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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聽說你最近護著一個小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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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聽說你最近護著一個小帥……

整整一下午,姚樹都安分坐在位置上。

蔣易珩呼他,他就直接蹦起來,沖到蔣易珩辦公室,沖咖啡,再回去,一氣呵成,一分鐘都不帶耽誤的。

這次也不例外。

蔣易珩厲聲喊道:“站那兒。”

姚樹頓住,滿臉茫然:“啊?”

蔣易珩朝杯子擡擡下巴,姚樹視線跟著往下,裏面還有大半杯咖啡。

姚樹又轉回來:“什麽事?”

蔣易珩一早就瞧見了姚樹的黑眼圈,頓了頓:“我定的幾盆綠植到了,你幫我搬上來。”

姚樹看了光禿禿的辦公室一圈:“哦。”

說完沖了出去,風風火火的,都沒給蔣易珩多說一句話的時間。

姚樹是沈浸式的認真,看起來總有些呆滯。

看著姚樹沖出去的背影,蔣易珩忙裏偷閑,細細回想這幾天接觸,其實姚樹相比以往見過的那些人,也不算太紈絝。

但他也不敢亂下定論,畢竟如今他掌握著姚樹的把柄,姚樹是否在演,他無法確定。

十五分鐘後,姚樹呼哧帶喘地進了辦公室。

“臥槽,你他媽定這麽大盆的綠植是想幹嘛啊?”姚樹懷裏抱著一個巨大的盆,放到門口,轉頭幽怨看蔣易珩。

蔣易珩淡淡看過去,也有些意外,這棵龍血樹的確有些太大了。

原本姚氏集團西南大區要搬遷,也早就定好了日子,四株龍血樹都是朋友送的,提前很久就預定好了。

沒想到新樓裝修延期,這四株只好送到了舊地址。

蔣易珩還沒說話,姚樹自己反倒忽然捂住了嘴,做賊似的瞥一眼蔣易珩,一溜煙又跑沒影了。

蔣易珩:“……”哦,姚樹說臟話了。

一共四株,姚樹就這麽一株一株搬上來,駝色的風衣袖子上滿是灰塵,站在蔣易珩面前呼呼喘氣:“沒別的事情了吧。”

蔣易珩忍住笑意,指著窗邊:“放窗邊,擺齊。”

姚樹想到曾爍的提醒,強迫癥最看不得亂糟糟,於是他故意把四棵弄得歪歪扭扭:“好了。”

但蔣易珩沒什麽反應,點了點頭,反而問姚樹:“全都是你一盆盆搬上來的?”

姚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當然啊,你不都看到了嗎?”

蔣易珩左手托著下巴:“可是——”

姚樹豎起耳朵:“?”

“前臺就有小推車,你怎麽不借一下?”

姚樹瞪大眼睛,無比震驚:“你怎麽不早說?!”

“我想說的時候你跑了。”

姚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我還以為你是要罵我!那我能不跑嗎?你後來為什麽不說!”

蔣易珩停了幾秒:“看你都搬了兩盆了,我以為你喜歡幹體力活。”

姚樹甩著酸痛的胳膊,灰塵落在沙發上:“你就是故意的!”

蔣易珩收起笑,轉而問:“ppt進度怎麽樣?”

姚樹臉瞬間拉得老長:“……”

-

姚樹是晚上加了班才改完的。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熬到十點在公司加班做PPT,聽起來就很命苦的樣子。

姚樹躺在沙發上懷疑人生:“藝術沾染太多班味,還能稱之為藝術嗎?”

羅淵斟酌許久:“你這算是為藝術獻身?你要是覺得不喜歡,要不咱回家得了。”

姚樹瞥羅淵一眼:“姚總給你出資的木雕店才剛裝修,你舍得我回家?”

