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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是c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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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是crush

入睡之前, 阿努沒有再服用任何助眠的藥物。

他要好好休息。

他想以後都能好好休息。

謝翎依舊睡在折疊床上,他坐在床上背靠著墻壁,先是刷了會兒視頻, 接著又打起了游戲,打到一半的時候,隔壁床傳來了窸窣的動靜。

很快, 一道很輕的腳步聲響起。

薛煜揚從阿努的床尾經過, 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瞟向謝翎, 在視線觸及到謝翎手機界面後,他微微一頓,腳尖方向一轉,輕手輕腳地朝著謝翎走來。

他走近了, 身上的陰影便傾瀉下來。

恰好謝翎正在等待覆活階段,就擡起眼眸看向他,有些昏暗的光線下, 那雙偏淺的瞳色也變成了水墨似的黑:有事?

薛煜揚讀懂了謝翎的眼神含義,嘴唇動了動,幾乎無聲地說:“上分嗎?我帶你。”

謝翎記得在以電競游戲為背景的這本小說裏,主角攻寧饒是擁有龐大粉絲群體的職業選手,而作為主角受的薛煜揚, 在打游戲方面的天賦絲毫不輸寧饒。

時下最熱門的幾款游戲,薛煜揚都玩得很厲害, 也都在接代打單。

謝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戰績,不是隊伍裏最難看的, 但也絕對不算好看。

不說薛煜揚是劇情人物,就算不是,就沖那游戲戰績履歷, 猶豫一秒謝翎都覺得是對自己的不尊重:“加個好友。”

薛煜揚說道:“直接加微吧,我有時候用的不是自己的號。”

謝翎點頭:“也行。”

話說完之後,謝翎的游戲角色也剛好從泉水覆活,他低下頭繼續打著游戲。

薛煜揚去了衛生間。

出來之後,他沒回自己的病床,而是站在折疊床旁邊,低頭看著謝翎打游戲。

直到謝翎打完這一把游戲,他才再次開口:“現在加?”

謝翎打開手機微信界面,點進好友添加那裏,正準備問薛煜揚微信號多少。

薛煜揚突然俯下身,整個人靠向謝翎的同時,手也十分自然地伸出,湊到了謝翎手機這邊,顯然是打算自己在上面輸入。

隨著他這個動作,他的衣服不可避免地貼到了謝翎的衣服,呼吸也隱隱彌漫到了謝翎的發絲上。

謝翎眉梢微微一挑,倒也沒阻止。

薛煜揚垂著眸,目光落到屏幕上,修長的手指擦過謝翎拿著手機的指尖,就著這個姿勢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串數字,最後在搜索按鈕上輕輕一點。

“好了。”他唇角上揚,輕輕笑了下,音量壓得很低,接著便重新站直了身體。

“打一局?”他問。

“來。”謝翎已經連輸了四把,今晚不贏一局他睡覺都不踏實。

“好。”薛煜揚走回自己的病床,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了同意。

薛煜揚的技術不輸職業選手,甚至因為經常接單代打以及做過陪玩的關系,他打游戲的時候,不光只顧著自己顧著勝率,而是很有服務意識。

他很懂的給一起組隊匹配的隊友提供情緒價值,不會很刻意,但就是能讓你整局玩下來感官很爽。

連著和薛煜揚打了四局,贏了四局,謝翎也是從薛煜揚這裏體會到了一把當老板的感覺。

如果薛煜揚身上有系統的貼心好感度播報,就能聽到謝翎對他的好感度在這期間一直+0.1,+0.1,再+0.1。

雖然每次給的點數不多,但都是在穩定上升。

另一邊。

排練室內。

薛煜帆懶洋洋地坐在沙發的最右邊,他雙腿隨意交疊,微微歪著頭,一手撐著太陽穴,另一只手把玩著一條顏色純白的德州鼠蛇。

拇指粗細的白化品種蛇,纏繞在他的指手指與腕骨,頭部支起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在薛煜帆的左手邊,樂隊的吉他手趙彥州正盤著腿玩著游戲,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副打得正激烈的模樣。

這時,隊內的貝斯手周宇拿著三罐酒走了過來,給薛煜帆和趙彥州一人一罐後,隨口問了句:“帆哥,怎麽突然開始玩蛇了?”

養貓養狗甚至是養鳥養烏龜當寵物的人有很多,但養蛇當寵物的,還是比較少見。

他記得之前薛煜帆也沒這種愛好。

薛煜帆淡淡道:“突然想養就養了。”

周宇盯著這條蛇看了看:“這顏色還挺好看,純白的很少見,這種得先預訂吧?”

薛煜帆摸了摸德州鼠蛇的頭部:“前兩天預訂的,今天剛到。”

他話音剛落,正好結束完一把游戲的趙彥州,突然咦了聲:“帆哥,我沒看錯吧,你哥竟然在用自己的號玩?”

他將屏幕移到薛煜帆面前,“你看,這是你哥吧?”

