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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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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蘇宴微微傾身, 結實有力的手臂將謝翎摟得更緊,近乎要將謝翎整個人都包圍在自己的懷抱中,隔絕外界的腐臭和鐵門後不斷撞擊的嘶吼。

由於剛才的吻, 他的呼吸比平日更粗也更為急促些,胸膛還在隨著呼吸的平覆而微微起伏。

他垂著眼,漆黑的瞳孔裏, 凝聚著暖調的溫情和柔和。

謝翎眼尾和耳根也殘留著幾分親吻後的薄紅, 他的身體貼著蘇宴, 感受到蘇宴起伏溫熱的胸膛,心臟跳動的頻率,以及腰部的收攏,像絞緊的藤蔓, 束縛著他。

謝翎放任自己與蘇宴這般近乎沒人距離的相貼,下巴搭在蘇宴的肩膀,偏著頭, 將臉埋在蘇宴的頸側,就這麽靜靜地讓紊亂的呼吸漸漸歸於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唇裏殘留的檸檬糖酸澀清冽的味道變得很淡很淡了,謝翎的指尖輕輕捏了捏蘇宴的後頸,示意他放開。

蘇宴頓了下, 這才有些不舍的松開了手臂,直起身, 將謝翎稍顯淩亂的發絲理順。

謝翎先是看了眼那扇已經被撞得變形的鐵門,接著擡頭看了眼天空, 沈暗的黑即將來臨,很快,天幕就會被瀝青般的黑色徹底吞沒。

蘇宴順著謝翎的目光, 也擡頭看向灰沈沈仿佛被霧霾染得渾濁不堪的天空。

空氣中沒有風,只有腐殖質的腥氣和刺鼻的血腥。

蘇宴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將作戰手套戴上後,又熟練的為開始謝翎也戴上露兩指的黑色手套。

謝翎沒說話,安安靜靜由著蘇宴動作。

等戴好後,白晝正好被黑暗吞滅,謝翎手腕動了動,又活動了兩下手指,好讓薄薄的皮質手套更貼合他手背,掌心,指節的每一寸弧度,這是他作戰前習慣於的動作。

鐵門外喪屍激烈的撞擊聲和嘶吼聲變小了,但這並非意味著危機自動解除了,而是另一波更危險的存在即將到來。

蘇宴將背上的雙刀抽出,黑金色的刀刃散發著凜冽的寒氣與肅殺,他的目光掃過管道,落到開裂的墻體縫隙處,目光變得晦澀而幽邃:“這是最後一波了吧。”

謝翎嗯了一聲。

是啊,最後一波。

過了今晚,就能拿滿全部結算積分。

所有副本,也都徹底結束。

謝翎從腰上掛著的蠱袋裏,摸出一個像茶壺一樣的小器皿,然後將最上面的蓋子揭開。

下一秒,兩顆像七星瓢蟲的小飛蟲,仿佛黑夜裏發光的螢火蟲一般,飄動著發亮的翅膀飛了出來,就像兩個小燈泡,驅散了謝翎與蘇宴周身的漆黑。

螢火般的光亮照著謝翎鋒利又漂亮的眉眼,光影晃動間,像一把出鞘的劍,即將帶來了一場最後的撕殺。

他的視線掠過由蘇宴關註的開裂的墻體縫隙,將註意力定格到黑黝黝的管道口,與此同時,手中握著骨笛,也在指尖靈活的轉動間,放在了唇邊。

呲呲呲……

呲呲呲呲……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空氣中驟然響起。

而後,是嚓啦嚓啦的連綿不絕的響動。

成千上萬的變異鼠群從開裂的墻體,從變形的管道裏鉆出來,它們畸變後的尖嘯早已沒有普通鼠群的怯意,只剩下粗糲又難聽的吱鳴。

這些吱鳴短而急促,一聲疊著一聲,像某種的超聲波,不斷攻擊著人的頭部,刺得腦仁發脹。

謝翎閉上眼,忍了忍。

下一瞬,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指尖精準地按住笛身上的音孔,第一個音便破風而出。

不是尋常笛曲的悠揚婉轉,而是銳利又極具穿透力的調子,像淬了蠱毒的冰針。

音波蕩開,聲浪如一圈又一圈渦流,以謝翎為中心向四面擴散,無孔不入地鉆進了每一只變異鼠的耳道裏。

鼠群的速度瞬間變慢了,接著便開始發出焦躁的叫聲。

蘇宴揮起雙刀,幽藍色的光從寒光四溢的刀刃掃出,在空氣中放大了數倍後,血液飛濺,淩厲的光刃橫掃一片鼠群。

這時,謝翎指尖按著孔位開始變調。

不再是方才那種穿透力的殺音,而是變得綿密,詭譎,像苗疆深山裏濃郁又莫測的晨霧,裹著不容抵抗的巫咒。

隨著這段變調,十幾只青色的蠱蟲從繡著苗疆符文的蠱囊裏翻湧而出。

在謝翎笛音的指引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最前面的畸變鼠群裏篩選出最強壯的寄生體,鉆進了它們的鼻腔,耳道乃至爪間的傷口裏。

這些被蠱蟲寄生的畸變鼠,先是短暫的劇烈抽搐了幾下,接著發出痛苦的尖叫。

而後,不過瞬息之間,它們暴戾的眼珠膨大成青色,身體,四肢,都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的方式瘋狂膨脹、拉長,最終變成了成年雄獅般的體型。