羅淵嘿嘿兩聲:“當然不舍得,那您就在這熬著吧。”

姚樹生氣:“你矛盾不矛盾?一邊收著幫姚總監視我的好處費,一邊擱我這表演兄弟情深。”

羅淵非常真誠:“我雖然是在幫姚總,但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夢想,而兄弟情深是發自肺腑。”

“滾犢子。”姚樹罵了一句,又忽然說,“不過我這幾天做PPT有了些新感悟,感覺學到不少新東西”

羅淵震驚:“你被腌入味了啊。”

“什麽?”姚樹問。

羅淵:“就這幾天,蔣易珩是怎麽pua你的?”

“他沒有啊,”姚樹撓了撓頭,“他教我東西來著,就翻了幾下就能指出我這麽多問題。”

羅淵目瞪口呆:“你沒救了,你的藝術也沒救了。”

藝術有救沒救姚樹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PPT還是沒救。

因為蔣易珩只隨便翻了幾頁之後,又丟到了垃圾桶。

姚樹嘴角一抽:“你這次都沒好好看!我昨晚加班到十二點才改完!”

蔣易珩擡眼:“根本就不用好好看,條理是清晰多了 ,核心產品也列了,但你見過誰做PPT這麽多無效信息?我看不到重點是什麽,以及問題是什麽。”

姚樹壓下火氣:“那重點是什麽?問題又是什麽?”

蔣易珩冷笑一聲:“你在問我?那要不要ppt我一起幫你做了?”

姚樹已經咬牙切齒:“……”

“哦,忘了告訴你,加班是有加班補助的,按照時薪的1.5倍,這樣算來,”蔣易珩瞇著眼頓了頓,“我們姚大少爺雖然寫出來一堆垃圾,但昨晚賺了將近200塊呢。”

姚樹:“你他媽……”

蔣易珩冷冷看過去,姚樹倏地閉了嘴,順便表情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蔣易珩接著指了指自己的杯子:“去沖咖啡,還有,下班前我要看到最新改好的。”

姚樹沒理,氣沖沖轉身就要走,去他的咖啡,去他的PPT,老子不幹了。

但蔣易珩清了清嗓子,聲音大了些:“那我這就給姚總打電話。”

姚樹猛地轉回來,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彎腰逼近蔣易珩:“你除了威脅我你還會什麽!你小學生嗎,動不動告狀!”

竟然被姚樹說是小學生,蔣易珩覺得有些好笑。

“這算叫家長,不算告狀,”蔣易珩笑瞇瞇的,但是毫無感情的假笑,“你這種情況,叫家長不是很合理嗎?”

姚樹徹底敗下陣來,垂頭喪氣拿走蔣易珩的杯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嘟嘟囔囔:“喝喝喝,怎麽不苦死你!”

下班前一刻,姚樹準時把文件丟在蔣易珩桌子上。

他一雙無神的眼睛,兩個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被一份無情的PPT吸幹了所有精氣。

蔣易珩翻了幾頁,終於勉強微微點頭:“還行吧。”

然後放在了一旁。

姚樹瞬間站直,不敢相信地晃了晃腦袋,追問:“然後呢?這個要用在哪裏?需要我去講嗎?”

蔣易珩淡淡道:“哦,不用。”

姚樹:“?”

“就是看你沒事幹,讓你隨便做的。”蔣易珩又擡起頭,微笑道,“辛苦咯,馬上下班了,回去休息吧。”

姚樹眼睛瞪得老大,蔣易珩說“辛苦咯”,他還說“咯”???

但蔣易珩是微笑著的,眼尾和嘴角一樣挑著,看得姚樹眼有些暈,胸腔裏即將著起來的火,不知怎地,忽然滅了一半。

“哦,那我走了。”姚樹有氣無力,離開了。

蔣易珩歪著頭,是意外的表情,直到姚樹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視線,姚樹這次怎麽如此好說話?

沒兩分鐘,曾爍又苦著臉進了辦公室。

蔣易珩看了眼時間:“你只有5分鐘。”

曾爍瞥了眼桌角的文件,再偏頭看窗前擺放亂七八糟的四棵盆栽,挑眉:“給姚樹那麽久,就給我5分鐘?”

蔣易珩笑出聲:“嗯?怎麽這麽幽怨?”

