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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西南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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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西南苗寨

【最新消息!少爺要被送去參加變形記了!!!】

一大早,聖比休學院的論壇就因一條帖子炸開了鍋。

主樓:事情是這樣的,樓主今早從父親那裏得知消息,少爺被送去參加這一季的變形記,同行的人還有三水哥,節目組將采用直播和錄播的方式,在這個月十七號正式開起先導片。

1L:這個月十七號?那不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2L:這事我也聽說了,就比樓主早一點,絕對實錘,少爺去的那地方還是最偏遠的山村小寨。

3L:???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能住人嗎?少爺太慘了吧,我聽說那邊的人又土又粗俗,身上還有股臭臭的味,比特招生還可怕。

4L:這簡直比渡劫還恐怖,要是讓我去那種地方和那些又臟又臭的原始人生活在一起,我寧願被捅一刀,就算趟醫院也絕對不去那裏。

5L:樓上的,少爺現在就在醫院,身上還縫著針,就是因為不願意去這才和那位起了爭執,但你們都知道那位才是掌權人,據說那位已經發話了,就算是擡,都要把少爺擡去參加。

6L:不是,沒人為三水哥發聲嗎?

7L:有一說一,三水哥跟著去,F3不就只剩下會長了?

8L:那個……姜恒少爺去的那個地方和我老家距離不算太遠,那其實是個很漂亮的村寨……

9L:樓上特招生能不能閉嘴?在你們這種老鼠眼裏,那種糞坑一樣的地方都是漂亮的。

10L:附議。

11L:附議。

……

特招生的發言很快淹沒在一排排的附議中。

在這些人看來,憑借優越成績考進來的特招生都是陰溝裏的老鼠,那種住在名字都沒聽過的大山裏的人,自然比老鼠更低級。

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更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個村寨。

不過這種滿含惡毒的發言,也僅限於聖比休學校的加密論壇。

當變形記節目組在次日十點,公布姜恒即將參加的消息後,官微下面的評論更多的是新奇、調侃、以及看好戲的期待。

畢竟這年頭,頂級權貴家的少爺參加變形記,去體驗山村窮孩子的生活,這樣的下飯菜可不多。

牛馬打工人:真好啊,也是讓我們這一批npc趕上了。

備戰高考我最行:蹲點蹲點,這節目我就是用華強北手表都必須得看!

……

變形記在一眾節目裏,熱度只能算一般,以往播出了三季,收視率也只是中規中矩。

但這第四季,還沒開播,就因為姜恒這個名字徹底火了,成了當下最倍受期待的節目。

******

十七號一大早,謝翎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此時天剛亮,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光暈還有朦朧,帶著幾分朝露的氣息。

謝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吞吞走出房間經過堂屋,將門打開的時候,隔壁堪稱熱鬧非凡。

十幾個穿著灰綠色臺標馬甲的工作人員正在布景,攝像機,反光板,錄音桿在這些人的擺弄下,發出哐當哐當的摩擦磕碰聲。

蘇宴站在這些人之間,一個戴著鴨舌帽,肩上扛著攝像機的中年男人,正與他說著什麽。

“宿主,那是變形記的制作人馮元。”

“這節目組有點太效率了。”

現在才七點不到。

“宿主,你又不是不知道,因為少爺的加入,這節目現在的熱度很大,節目組能不積極嗎。”

