了也不鬧,乖乖將衣服遞給姜望舒。

沈情現在想當個乖孩子,以前她就是這樣的,只要沒有逼急她,她一直都是沒什麽脾氣的樣子。

姜望舒很喜歡,一度產生了誰養的想誰這個觀念,在朋友面前都是這般說辭。

姜望舒在被窩裏艱難的完成穿衣,隨後被沈情扶著靠在床頭,墊上了一層軟墊。

沈情像是邀功似的賴在姜望舒身旁,若是身上長了尾巴,一定會不停地搖擺,“姐姐,看看房間,這樣好不好。”

姜望舒這才註意到房間內的景象。

這是……

姜望舒逐漸睜大了眼睛,相同的家具,一樣的壁畫,甚至連梳妝臺上的化妝品都完美覆刻,此時此刻她又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是她們曾經住過的房子。

不……不能這樣說。

只能說是一個覆制品。

她們曾經住的那套別墅早就被姜珊收回,這套是沈情自己買的。

“你到底要做什麽?”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震撼來形容了,姜望舒耐著性子再問了一遍。

“我帶姐姐回家呀。”

一如從前撒嬌的語氣,姜望舒卻覺得不寒而栗,推開沈情就要下床。

可腳剛沾到地上,就癱軟得不成樣子,若不是沈情在一旁抱住了她的腰,她一定會跌倒在地。

“姐姐要去哪,我帶你去嘛。”

“為什麽又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你將我帶到這裏來有什麽用,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陪你。”

“為什麽不可以,我不會讓姐姐踏出這個房子一步的。”沈情咧嘴笑了笑,一臉無辜從身後拿出了一個腳銬,腳銬的一端綁在床頭,鏈條很長,足夠她在這個房間活動。

姜望舒無力掙紮,眼睜睜的看著沈情為自己帶上了可怕的束縛。

“你瘋了,你……你要將我關在這裏?!”

“不是關,是留下來陪我,我怕姐姐跑掉嘛,姐姐聽話了我就脫掉這個。”沈情摩挲著姜望舒稚嫩白皙的腳踝,想了想,還是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彈力護腕,裹在腳銬上。

姜望舒癱坐在床邊看著沈情動作,頹然不已,眼神中竟出現了失望:“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誰教你這麽做的。”

觸及姜望舒的眼神,沈情手下的動作頓了頓,輕柔的完成包裹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姜望舒。

“呵……”

不用人教,人性本惡,她本就是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在國外多年更是激發了她的本質。

他們會因為你不流利的英文而肆無忌憚的當面挖苦你,小組合作時會故意無視你的觀點,抱團爭對你時,你會因為孤立無援沒有依仗,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惹得那群人變本加厲,最後只能像臭水溝的老鼠一樣四處逃竄。

在認識宣芝後,一切都好了起來,她教會了她如何反擊,不再隱忍,她學會了做壞人。

“你放我出去,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而且你關著我別人也會起疑,我的同事如果發現我沒去上班,她肯定會想辦法聯系我,如果聯系不上,就會找到家裏去,她知道我住在哪裏。”

“她?”沈情終於有了反應,像是在強忍著情緒,“是那天與你一起吃飯的同事嗎?你們關系很好,她給你夾菜,為你擦鎖骨上的汙漬,可我記得她是有家室的。”

很明顯,沈情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那天撞見這樣的事後,她就將這人從頭到腳查了一遍,後來沈情之所以沒有繼續在姜望舒面前提及這個人,是因為她查到了這人平平無奇且有家室,同在仁愛醫院上班,不足為懼。

沈情湊在姜望舒的耳邊低語:“知道就知道唄,就算她找到了沈夏青,沈夏青一定不會告訴她,你被我這個妹妹帶走了,還極有可能天天做/愛,以至於你沒辦法出門上班。”

不可以……

看著姜望舒逐漸發白的面色,沈情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

“不要擔心嘛,我給你手機,你可以向醫院請假。”沈情頓了頓,露出一抹笑,“但是,不可以偷偷讓人帶你走,好不好。”仿佛是在征求姜望舒的意見。

可姜望舒卻清楚的知道沈情的瘋狂。

【作者有話說】

大家除夕快樂,今天提前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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