曾爍表情瞬間苦了些:“兩件壞消息。”

“說。”

“我接了公關部之後,周振華這兩天一直要見你,都被我攔住了。”

“攔得好,這怎麽能算壞消息呢?”蔣易珩說。

曾爍臉上表情覆雜,差點飆臟話:“確實,對你來說是好消息,壞人都我做了。”

蔣易珩眼神飄向窗戶邊的龍血樹,新搬來的植物,生機勃勃,他輕咳一聲:“說第二個壞消息。”

“……”曾爍臉上表情更苦了,“這兩天我把國內能接觸到的獵頭都聯系了一遍,沒有合適的。”

聽完這句,蔣易珩臉上方才嚴肅起來:“原因呢?”

曾爍頓了頓:“有獵頭隱晦跟我透露,吳旭安那邊打過招呼。”

蔣易珩瞇起眼:“他恐怕不止想讓我道歉。”

曾爍認同點頭:“還有姚樹。”

“姚樹不可能會去給他道歉,”蔣易珩冷笑一聲,“我也不會讓他去。”

“技術和人品可真是完全天差地別啊,”曾爍嘆氣,“但國內龍頭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其他中小廠有能力的人又對他們趨之若鶩,吳旭安的話語權確實重。”

蔣易珩沈默片刻,手機震動幾聲,蔣易珩看了一眼,轉而道:“先下班吧。”

聽到這句話,曾爍頓了頓,一秒從工作中抽離,拉著椅子一屁股坐下:“不急,漢光說要晚半個小時才能到。”

“喔。”蔣易珩低頭打算繼續看文件。

但曾爍伸手擋住蔣易珩的屏幕,在蔣易珩擡頭時,指了指桌子上沒在準確位置的咖啡杯,還有窗邊的龍血樹:“你這毛病什麽時候沒了?”

蔣易珩嘴巴微張幾秒,是啊,什麽時候沒的?

但當初因為這事,的確折磨曾爍挺久,蔣易珩略心虛,轉移話題,解鎖手機,點開微信,“漢光回來了竟然先聯系你?”

曾爍:“……你覺得呢?”

一個小時後,迷途酒吧卡座。

周漢光看看蔣易珩,忍不住開口:“你不是從公司趕過來的嗎?這是還換了衣服?”

蔣易珩坐在他們倆對面,卡其色風衣,裏面是最基礎的高亮黑色長袖,搭配咖色褲子,看起來隨性又酷。

反觀旁邊的曾爍,一身正裝,和酒吧氛圍格格不入。

曾爍扁著嘴嘖了兩聲:“單身久了,就是會這樣的吧?”

蔣易珩翻白眼:“你們倆坐我對面就擋了我姻緣。”

周漢光插嘴:“找姻緣你不該來這種小清吧啊。”

“……”蔣易珩端坐,抿了一口酒,“有對象的都少說風涼話。”

蔣易珩和周漢光是大學室友,算起來他們已經認識十幾年,兩年多前他把自己的助理介紹給後者,沒想到只不過半年,兩人竟然就背著他成了。

周漢光噢了一聲,又問:“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折磨我們爍爍?”

“我呸,你能不能別這麽惡心?”蔣易珩表情嫌棄,“就加了幾次班,這都跟你告狀?”

“他還說——”

“告狀沒用。”蔣易珩冷酷打斷周漢光。

“他還說你最近跟一個小帥哥走得挺近,還挺護著他。”周漢光沒理會蔣易珩的話,接著說。

“帥哥?誰?”蔣易珩下意識就問,但又立刻反應過來,似乎好像也許,確實挺帥的?

但沒腦子的帥哥不能稱之為帥哥,蔣易珩習慣先稱之為傻子。

於是他無語好半天,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曾爍,“你是這麽跟他說的?”

曾爍擺了擺手:“我可沒這麽說,你還不知道他的腦補能力一向很強?”

蔣易珩:“噢,這倒是。”

周漢光趴著往前:“所以給我講講小帥哥?怎麽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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