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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深夜啊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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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深夜啊深夜

這由蘇宴提出, 卻由謝翎開始的吻,並沒有持續太久,當謝翎從蘇宴的嘴裏撤離的時候, 唇舌還被眷戀的勾纏了一下。

謝翎能感覺到身下屬於蘇宴的熱意和繃緊的硬度,他沒有急著重新坐回原處,而是依舊這麽待在蘇宴的雙腿上, 盯著蘇宴看。

像是在觀察著什麽, 又像是只單純的註視。

由於方才的親吻, 他那雙如潺潺流水般剔透的琥珀色的眼睛,也多了一種更為引人沈溺的朦朧。

好似染上了幾分濕潤的霧氣,在暖調的光影裏,漂亮極了。

蘇宴被謝翎看得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本就沒有得到太多疏解的渴念,以更洶湧的攻勢竄向他的四肢百骸。

唇齒間還殘留著那股清甜,帶著絲絲棉花糖的味道。

因為親吻, 青年的雙唇比平日裏看起來更紅,更潤,像是吸食了水分的花瓣,盛開得格外惑人。

蘇宴很想不顧一切的,扶著他的頭往自己這邊按下來再次親吻, 然後就用現在的姿勢讓謝翎在他身上如海浪起伏。

他想做很多很多很多更過分的事情……

然而無數糟糕的念頭在腦海裏掠過一遍後,最終他只是擡起指骨修長的手, 用指尖將謝翎唇角的一抹濕潤的光亮輕輕抹去。

謝翎微微歪頭,很滿意蘇宴對情緒的掌控和在他面前所表現出來的自制力。

像是表揚般, 他捧住蘇宴的臉,在蘇宴的唇角落下一個吻後,才重新坐回原處。

身上驟然一空的感覺, 讓蘇宴感到無比遺憾,那原本緊緊環住謝翎腰部的手垂放下來,指尖搭在柔軟的沙發坐墊上,像是在回味般,摩挲似的蜷縮了幾下。

大抵是因為一直在克制翻湧的欲念,他的額頭,鼻尖,脖頸,手臂,甚至胸膛,都微微泛出了些許汗水。

薄薄的一層細汗,一部分覆在了淡青的血管和起伏的青筋上,一部分則從他黑色的背心裏滲出。

這一幕落在系統的眼睛裏,就是詭計多端的妖妃在試圖迷惑清醒正直的君王,它在謝翎腦海裏尖叫:“宿主!他又在勾引你!”

謝翎暫時沒搭理破防的系統,頗有幾分惡趣味道:“還剩一輪,游戲沒有結束。”

他呼吸說:“現在繼續?”

蘇宴笑了下,“可憐可憐我吧,”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沙啞,說話間,透著一種似喘似笑的氣音:“讓我平覆下。”

他整個人往後仰靠著沙發,片刻後,拿起謝翎撕開的那袋棉花糖,餵進嘴裏,半闔著眼眸,慢慢咀嚼著。

淡淡的白桃味,很快在他的舌尖彌漫再融化開。

他吃了一個,又一個。

直到層層疊加的白桃味完全覆蓋了另一種更隱秘的氣息殘留,他躁動的血液,才漸漸歸於平靜。

他擡起眼皮,看向坐在右手邊的謝翎。

謝翎偏頭,對他微微一笑,一副什麽都與他無關的模樣:“好了?”

蘇宴也笑。

還真是惡趣味啊,謝翎。

即使沒有那一部分記憶,性子也依舊那麽乖戾又讓人喜歡得緊。

蘇宴舔了舔唇角的殘留,“好了。”

第三輪猜拳真心話,開始。

三局兩勝的猜拳,不需要什麽技術,也沒什麽技術可言,更沒有繁覆的過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三十秒不到,勝負已分。

最後一輪,贏的是謝翎。

對於這個結果,蘇宴似乎並不意外,彼時他已經完全平覆,絲毫看不出不久前情動過的痕跡。

他看向謝翎,眉骨的陰影覆在薄薄的眼瞼下,一雙黑眸深邃有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期待謝翎問點什麽。

謝翎想了下,正準備開口,門外就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蘇宴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眼眸中的那絲笑意頃刻間消散,他的五官本就是帶著幾分淩厲的那種,這會兒靜下來不說話的時候,冷感便更盛了。

謝翎看向門口:“誰?”

隨簡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謝翎,我找你有點事。”

謝翎問:“什麽事?”

隨簡逸停頓了下,盡量用上了還算有禮的詢問語氣:“能讓我先進來嗎?”

隨簡逸的性格雖然從某方面來說,很自我又肆意,但又不傻,如果他在面對謝翎的時候用上平日裏對待別人時的那種語氣和態度,絕對會被毫不客氣的拒絕。

大概是因為初見的場景在腦海裏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隨簡逸對謝翎的感官,很覆雜,也很微妙。

見房間裏的人並沒有回應,他又重覆了一遍。

好在這次,他得到了回答,只是這回答的人不是謝翎,而是另一個算不上陌生的男聲,“有什麽事門口說也是一樣的吧。”

蘇宴?