趙彥州是樂隊裏唯一一個加了薛煜帆哥哥薛煜揚的人,倒不是因為他和薛煜帆的關系有多好,純粹是趙彥州喜歡玩游戲,但又屬於人菜癮大的那種。

薛煜揚有次來找薛煜帆的時候,正好看到連輸了幾局游戲的趙彥州在無能狂怒,於是就順手加了趙彥州。

美其名曰想上分的時候就喊他這個專業代打,他會看在薛煜帆的面子上勉強折個友情價九點九九折。

當時趙彥州的第一反應是,不愧是專業接單人,走哪兒都不忘發展業務。

第二反應是,雙胞胎弟弟的面子,竟然只值0.01?

第三反應,就是果斷掃碼添加好友。

薛煜揚的游戲技術也確實是夠硬,趙彥州加上之後點了幾局,游戲體驗極佳,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熟了起來。

但也是老板和陪玩的那種熟,純純是他用金錢在維持!

薛煜帆揚屏幕看了一眼,確實是他哥。

上面顯示正在游戲中,已經開局了十三分鐘。

薛煜帆有些意外,他這個掉進錢眼裏的哥哥,在這個點熬夜,竟然不是因為打客單而是在玩自己的號?

不正常。

薛煜帆挑了挑眉,從兜裏拿出手機,打開了游戲,然後直接找到薛煜揚,點了個游戲預約申請。

幾乎是下一秒,對方拒絕的信息就顯示出來。

薛煜帆面色不變,又點了次預約申請。

對面再次秒拒。

薛煜帆繼續預約。

對面繼續拒絕。

就在薛煜帆準備點第四次的時候,一條微信信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薛煜揚——

內容很簡單,就一個字:滾。

薛煜帆看了眼,直接點了第四次預約。

順帶還示意趙彥州也去發申請。

趙彥州有些猶豫:“帆哥這不好吧,你哥說不定在和crush一起玩。”

他這話剛說完,界面顯示薛煜揚那邊的狀態已經從游戲中變成了在線。

趙彥州手指一動,剛點完邀請,下一秒薛煜揚就成了離線狀態。

趙彥州:“?”

他下意識看向薛煜帆:“你哥下線了。”

薛煜帆用指尖德州鼠蛇的鼻子,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樣,不急不慢道:“兄弟一場,明天我買個果籃去看看他。”

趙彥州有些汗顏。

還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兄弟情。

住院了好幾天,明天才想著去看,而且這哪裏像是去看病人,明顯是想去整樂子。

******

醫院這邊,和前兩天一樣,謝翎六點左右與阿滴換班。

阿滴走進病房的時候,阿努已經醒了有幾分鐘,“哥,”他對阿滴喊了一聲。

聲音有些輕,卻吐字清晰。

阿滴的身體猛地一怔,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直到阿努又喊了他一聲,他整個人才像是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激動地上前握住阿努的手。

“阿努你......”他語氣哽咽,這是阿努這幾天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他有太多想說的話,但最後只不斷重覆著一句:“太好了……太好了......”

謝翎看了眼這兄弟兩人,隨後把交流的空間留出來,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病房。

“阿翎,”阿努很快追上來,眼底翻湧出劇烈的情緒起伏,因為太過欣喜,整張臉都泛紅:“阿翎,謝謝你,謝謝你,謝謝......”

謝翎有些好笑地打斷他:“嗯……雖然我姓謝,但你也不用一直重覆。”

他對阿滴示意道:“進去多和阿努說說話吧,一切都會好起來。”

阿滴重重點頭:“……阿翎,這份恩情我記住了,我們一家一定會......”

謝翎又打斷他,笑盈盈道:“等阿努出院後,你們就請我吃一頓大餐吧。”

阿滴紅著眼圈笑了起來:“好!”他知道謝翎是不想他們有太大負擔才會這樣說。

謝翎拍了下阿滴的肩膀:“進去吧。”

阿滴深深看了謝翎幾眼,隨後才轉身回到病房。

謝翎也朝電梯走去。

昨天他在電梯裏遇到了林景顏,好巧不巧的,今天又在電梯裏遇到了。

電梯打開的時候,謝翎與電梯內的林景顏對上視線,兩人都沈默了。

謝翎是在與系統對話:要不是我知道你沒那個本事,我都懷疑你暗箱操作了林景顏。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林景顏顯然也認出了謝翎。

他嘴唇下意識抿起,率先錯開了視線。

謝翎也收回視線,走進了電梯。

和昨天一樣,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兩人的站位也和昨天差不多,不過謝翎並沒有再像昨天那樣看他,而是微微靠著電梯,半闔著眼瞼,像是在發著呆。

電梯沈默地下行,整個空間裏,仿佛只有機械運轉的嗡鳴。

大概是因為沒有再感受到昨日那種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林景顏從謝翎踏進電梯開始就有些繃緊的下頷,也稍微松展了幾分。

在快要到一樓的時候,林景顏透過電梯內壁的反光,朝謝翎身上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正好與擡眸的謝翎又對上了視線。

