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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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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嫉妒

這家餐廳主打氛圍感,布景華美,又放著舒緩的音樂,是小情侶約會的首選聖地。

沒有吵鬧的孩童與玩游戲的戲耍,顧客素質高,僅有一點點交談的聲音,四周較為安靜,只是林芝芝的聲音很大,又故意拉長了尾調,以至於大家都看了過來。

姜望舒坐的位置離她們不遠,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本不是愛看熱鬧的人,可她所坐位置的視野太好了,僅僅是餘光一掃,就精準捕捉到了沈情的身影。

她本不想管的,她不斷告訴自己只是她的嫂子,前幾次下意識的關心就已經讓沈情誤會可以更進一步,若是還做出如此行徑,之後會發生什麽她絕對無法控制。

沈情就是個小瘋子,在情感上執拗的可怕,無論愛情親情,只要給她機會被她握在手中,就不可能放手,當年她決定嫁給沈黛,沈情就做出了令人驚詫的舉措,差點與沈家恩斷義絕,客死與異國它鄉。

她絕不能動搖,她也絕不能讓沈情再度陷入那樣的險境,她會瘋的。

可當姜望舒看著沈情站在餐桌前被一個女生攔住言語羞辱時,卻不知怎的下意識違背了自己的內心。

姜望舒叫來了服務員結賬,面露歉意的看著對面的同事:“抱歉,我有事需要處理,先走一步,賬我買了,你繼續吃,下次我請客賠罪。”

說完,姜望舒沒等同事回應,就迅速向沈情的位置走去,完全拋卻了往常的風度。

女人盯著姜望舒漸漸遠去的背影,又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沈情身上,眼神一暗,陷入了沈思。

沈情準備離開座位奔姜望舒而去,卻被張芝芝的話絆住了手腳,明眼人都能看出張芝芝的刁難,可惜沒人幫沈情說句話,沈情也後知後覺這群人的不善,擰著眉頭,直接叫來了服務生。

“直接結賬吧。”在沈情炙熱的目光下,姜望舒走到了她們的餐桌旁,制止了服務員準備去拿賬單的舉措,直接拿出手機結賬,“這單我幫你們買了。”

剛剛沒認真看,沒想到在這還能遇見半個熟人,姜望舒對林躍微笑點頭示意。

突然冒出來個人要幫她們結賬,張芝芝楞了一下,隨即目光在沈情與姜望舒之間打轉,無端揣測其她們的關系來。

姜望舒這些年變化不是很大,林躍一眼認出,知道這是自己應該巴結的對象,狗腿似的笑意掛在臉上,連忙打起招呼。

“姜小姐,好久不見,這麽多年您還是沒怎麽變,一樣年輕漂亮。”

林躍算是沈氏的中高層員工了,幾年前在沈氏的年會上與姜望舒有過一面之緣,自然清楚姜望舒的身份。

她當即斷定沈情的身份不一般,要麽是沈家較為親近的旁系,要麽就是姜家人,雖然沈夏青早上沒有明說,還好她有過猜測,心中便有了底。

總之,無論沈情是何種身份,她都開罪不起。

看著沈情火急火燎地跟在姜望舒身後去了餐廳衛生間,她不禁慶幸自己沒有像張芝芝這般刁難沈情,也有些懊惱剛剛為什麽要捏著那點錢不放,主動買單還能在沈情那裏落一點好,況且看沈情的樣子就不可能讓她買單。

這樣想著不禁嘆了一口長氣,反正吃得差不多了,林躍拿出包包去衛生間補妝,剛在鏡子前站定,埋頭在包包裏找口紅,就聽見身旁一門之隔傳出聲音。

那低沈又帶著急促質問的聲音很耳熟,林躍一下子就認出了是沈情的,而且……裏面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察覺出些許不對,當機立斷,林躍捂著嘴,連口紅都來不及放入包中,輕輕的藏入不遠處的一間廁所,關上了門。

外間的大門早就被沈情進來時順手帶上了,還掛上了“正在維修”的牌子,巧的是這一幕被林躍意外看到,所以她們兩個誰都沒有發現第三者的加入。

“她是誰?”

狹小的空間內,沈情一手墊在姜望舒的後腦勺,一手鉗制住她的肩膀,眼裏的猩紅再也掩飾不住,厲聲質問。

她現在滿腦子都在回想剛剛的畫面,那人怎麽敢為姜望舒處理牛排,又怎麽敢為姜望舒擦去鎖骨上的臟汙……

嫉妒在血液中奔騰,又像藤蔓一樣滋生,在這個剎那紮根於心中,使她痛苦難耐。

沈情手下的動作不斷緊縮,終於姜望舒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痛色,寫滿了抗議:“放開!你膽子太大了!”

