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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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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親昵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謝翎握著蘇宴頭發的手再次用力, 將蘇宴又往自己這邊扯了一下。

蘇宴離開淮水寨那會兒,頭發還很短。

從那之後,應該有一段時間沒剪了, 現在這個這長度,謝翎抓起來的時候都格外順手。

此刻,他上半身略微傾斜, 臉朝蘇宴逼近, 自上而下的凝視蘇宴, 試圖從蘇宴的眼神裏捕捉點什麽。

蘇宴仰起脖頸,線條利落的下巴在謝翎的力道中上揚,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漆黑的眸子與謝翎琥珀色的眼睛對視著,片刻後, 唇角突然勾了下,露出一個難以測度的笑容,“你就當我突然吃錯藥了。”

說話間,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尖先是將謝翎額前微微翹起的發梢撫平,然後手指緩緩向下,將謝翎落在前面的幾縷發絲,輕輕地撩到了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柔, 也很熟練,就仿佛曾經做過千萬次般自然無比。

在收回手的剎那間, 他的指尖擦過謝翎的耳根,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從風中吹過。

謝翎秀挺的眉骨微微一皺,表情頓時像是吃到了什麽詭異的面餅般,有種不上不下的哽咽, 算不上難吃,也不是很排斥,但也絕對不是很喜歡。

有點煩。

謝翎不是個會忍受不爽的主,他的目光在蘇宴左臉上的巴掌印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啪的一聲,又甩了他一巴掌,這次是右邊的臉,力道更重,聲音更響。

蘇宴的頭不 可避免的再次被扇偏,嘴角甚至還溢出了幾點猩紅,是牙齒在那驟然的力道下劃破了口腔。

謝翎收回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心道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

他有點心疼自己略微泛紅的手掌,想也沒想,一腳就朝蘇宴踹過去。

蘇宴眸光閃爍,沒有任由謝翎動作,而是一把抓住了謝翎的腳踝。

謝翎的腳上就只系著一根紅繩,光滑白皙的腳帶著剛從被窩裏伸出來的熱氣,與蘇宴溫熱的掌心相貼,一時之間,說不清到底誰的溫度更高。

謝翎也不急著收腳:“幾個意思?”

蘇宴沒說話,而是就著握住謝翎腳踝的動作,將謝翎的腳放回到被子裏,然後才開口:“別著涼了。”

謝翎見他頂著兩個巴掌印還一副好言相勸他的模樣,覺得又滑稽又好笑,他幹脆操起枕頭邊的多棘大蜈蚣,一把糊在蘇宴的臉上:“滾。”

蘇宴熟練的將大蜈蚣從臉上取下,並沒有在意這條蜈蚣趁機在他臉上咬了一口,而是將蜈蚣放回到謝翎的枕頭邊:“晚安。”

說完這話,他才終於從謝翎的床邊站起身,像進來時那樣,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蘇宴一走,空氣再次變得安靜起來。

大蜈蚣系統順著謝翎的手臂爬到謝翎的肩上,“不是,他有病吧?”

謝翎冷笑。

蘇宴有沒有病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沒有睡!意!了!

沒有睡!意!了!!!

該死的狗東西!

雖然他打了蘇宴兩耳光,力道重,絕對會讓這貨一晚上都腫痛發麻,但只要對方不覺得是屈辱,那就不算是報覆。

這怎麽行?

謝翎估算著時間,等了一會兒後,他將被子一掀,也沒開燈,穿上拖鞋就徑直往蘇宴睡的那間房走。

蘇宴的房間門沒有上鎖,甚至都沒有完全關上,而是漏著一條縫隙。

謝翎眉梢微揚,直接擡手將房間門往裏一推,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扯開蘇宴身上的被子:“睡什麽睡,收拾你來了!”

蘇宴就只穿了一條長款褲子,上半身裸露著,謝翎這一扯,蘇宴精悍的身形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謝翎的視線中。

謝翎一直都知道蘇宴的身材很好,寬肩削薄,腰線利落收窄,肌肉緊實流暢。

此刻,月光漫過蘇宴的肌肉紋理,隨著平穩的呼吸,他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泛著一種富有爆發力的內斂冷感。

謝翎不為所動,“我知道你沒睡。”

蘇宴聞言,這才緩緩睜開眼,對上謝翎的視線。

謝翎正要嗤笑他這故作刻意的姿態,手腕猝不及防的被蘇宴攥住,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他拽向床榻。

下一瞬,蘇宴一個迅捷利落的翻身,直接將謝翎牢牢困在了身下。

謝翎在最初因蘇宴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而驚訝後,很快就平靜過來,他也沒急著推開蘇宴起身,畢竟只要他想,他多的是方法擺脫這種壓制。

因為並不慌亂,也不覺得眼下這種情況會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所以謝翎幹脆就這麽躺著,目光落到位於蘇宴兩側臉頰的巴掌印上。

這兩個巴掌印,比之前在他房間的時候看起來更紅也更腫了。

估計正火辣辣的痛。

這個認知讓謝翎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蘇宴的雙手撐在謝翎的臉側,將謝翎圈在自己與穿的這一方寸之間。

他垂下眼眸,凝視著身下的謝翎,目光沈沈。

灼灼的呼吸在兩人之間彌漫開,蘇宴微微俯身,薄唇貼近謝翎的耳根,聲音裏透著幾分低啞:“你打算怎樣收拾我?”