林景顏驀地一頓,這一瞬間,莫名有種偷看被抓包的感覺。

好在電梯抵達了一樓,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徑直走出了電梯。

******

今天是周六,奶茶店雖然正常營業,但謝翎這個短期臨時工,並不需要上班。

從醫院回酒店之後,他睡了個超級大懶覺,中途醒來過幾次,但他不想動,直到接近下午四點,才不急不慢地起床。

酒店只提供早餐,謝翎原本是打算點外賣,後面想著反正也要去超市買一些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用到的小東西,不如就直接在外面吃了。

他簡單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酒店。

等吃完飯,又逛完超市買齊東西,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接近六點。

謝翎坐到沙發上,再一次點進柏伽索斯國際學校的論壇。

論壇裏,有三個名字出現的次數最多。

一個是亞爾曼,一個是司慈,還有一個是汪夏。

前兩個他第一天來奶茶店的時候,就從學生嘴裏聽到過,至於最後這個,是店長陳雨寫給他一串號碼的時候。

謝翎記得原書裏,聖比休貴族學院也有一個姓汪的,和姜恒林渺兩人玩得很好,三個人被稱為F3。

不知道兩個汪之間,有什麽關系。

系統總結:甭管什麽關系,反正每個學院都有屬於自己的F3。

謝翎著重看了亞爾曼的相關信息,篩選掉無用的八卦,對這人的家世、性格、喜好有了些了解。

退出論壇後,謝翎打算玩幾局游戲,他原本是打算玩玩某槍戰游戲,結果游戲都登錄上了,突然收到了薛煜揚的信息。

上分嗎?

很簡單的三個字,謝翎猶豫了兩秒,果斷退出吃雞,把timi點開了。

昨天和薛煜揚打了幾局,謝翎的游戲體驗感極好。

他登進游戲後,薛煜揚立刻發來了組隊邀請。

謝翎點了同意進到隊伍,發現除了薛煜揚之外,還有一個人。

頭像是一顆綠油油的海膽。

海膽的“手上”還拿著一把長矛。

順帶說一下,薛煜揚的頭像是一個畫風很寫實的財神爺。

昨晚他們每次匹配進游戲的時候,謝翎都覺得這個頭像看著很微妙。

事實上,薛煜揚對於謝翎的頭像,也同樣感到很微妙。

花開富貴款。

綠綠的荷葉,粉色的荷 花,荷花上還停著一只蜻蜓。

一想到用這種頭像的,是長相無可挑剔的謝翎。

這擱誰,誰不微妙?

但其實,最微妙的,還是與謝翎和薛煜揚匹配到一起的路人隊友。

打得五人局,五個人裏面兩個這樣的頭像,要不是看另一個人勝率很高,隊友差點就想開局點放棄。

而這次,突兀的頭像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謝翎對於這多出來的一人並不在意,他也沒有問什麽,反倒是薛煜揚說了一句,是老板。

綠色海膽頭:呵。

薛煜揚擡頭瞥了眼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床邊的薛煜帆:“不想玩,就回你的樂隊。”

薛煜帆:“我給了錢,憑什麽不玩?”

他問:“所以對面這個花開富貴到底是誰?他給錢了嗎?”

薛煜揚收回視線:“你別管。”

薛煜帆瞇了瞇眼,“呵。”

謝翎這邊,並不清楚兩人的談話,游戲開始後,他就只專註於游戲。

薛煜揚的游戲技術毋庸置疑,這綠色海膽頭打得也相當不錯,謝翎的游戲體驗感再次升級了。

連著打了六局,再打第七局的時候,謝翎貼身存放的母蠱盒便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悸動。

謝翎的手微微一頓。

來了。

他琥珀色的眸子閃爍了下,看來幾個小時前,孫水終究沒逃過一頓皮肉之苦。

現在他身上的母蠱,感應到了子蠱的痛苦,也通過子蠱鎖定了這個施暴者的方位。

這一局結束後,謝翎退出了游戲。

薛煜揚的消息緊跟著發來:不打了?

他又發來一條:是有事嗎?

謝翎回覆了一句:給小朋友準備禮物。

雖然阿努只比他現在小三多歲,但謝翎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活了有五十多年,稱呼一個還沒成年的阿努為小朋友也沒毛病。

發完這條,謝翎就沒看信息了,而是將母蠱盒拿了出來。不過從外形來看,這與其說是盒子,其實更像是口小身圓的小藥瓶。

謝翎將上面的塞口打開。

感應到空氣的流動,母蠱很快從瓶口出來,精準飛到了謝翎的手上。

母蠱的外形和七星小瓢蟲很相似,個頭很小,被殼的整體顏色,以黑紅兩色為主。

中間還有七個“圓心”。

此刻,這七個圓心,正散發著淡淡的淺綠色光點。

謝翎的手指動了動,母蠱就謝翎的手背乖乖地爬到了謝翎的指尖上。

能被母蠱感應到,就說明施暴者此刻的位置距離他不算很遠。

謝翎將地圖導航打開,開始查看附近的娛樂場所,最終鎖定了一個小範圍圈,隨後他又將自己從超市裏買的工具拿出來,折疊好,一並揣進了衣兜裏。

系統:來活了,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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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次預警,小謝不是什麽純粹的好人,底色是善良的,但他都是蠱師了,養蠱的下蠱的,肯定有點點狂徒的意思,就讓讓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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