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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又爭又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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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又爭又搶

淮水寨的夜晚比城市黑得更早,還沒到七點半,白晝的最後一絲光暈就被黑夜完全覆蓋。

烤魚被謝翎幾人吃完了,燃在中間的篝火卻沒有被熄滅。夜晚的涼風徐徐吹拂,將火焰也吹成了一種明明滅滅的晃動感。

謝翎回來的時候在直升機上已經睡了一覺,所以這會兒也並不急著回去洗漱休息。

至於姜恒和林渺,恨不得讓謝翎待久一點,不管從哪方面,兩人都不想蘇宴和謝翎睡在一個房子裏,哪怕兩人的房間並沒有挨在一起,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為了不讓謝翎感到無聊,林渺就開始找各種話題,托了那個攻略文檔的福,他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量也確實很足。

各種段子講起來的時候,就跟沒有瓶頸一樣,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姜恒話不多,卻也時不時說上幾句。

相比之下,倒是把一旁的蘇宴襯得沈默起來。

不過蘇宴雖然一直沒出聲,但他似乎並沒有感到被排外了,又或者是受到了冷漠,過了會兒,反而就著謝翎身邊的這個位置,直接往後躺了下來。

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眼睛看向正上方的天空,天幕很黑,月光隱在雲層中,有幾許星星可見。

並不是什麽美景,他卻像是很享受這種氛圍,眼皮半闔,有幾分懶洋洋地躺著,感受著火光透過來的熱度,和至謝翎身上落下來的淺淡陰影。

等謝翎餘光瞥到他這樣,將視線完全轉過來的時候,他對上謝翎的目光,唇角就上揚了幾分弧度。

直到林渺再次用段子把謝翎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他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趴在謝翎肩膀的大蜈蚣系統,看著林渺絞盡腦汁引起謝翎註意,姜恒努力打著配合的這一幕,對它的宿主只剩下濃濃的敬佩。

要不它是系統,就姜恒和林渺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家宿主才是需要被攻略的那個。

這麽想著,系統頂著個大蜈蚣的殼,又看向了躺在謝翎右手邊的蘇宴。

之前還不覺得,最近兩天和蘇宴接觸多了,它總有種這小子好像知道它這個蜈蚣能聽懂他說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

雖然蘇宴在書中就是個戲份基本零的路人甲,但萬一呢?

作為一個合格的統,它得多註意點。

“宿主,你放心,我會盯著蘇宴。”

“好。”謝翎應下來。

與此同時,Y市。

準備約謝翎吃飯,但是發出的信息遲遲沒有回覆,一番調查後才知道謝翎已經回淮水寨的顧鶴軒,正和周苑面面相覷。

周苑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道謝翎也走得太利索了吧,簡直就跟當時出淮水寨的時候一樣,硬是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出其不意。

過了會兒,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麽,周苑看向沈默不語,明顯是在思考著什麽的顧鶴軒,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明天就回度假區。”

顧鶴軒瞥他一眼:“你是回度假區嗎?”

周苑也不裝了:“都在一個地方,有什麽區別?”

如果是在之前,有人說他會因為一個人還是一個和他同性的男人,跑東跑西,舔著臉追上去,他絕對會笑掉大牙,再堅定的說一句這不可能。

然而現在……

不說也罷。

周苑承認,他不甘心。

至少目前為止,他不打算將謝翎當成一個過客,不管是先做朋友也好,還是其他也罷,總之,他不想和謝翎就這麽沒了交集。

顧鶴軒沒搭理周苑,拿出手機,指尖屏幕上快速滑動,像是在聯系著什麽。

醫院這邊。

薛煜揚從木沙滴那裏得知謝翎已經回淮水寨的時候,反應也比較強烈,眼睛微微睜大不可置信道:“他回去了?!”

阿滴點頭:“回去了,就今天。”

薛煜揚眉頭皺了皺,下意識問:“是有什麽必須要趕回去緊急處理的事嗎?”

阿滴搖頭:“應該沒有。”他看了看薛煜揚,思考了片刻後,說道:“你如果有什麽想同阿翎說的,我可以幫你帶話。”

薛煜揚嘴唇微動,正想說話,手機上就來了一條信息,是薛煜帆發來的。

不過卻不是慰問他這個當哥的,而是在問謝翎在不在醫院這邊。

薛煜揚冷笑,快速打出兩個字:在啊。

薛煜帆來得也快,二十多分鐘,就來到了醫院,他推開病房門,往裏掃了一圈,結果沒看到謝翎:“人呢?”他問薛煜揚。

薛煜揚正在打客單,聞言頭也未擡的說道:“你來晚了,他五分鐘前剛走。”他語氣裏還流露著一絲遺憾,好似謝翎真的五分鐘之前在病房裏。

這副撒謊不打草稿的樣子,把隔壁床的木沙兩兄弟看楞了。

薛煜帆眼睛瞇了瞇:“騙我?”他笑了一下,“行啊哥,讓我白跑這一趟。”

薛煜揚問他:“你找謝翎幹什麽?”