也對。

謝翎打了個哈欠,由於沒睡夠,眉眼還透著一股倦意,他有些懨懨地掃了一下這些人,最後將視線停在最醒目的蘇宴身上。

沒辦法,蘇宴太高了。

即使周圍架著各種設備,那種從人群脫穎而出的奇異氣場,讓他明明穿著最簡單普通的背心與長褲,也依舊鶴立雞群。

似乎是感覺到了謝翎的視線,原本正垂著眸子聽馮元說話的蘇宴,也在這時候擡頭看向謝翎這邊。

其他人見狀,也下意識順著蘇宴的視線看過來,然後就像是集體被按下了暫停鍵……

屋檐下,身形高挑的青年傾斜著肩膀半靠著門,正微微歪頭看著他們。

那屋內沒有開燈,青年的後面是一片籠罩在陰影裏的暗色,然而他的模樣在初晨的光線下,格外清晰,清瘦頎長的身軀,勾勒出一種黑白分明的界限。

看得出來是剛睡醒,半長的頭發隨意披散著,發尾不規律的翹起,在微風吹拂時,輕緩掃過下頜。

除了在影視城,節目組的這些工作人員很少在普通人中,看到留這種頭發長度的男性。

畢竟這樣的發型,稍有不慎,就會顯得怪異和邋遢,又或者是過於女氣。即使是那種進行過精細妝造的藝人,也需要挑角度和燈光,才能呈現出好的視覺效果。

偏偏這個青年,只是隨意站著,松弛自然的姿態,就勝過了所有鏡頭美學。

面對停在自己身上的十幾道視線,謝翎微微歪頭,十分自然的擡了擡手,說了句:“早?”

聽到謝翎打招呼的聲音,節目組的人也反應過來,有幾個同時回道:“你好。”

而前幾秒還在與蘇宴說話的節目組制作人馮元,此刻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巨大的驚喜。

他就像是發現什麽寶藏般,忙不疊向蘇宴確認:“這是你鄰居?”

蘇宴點頭,看著謝翎道:“謝翎。”

他在跟謝翎打招呼。

謝翎嗯了一聲。

馮元在心裏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目光閃動間,將原本準備對準蘇宴的鏡頭轉向了隔壁這位青年。

他原以為蘇宴已經是一個驚喜,沒想到窮鄉僻囊的這種地方,竟然還有一個比之蘇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青年。

姜恒的參加,固然給節目組帶來了空前的熱度,只是誰會嫌熱度低?

姜家和林家兩位少爺確實是節目的主看點,本季的鏡頭也基本會聚焦到這兩位少爺身上。

但誰能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蘇宴交換到姜家那邊的生活不方便出現在鏡頭前,這位住在淮水寨的苗寨青年總可以吧!

馮元的眼神逐漸變得興奮,正打算將對準謝翎的鏡頭再聚焦一下,就被一只手擋住了。

蘇宴的掌心貼著鏡頭,手指收攏,骨節微微凸起,將攝像頭轉回來,力道不算重,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但他的目光是平靜的,甚至能稱得上溫和,在馮元因為不滿而蹙起眉頭後,也只是不急不慢的解釋了一句:“他不太喜歡被偷拍。”

話落的同時,他的視線輕輕掃了眼其他兩個轉動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兩人驀地一頓,隨即幹笑兩聲,默默轉回了鏡頭。

按理說,對於這種住在這種連網絡都不通的大山裏的青年,無論是年齡,還是閱歷,他們都該更有優越感,至少氣勢上不會輸。

然而在蘇宴的眼神下,他們竟然體會到一種不容置疑。

這種感覺實在微妙,等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身體已經做出反應,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回避和退讓。

明明對方的視線很平和。

“小晏啊,你這位鄰居知道我們節目嗎?”對謝翎的在意讓馮元暫時壓下了方才的不悅,好聲好氣的問:“他有沒有參加的意向?”

蘇宴看向謝翎:“你可以去問問。”

他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馮元便也看向謝翎。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準備過去詢問的時候,原本靠著門的青年,卻像是覺得無聊,沒什麽興趣般,轉身回了房間。

啪的一聲,門被合上。

將一切嘈雜隔絕在外。

蘇宴輕輕笑了下。

馮元:“……”

馮元不死心,還想要繼續往前,卻被蘇宴抓住了手腕。

一瞬間的力道,手部的疼痛讓馮元嘶了一聲,也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你幹什麽?”馮元面色不虞地看向阻止他的蘇宴,眉頭也再次皺起。

蘇宴收回手:“抱歉。”

他說道:“他現在應該是要補眠,最好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而謝翎,也確實是打算補眠。