蘇宴怎麽會在謝翎的房間裏?

他們在做什麽?

想到謝翎與蘇宴之間那種區別於其他人的模模糊糊的磁場,隨簡逸莫名有點在意。

他眉目微斂,沒有理會蘇宴,而是隔著一道門對謝翎道:“謝翎,我可以進來嗎?”

到底是戀綜文裏的主角,隨簡逸在謝翎這裏,還是存在著優待的,雖然不多,但既然對方都問了他三次了,謝翎也想看看隨簡逸這個時候來找他,到底是有什麽事。

“進來吧。”謝翎剛準備說門沒鎖,想到了什麽後,突然一頓,看向一旁情緒 似乎有點懨懨的蘇宴:“你剛剛是不是鎖了門?”

“是的……吧?”他偏頭看向謝翎,像是在很認真的提建議:“果然還是讓他直接在外面說會更方便吧?”

隨簡逸的聽力很好,再加上蘇宴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因而他幾乎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朵裏。

“蘇宴,你沒資格替謝翎做決定吧?”

謝翎擡腳踹了蘇宴一下:“去開門。”

誰鎖門誰去開。

而且他也不想這兩人隔著一道門,在這裏一個說想進來,一個不讓進來,雖然不算爭執,但畫面怎麽看怎麽詭異,很傻。

蘇宴從沙發上起身,慢吞吞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門外的隨簡逸:“你鎖門是想幹什麽?”

他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雖然算不上是指責,但語氣裏夾雜的一種莫名的不悅,和隱約的、或許他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占有欲。

蘇宴的個子比隨簡逸高,門打開後,他微微靠著門,半垂眼簾,目光沒什麽溫度的看向隨簡逸:“你以什麽立場說這話?”

他的口吻淡淡的,有那麽一瞬間,卻讓隨簡逸產生了一種喉嚨被扼住的感覺。

隨簡逸本能的警惕起來。

下一秒,蘇宴卻已經收回視線,像是覺得無趣或厭煩般,轉身走了回去,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隨簡逸壓下心底的那一絲異樣,走了進來,“謝翎,”他將門合上,走到謝翎的另一邊坐下,他的目光在成堆的零食上掃過,最後落到謝翎身上:“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在他說話間,蘇宴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快樂肥宅水,擰開瓶蓋開始喝起來。

喝了兩口後,他又開始去拆茶幾上的零食,似乎將隨簡逸暫時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透明人,並不打算介入謝翎和他的話題。

謝翎瞥了蘇宴一眼,目光在蘇宴手裏拿到的零食上掃過,確認拿的不是自己喜歡的後,才回隨簡逸:“什麽交易?”

隨簡逸說道:“我接了個劇本,裏面有一個角色是苗疆少年,我想和你盡可能的待在一……”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哢噠哢噠的響動就在空氣中響起,是蘇宴吃薯片的聲音。

薯片很脆,咬起來噠蹦噠蹦的,算不上吵,卻無法忽視。

隨簡逸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想和你盡可能待在一起,這樣就能通過觀察你的言行舉止,來獲得靈感,以便能更適應這個角色。”

他這話說的挺真誠,只是說到後面謝翎的心思卻不在這談話上了,而是落到了蘇宴的手上。

原因無他,蘇宴拿走了他準備留著自己拆的一個零食。

謝翎用譴責的眼神看向蘇宴,琥珀色的眸子裏透露著一個意思:零食,放下,這個是我要的。

蘇宴讀懂了他的眼神,驀地笑了下,什麽也沒說,又將拿起的零食放了回去。

這個小插曲很短,短到只是片刻對視的時間,但落在隨簡逸眼中,那股剛剛在門口時的微妙感覺,又再次湧了起來。

這蘇宴絕對是故意的吧。

雖然他知道蘇宴喜歡謝翎,也似乎是在追求謝翎,但他和謝翎是在談正事,是在認真談交易,用不著以這種方式分散謝翎的註意力吧。

未免太過小氣了。

不過想歸想,隨簡逸並沒有將情緒表現出來,只是對蘇宴的感官,又變差了些。

“謝翎,”他喊了聲謝翎的名字,待謝翎的視線重新落到他身上後,才繼續剛才的話題:“作為交換,我會支付相應的酬勞。”

他這話剛說完,門外又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腳步聲從隔壁開始,終止於謝翎門前。

沒記錯的話,謝翎記得他隔壁住的人應該是姜延深?

“篤、篤、篤……”

三道一重兩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平穩而清晰。

隨簡逸眉頭微蹙,看向門口的方向。

這次,換成了他問:“誰?”

聽到不屬於謝翎的聲音,姜延深似乎並不意外,在蘇宴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後,他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也絲毫未變,就像是知道這兩人在謝翎的房間。

謝翎看了眼時間,九點過。

淮水寨的信號不好,網絡不好,所以大晚上的,玩不了手機的人,就想著給自己找點事來做好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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