薛煜帆走到薛煜揚病床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也沒洗,直接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說:“沒有告知的義務。”

薛煜揚擡起頭,看了薛煜帆一眼,隨即冷笑一聲,“別想了,他已經寨子了。”

薛煜帆動作一停:“回寨子了?”他眉頭微皺,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木沙滴,向木沙滴確認:“謝翎回去了?”

木沙滴點頭:“回去了。”

他想了想,幹脆把之前對薛煜揚說過的話又對薛煜帆說了一遍,“你如果有什麽想同阿翎說的,我可以幫你帶話。”

薛煜揚接過話:“他能與謝翎有什麽話題?”

薛煜帆無視了故意插他話的薛煜揚,對木沙滴道:“謝了,不過我過幾天打算去淮水寨玩玩。”

正好最近樂隊這邊沒什麽演出,他閑的無事可以換個地方玩,反正有的是時間。

******

淮水寨。

謝翎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半,他打了個哈欠,拿起換洗衣物去浴室開始洗漱。

隔壁,蘇宴也在洗漱。

水流聲從門裏傳出,冒出的熱氣將衛生間的門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姜恒和林渺一個坐在高腳凳上,一個坐在小板凳上。

林渺盯著這扇門看了幾秒,隨即又看向姜恒:“所以為什麽要讓他先洗?”

姜恒:“等我們洗完,他再洗,過去謝翎那裏會打擾到謝翎睡覺。”

雖然現在他們還在互換家庭期間,但嚴格來講,這裏其實是蘇宴的房子。

如果不讓蘇宴在這裏洗漱,一來,這說不過去,在謝翎眼裏,就是他們不占理,二來,說什麽也不能讓蘇宴去謝翎那邊洗澡。

林渺想了下,突然說:“阿恒,要不你今晚打地鋪吧,我可以委屈自己和蘇宴睡在一張床。”

這樣蘇宴就沒理由去謝翎家裏睡了。

姜恒白了他一眼:“有病?”且不說這話槽點多多,就看這時間,現在說有什麽用?

蘇宴早就把房間收拾出來了,被褥都拿去換上了。

林渺嘖了聲,“我這不也是隨便說說。”

他是真沒招了。

蘇宴洗漱得很快,沒用多長時間,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他只套了件淺灰色的工字背心,棉質布料被水汽浸得微透,隱隱勾勒出了他腹部和腰部的線條。

他的手裏拿著一條幹凈的毛巾,隨手將毛巾搭在頭上擦著發絲,路過姜恒和林渺的時候,帶起了幾分沐浴後的熱氣。

姜恒看向蘇宴的背影,眼底湧起一股晦澀。

姜恒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盡管蘇宴看起來一切都很似乎正常,但對方總讓他有種警惕和危機感。這其中不乏有蘇宴與謝翎的關系有關,還有蘇宴這個人本身的緣故。

蘇宴很危險。

甚至於有那麽一瞬間,姜恒有一種他會察覺到這種莫名的危險,都其實是對方故意為之,或者說是故意透露出的感覺。

這聽起來十分很荒謬。

但某個剎那,他確實是這麽覺得。

姜恒斂眉,他要找個時間,從姜延深那裏探探口風。

比起姜恒的思慮,林渺這會兒倒是想的簡單。

他同樣在看蘇宴走出去的背影,不過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蘇宴穿著工字背心,所露出的兩條結實修長的手臂上。

雖然猜到蘇宴的身材不會差,但他沒想到會這麽頂,單看這手臂的肌肉線條,薄而緊,絕對不像是在健身房能練出來的那種。

林渺看了幾秒,語氣幽幽:“他是不是想勾引謝翎?”

不然為什麽大晚上的,外面還呼呼吹著冷風,不穿外套就穿個背心。

姜恒不想搭理林渺,站起身徑直走向浴室,將窗戶開到最大。

蘇宴走到謝翎屋子的時候,謝翎也剛好洗漱完。

謝翎的頭發比蘇宴長很多,額前的碎發有些濕漉漉地貼在眉骨,發梢處還墜著點水珠,正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進領口。

他的手上也拿著一張擦頭發的毛巾,看到蘇宴進來,也沒說什麽,垂眸繼續擦拭著自己的頭發。

綿柔的毛巾隨著他的動作蹭過耳後,指尖撩過濕發時,露出了一截泛著薄紅的白皙脖頸。

蘇宴站在原地,就這麽靜靜看著他。

謝翎瞥了他一眼:“杵在這裏當門神?”

蘇宴這才收回視線,不過兩秒不到,他的視線又再次轉到了謝翎身上:“謝翎。”

他叫住了準備往房間走的謝翎。

謝翎回頭,淡淡的水汽凝在他頸部的皮膚上,在暖調的燈光下,像白璧無瑕的玉。

蘇宴說:“要我給你擦頭發嗎?”

謝翎不理解,並發出反問:“我為什麽要你幫我擦頭發?是吹風機用著燙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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