蘇宴的黑金唐刀旋了個刀花,揮出的刀刃等比放大後,劈飛了一群從墻壁爬上天臺妄圖偷襲謝翎後背的畸變鼠群。

與此同時,他順勢側了個身,與謝翎後背相貼,穩穩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以確保謝翎的身後足夠安全。

謝翎抵在唇間的骨笛再次變調。

原本綿密詭譎的巫咒瞬間收束,取而代之的又是淩厲的殺伐之音。

被寄生的十幾只畸變鼠,成了謝翎手中最鋒利的傀儡,在謝翎笛音的控制下,轉而攻擊其他畸變鼠。

這十幾只畸變鼠,被謝翎賦予了鋼甲般堅硬的軀體,鋒利的爪子如玄鐵彎刀,一爪下去,四周的變異鼠被碾得粉碎成渣。

黑紅色的鼠血濺到謝翎的褲腳,謝翎眼尾都沒動一下,只有唇瓣始終抵著骨笛,隨著吹奏的動作微微泛著薄紅。

他全剩下唯一佩戴的銀飾,墜在精致的耳垂,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晃出來細碎的只有背靠著的蘇宴才能聽清的輕響。

轟隆,轟隆———

高樓在寄生鼠的攻擊和畸變鼠啃噬下變得搖搖欲墜,謝翎手腕動了動,一條紅色的小蛇從衣袖裏鉆出,在其中一只寄生獸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毒牙裏的毒素瞬間竄開。

這只寄生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發生膨脹,由原本的成年雄獅大小變成了足足有一層樓那麽高。

“蘇宴。”謝翎喊了蘇宴一聲。

無需過多交談,下一秒,蘇宴摟著他的腰縱身起跳,穩穩落到了這只足有一層樓高的寄生鼠上。

轟隆———!

幾十米的高樓往下坍塌,在肆意飄飛的灰塵中,寄生鼠載著謝翎和蘇宴從天臺頂端跳到地面。

幾秒後,粗糲刺耳的吱鳴聲再次響起。

從坍塌的廢墟裏存活下來的畸變鼠發起了新一輪攻擊。

這個夜,還很長。

後面的畫面,每一幀依舊很清晰。

清晰到謝翎從夢中醒過來的時候,都下意識摸了下唇瓣,又用舌尖舔了舔唇角。

明明一切應該是由記憶衍生出的夢,他的唇上,卻仿佛還殘留著那種被笛身磨得有些發疼的感覺。

謝翎坐在床頭,後背抵著床板,他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消化著夢裏的畫面,以高度活躍的思維,逐幀分析著夢境裏每一絲微末的細節。

大蜈蚣趴在他的肩膀,乖乖的等著謝翎接收並分析這些記憶式的夢境。

作為與謝翎綁定的系統,它能與謝翎暢通無阻的在腦海裏對話,同樣的,當謝翎夢裏的畫面在謝翎的腦海裏浮現後,它也同樣能看到。

從某種層面來說,他們之間一直有著一條共享鏈。

房間很安靜。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

謝翎閉著眼想了很久。

一分……兩分……

直到十幾分鐘都過去了。

謝翎才再次睜眼。

彼時,他琥珀色的瞳孔不見一絲惺忪睡意,唯有一片明亮又幽邃的光。

他眉梢微挑,唇角揚起極淡的淺笑。

看來他從前和蘇宴的關系,果然很不一般啊……

是的,從前。

不過這個從前,不是指他上一輩子。

而是指他上一輩子死亡後,到這一輩子重生之前的這段時間。

盡管目前已知的信息不足以支撐這個結論,但謝翎幾乎能確定了,他上輩子死後並沒有立刻重生。在這之間,應該還有一段或許比較短卻絕對夠刺激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

他應該是經歷了一些事。

或者說,他應該是進到了某種無限挑戰的副本裏,然後在副本裏認識了蘇宴。

結合著前兩次夢境的內容,他一開始大抵是因為某種條件限制,只能是蛇的形態。

在與蘇宴組隊後,他們一起通關了一個又一個副本,在累積的積分足夠後,他重新擁有了人的實體。

這次夢到末世小鎮,應該是他們一起經歷的最後一個副本。

謝翎猜測自己之所以能夠重生到這個由幾本小說融合的世界,應該是最終結算的獎勵。

至於系統,十有八九也是最終獎勵的一部分,由他的意志幻化而生。

而這些,是謝翎在腦海裏分析出的多種假設裏,最可能符合事實的一個。

雖然不一定都是正確的,但直覺告訴謝翎,他所推測的這種可能,與真相的偏差絕對不大。

正想著,謝翎的窗戶又被人敲響了。

他擡了擡眼皮,起身穿鞋,走過去將窗簾拉開,不出意外的,在玻璃窗外,看到了蘇宴的身影。

淮水寨清晨的霧氣比其他地方都重,玻璃上凝著霧蒙蒙的水汽,透過這層朦朧的玻璃,蘇宴與謝翎四目相對,薄唇微勾,露出一個與昨晚相比,要更愉悅的輕笑。

“早安,謝翎,”蘇宴的聲音穿透玻璃傳到謝翎耳邊:“昨晚有沒有夢到我?”

這明知故問的樣子惹得謝翎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謝翎什麽也沒說,窗簾一拉,重新將蘇宴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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