沈情手下的動作並不老實,胡亂在她的鎖骨處撫摸著,似乎是想要遮蓋掉那個女人剛剛用餐巾留下的痕跡,從一開始的用力,到後來的輕柔。

看著姜望舒鎖骨上突兀的紅痕,她像是被燙到般,縮回了作怪的手,俯下身,用柔軟的嘴唇碰了碰,瞬間滾燙的淚珠落於姜望舒的脖頸間,滑進了她的內衣裏,消失不見。

“不許走。”沈情霸道的要求著。

沒解釋清楚,不許走。

沈情擡起頭,乍然觸及姜望舒歪向另一側的臉,一個“又躲我”的想法在內心深處暗自滋生,逐漸擊潰她內心深處的防線。

沈情再也忍不住的擡起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她的臉太小了,掌心能夠很輕松的包裹住,再也反抗不得,再也躲不了她。

沈情就像一個專/制的暴/君,霸道蠻橫還不講理,她再一次強調了一遍“不許走”。

漸漸的,姜望舒不再掙紮了,她了解沈情向來吃軟不吃硬,這樣的行為果然討好了沈情,沈情也自願松下了鉗制住她的力道。

“你拒絕我是因為她嗎?”

“誰?你在亂說什麽?”姜望舒徹底惱了,她有時真不知道沈情的腦袋瓜裏裝的到底是什麽,怎麽會有這樣不同尋常人的腦回路。

難不成真是網上說的那樣,三歲一個代溝,她大沈情六歲,有了兩個代溝,以至於沈情說出來的話,她總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反應過來她話中的含義。

“醫院休息室裏,餐桌上,她對你的意思很明顯。”

“我對你示好,你用嫂子的身份回絕我,不斷向我提起沈黛,生怕我忘了你是我親姐姐的妻子,可你現在在做什麽呢,找下家嗎?”

“剛才那個人就這麽好嗎?”

沈情嫉妒在燃燒著她的肉/體,即使她警醒著自己降低音量,說著說著卻愈發激動起來,尤其是目光與姜望舒毫無波瀾的臉上相接的那一刻起,她再也忍受不住了。

“阿情,我說過很多遍了,我想做什麽,想跟什麽人在一起真的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別過界了,好嗎?”姜望舒的語氣裏沒有帶著訓斥的意味,而是濃重的無奈與疲憊,擡眼瞧她時,目光說明了一切。

“你總不能讓我次次都跟你強調,這個不能那個不許的,這樣我們都很累。”

姜望舒嘆了一口氣:“你做好該做的,得到你應得的,不該想的事情就別再強求……別讓我被迫躲得遠遠的。”

“你很累了嗎?跟我相處你已經覺得累了嗎?”

語調從憤恨變得哽咽,看著姜望舒淡然說出這些話的樣子,豆大的淚珠停留在眼睛裏,她不想這麽丟臉:“你就這麽想躲著我了,我是地上避之不及的臭蟲嗎?你都忘了,你以前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沈黛……”

“沒有如果!”姜望舒頭一回變了臉,“沈情,沒有如果了。”

這還是姜望舒第二次叫沈情的大名,沈情楞在了原地,所有的話在這一刻全都堵在了心裏。

沈情從三歲起就跟在姜望舒的身後跑,她對姜望舒的稱呼很多,每一個都有由來。

比如,從最開始認識姜望舒時,沈情一直都是叫姜望舒為望舒姐姐。

到後來沈黛因著蕩秋千的玩鬧大病一場,身子愈發孱弱,出現了早夭的征兆,從那之後沈夏青就徹底的將沈情當作了謀害家人的劊子手,杜絕了沈情一切接近沈黛的機會,從此沈情失去了教她認識繪本的姐姐。姜望舒知道後,接過了小家夥認字認圖學拼音的重任,帶著沈情學寫自己的名字,徹底成為了沈情的姐姐,不知不覺中,沈情也改了口,從此這聲姐姐只對姜望舒叫。

再後來,沈情一次大病,卻無人理會,甚至沈家上下對這件事一概不知,若不是姜望舒發現沈情不見蹤影跑去房間尋她,她怕是要燒死在床上。那晚在仁愛醫院的病房內,沈情病重夢囈,句句喊得都是媽媽,得不到回應引發了痙攣,姜望舒沒辦法,心疼的落下淚來,只能抱著沈情句句回應著,沒讓沈情的話落在地上。

沈情康覆之後,對那天病房內發生的一切記得門清,在青春期意識到自己對姜望舒懵懂的感情,她總會在深夜兩人相擁而眠時,描摹著姜望舒臉上的骨骼,無聲的叫著她媽媽。

她一直知道自己有病,對姜望舒的執拗已經超出正常的情感範疇,可是她不會改的,若不是姜望舒,沈情將死在四歲的泥土裏,腐爛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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