他要睡個回籠覺。

嗯,帶上耳塞。

謝翎這一睡,就是兩個多小時。

等他洗漱好,再次將門打開時,就看到平時最愛坐的那張躺椅上,放著一包檸檬糖。

檸檬糖的包裝袋還有些濕潤,幾片茶葉尖沾染在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是蘇宴放的。

“宿主,半小時前蘇宴就離開了,節目組的人也去接少爺了,中午十二點之前少爺應該就到村寨內口。”

淮水寨分為村外口和村內口,稍大型的車開不進村內口,要繼續往裏,如果不想步行,要麽坐中小型的三輪車,要麽就是騎馬騎牛又或者騎小電驢。

在這個地界內,也基本沒有網絡信號可言,因而節目組的直播,也最多只能到姜恒抵達村內口。

******

車身寬敞的保姆車內。

兩個外形優越的青年坐在後排,一個手臂上纏著綁帶,閉著眼,嘴唇緊閉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蒼白的臉色無不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陰沈。

另一個哭喪著臉,單手托腮看著車窗外劃過的高山,時不時發出一聲哀嘆。

蜿蜒的山路,路面也並不平坦,即使是水泥地,也因為年限已久,被碾壓出凹陷,以至於車輪開在上面也是七拐八拐。

而在這略顯搖晃的車內。

副駕駛位的男人,也始終保持著端正平穩的坐姿。

他穿著一聲裁剪得體的修身西裝,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氣質溫和又斯文。

但坐在姜恒旁邊的林渺知道,這只是表象啊表象!

這位常年跟在姜延深身邊的特助,有的是心機和手段。

唉。

林渺第五十六次嘆氣。

一直閉著眼,但實際一點也沒睡著且憋著一肚子火的姜恒睜開眼,語氣裏也帶上幾分暴躁:“你能不能閉嘴?”

林渺委屈,林渺控訴。

“阿恒,我都來陪你來渡劫了,嘆幾口氣怎麽了?”

這時,坐在副駕的男人開口了:“少爺,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

姜恒掃向說話的秦錚,眼神透著如有實質的厭惡:“你還真是姜延深身邊的一條好狗。”

秦錚語氣平靜,“如果少爺覺得心情煩躁,可以要求周先生放一些舒緩的歌曲降火。”

突然被點到名的節目組司機,受寵若驚般說道:“秦先生,您叫我小周就好。”

他又小心翼翼的從車內後視鏡看向姜恒:“姜少爺,需要我放音樂嗎?”

姜恒沒理他,冷著臉重新閉上眼。

倒是一旁的林渺,笑瞇瞇地接了句:“開吧,開吧,給我來一首勇者之路。”

保姆車內是裝了攝像頭的,因為一直是直播狀態,所以車內發生的一切,都顯露在了電視機前。

屏幕上,實時彈幕一條條刷過——

“這麽一對比,果然還是三水哥的脾氣好,F3裏就他好說話。”

“這都什麽年代了,竟然還有F3這種土掉牙的叫法?”

“畢竟是聖比休學院,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

“這大少爺脾氣太差了吧,這種嘴臭大少爺到底誰在擁護?”

“貧民能不能閉嘴?”

“就是,什麽時候輪到這種貧民來評頭論足。”

“一口一個貧民的,少爺小姐們這麽高貴的嗎。”

“確實比貧民高貴。”

“嘖嘖,但你們這些高貴少爺小姐們的領頭人,這會兒不也被送去變形記了嗎,多精彩啊,還給我們這些貧民當下飯的娛樂消遣。”

滾動的彈幕越來越多,最後直接成了兩種階級的混戰。

直到保姆車準時開進村寨外口,專註對吵的觀眾們,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到鏡頭畫面裏。

“到了到了,看樣子是西南那邊的苗寨,”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雞屎味和窮酸氣。”

“前面的是狗鼻子吧?這就吠上了?”

“都別吵了,讓我看看究竟是怎麽個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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