說話間,他漆黑的眼底翻湧著某種晦澀的暗潮,轉瞬即逝。

謝翎微微一笑,“你猜。”

話落的瞬間,蘇宴只覺腰上一股針紮般的刺痛,應該是被咬了,在他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四肢像是被麻痹了一樣,變得有些僵硬。

而後……不過短短兩秒。

兩人的處境就顛倒過來。

被壓制的人變成了蘇宴,謝翎坐在他身上,伸出手,將蘇宴的臉頰往外扯,直到蘇宴的五官都被他捏的有些扭曲起來,他才松開手。

“好醜。”

他一邊盯著蘇宴的臉評價,一邊朝床下伸手。

伴隨著一道細微的窸窣響動,一條有兩個拇指那麽粗的黑蛇,拖著一條和它差不多粗細的繩子從床底爬出來,將繩子帶到了謝翎的手上。

謝翎拿起這跟粗麻繩,試了試柔韌性和緊實度,嘴角一勾,又對著蘇宴微微一笑。

蘇宴竟也不慌,反而直勾勾地盯著謝翎看,目光裏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度,清晰又分明。

直到謝翎將他捆住,並且拽著繩口將他一路拉到衛生間後,他的眼神才終於有了幾分更微妙的變化。

謝翎將花灑打開,冷水一開,直接對著蘇宴開始唰唰唰的沖水,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淋了一身。

冰冷的水流從蘇宴的頭頂往下,一路淋到全身,晚風從通風口吹進來,帶來了更凜冽的濕冷。

蘇宴的身體微微繃緊,等謝翎將水關掉後,他才甩了甩頭發,不急不慢地問了謝翎一句:“消氣了嗎?”

說這話時,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很淺的笑,纖長的眼睫上還沾著水珠,發絲上也還在滴水,晶瑩透亮的水珠從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最後在鼻尖處滴落……

一些滑過了他因為說話而微張雙唇,一些則從唇角流過鎖骨,再順著胸膛沒進褲縫裏。

謝翎沈默了。

系統開始哇哇叫:“宿主,你怎麽又獎勵他!”

謝翎不說話,再次拿起花灑,打開冷水直接對著蘇宴的臉沖。

蘇宴被水沖得嗆了好幾下,不禁開始咳嗽起來。

渾身也上下濕淋淋的,看起來就像是個落水的大狗。

看到蘇宴這狼狽的模樣,謝翎的心情才終於舒坦了,也沒去解他身上的麻繩,將花灑放回原處,深藏功與名的離開了衛生間。

好了,這下他不信蘇宴還睡得著。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謝翎這次將門鎖上了,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系統趴在他的枕頭邊:“宿主,我還以為你不會搭理蘇宴。”

謝翎:“為什麽不理?”

一直以來謝翎就覺得蘇宴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沒有戲份的路人甲,系統檢測出的結論又沒有任何異常。

在蘇宴沒有與姜恒家庭交換的時候,作為他的鄰居,除開偶爾的發癲,大部分時候蘇宴和他都保持著一個還算正常的距離,越界的情況也不多。

但從他因為阿努的事,離開淮水寨又在Y市與他碰面後,謝翎能感覺到,蘇宴就開始有意無意的引導著什麽。

還有那晚在海邊食肆吃過飯沒多久,他做的那個堪稱古怪的夢。

謝翎並不是一個遲鈍的人。

相反,他對於別人的情緒感知很敏銳。

而蘇宴又表現得足夠坦然,沒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他能感覺到蘇宴對他應該至少是算喜歡。

這份喜歡裏,就像是埋了一條引線,試圖讓他的視線關註那點燃的星火,再順著星火移動的方向,一點點找到最深的引子。

謝翎想的簡單,既然蘇宴有意引導,而他也正好有幾分好奇,那幹脆就順著這種引導,他想看看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蘇宴今晚突然搞這一出,說是發癲也是發癲,不過除此之外,謝翎估摸著還有要暫時離開淮水寨的原因,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找存在感。

但更多的,從另一方面來講,也是一種試探,試探他的反應,試探他的態度,試探他會給出怎樣的回應。

既然如此,他配合一下,也未嘗不可。

他也想看看,在意識到他的態度後,蘇宴接下來又會做出怎樣的行動。

聽著衛生間那邊傳來的細微動靜,想到蘇宴那被冷水沖刷得咳嗽嗆水的模樣,又想到他臉上可能好幾天才會消散的巴掌印,謝翎滿意的蓋上了薄被。

他現在是能睡好了。

只是蘇宴這一晚上,應該是不會睡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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