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你陪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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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陪我一晚

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表情。

她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涼了,很苦。

反倒是慕軟,把手機摔在桌上,聲音拔高了,“裴時晝那個渣男,看了幾篇新聞就不要你了?他之前在莫斯科怎麽說的?不是追過去找你了嗎?怎麽一回到維港就變臉了?”

林柚白放下咖啡杯,看著慕軟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他沒有不要我,這條新聞,應該是我去律所,傳出來的。”

慕軟楞住了,“啊?你要離婚?”

“唔,暫時應該不。”

“那你去律所做什麽?”

林柚白沈默了幾秒,“擬離婚協議。”

慕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還說你不是去辦離婚的?!”

“我只是去擬一份協議,放在抽屜裏,不是真的要離。”

慕軟看著她,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林柚白,你到底在想什麽?”

林柚白沒說話。

她只是需要一條退路,這是她二十三年來的生存法則,改不掉的。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反正是要分開的人。早做準備,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好。”

“裴時晝知道你這麽想嗎?”慕軟的聲音低了下來。

林柚白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不知道,你不敢讓他知道。”慕軟幹脆替她回答了。

林柚白放下咖啡杯,站起。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

慕軟說得對,她怕。

怕他知道之後,會覺得她從來沒有相信過他。

她一邊給自己留退路,一邊又怕他真的走。

她就是這樣的人,矛盾,擰巴,想要又不敢要,相信又不敢相信。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才她擦幹手,走出洗手間。

慕軟還在翻手機,看起來,她的表情更難看了。

林柚白心生不祥的預感,坐下,主動提問,“又怎麽了?”

慕軟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我朋友發給我的。”

屏幕上是一個視頻,拍的是一間臺球吧。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角落裏圍著一群人。

鏡頭拉近,對準了其中一個人。

穿著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裏拿著一根臺球桿,正俯身瞄準。

側臉線條淩厲,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是裴時晝還能是誰?!

旁邊還站著好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看起來不像什麽正經場所。

“走!去找他!”慕軟站起來,拉起她的手。

她咬牙切齒,“我倒要問問他,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去那種地方,是什麽意思!”

林柚白被她拉著往外走,只覺得很累,“我不去,他的事,我不想管。”

“林柚白,你要是還當我是你朋友,就跟我走。”

慕軟回過頭,看著她,“你不去問清楚,你就永遠活在自己的猜疑裏,你不累嗎?”

最終,她還是擰不過慕軟。

那家臺球吧,開在維港的老城區,藏在一棟不起眼的大樓裏。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鐵門。

慕軟推開門,裏面是一條昏暗的走廊,走廊盡頭又是一扇門。

進門後,臺球吧的全貌出現在眼前。

燈光很暗,只有幾張臺球桌上方亮著燈。

煙霧繚繞,空氣裏彌漫著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角落裏站著一群穿黑西裝的男人,個個表情嚴肅,像電影裏的黑手黨。

他們圍著一張臺球桌,桌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裴時晝,穿著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裏拿著一根臺球桿。

另一個是一個高大的黃發男人,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身邊圍著幾個女人。

慕軟推門而入的動靜不小,那群黑西裝男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裴時晝也第一時間看見了慕軟身後的林柚白,眉頭皺了一下。

“裴時晝!”慕軟沖進去,指著他的鼻子。

“你姑奶奶我來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跑來這種地方鬼混?你對得起她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群黑西裝男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是誰。

那個金發男人看著慕軟,笑了。

笑起來很好看,但眼睛是冷的,像蛇。

他用英文說,語氣帶著調侃,“裴,哪位是你太太?”

裴時晝放下臺球桿,朝林柚白走過去。

他走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迫感。

那群黑西裝男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怎麽來了?”他問,聲音很低。

“慕軟拉我來的。”她說。

他看了慕軟一眼,又看回林柚白,“你先回去,等這邊的事處理完了,我就回家。”

林柚白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眼前的局面,不對勁。

裴時晝,在跟很危險的人做交易。

她點點頭,第一反應便是拉著慕軟,轉身要走。

直到那個外國男人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等等。”

與此同時,幾個黑衣人齊刷刷地擋在了她們的面前。

林柚白停下腳步,轉過頭。

看見那個男人,靠在臺球桌邊,手裏轉著一顆臺球,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難得啊,裴,第一次見你對一個女人這麽上心。”

他放下臺球,朝林柚白走過來。

裴時晝立刻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黃發男人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我沒有惡意”的手勢。

“別緊張,我就是想認識一下。”

他越過裴時晝的肩膀,看著林柚白,唇瓣混不吝地扯了一下,“嫂子,我叫維克多,是你老公的生意夥伴。”

維克多。

這個名字她沒聽過,但她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的危險氣息。

不是裴時晝那種冷冽的危險。

是那種沒有底線的,隨時可能翻臉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危險。

“既然如此,反正嫂子都來了,不如玩一局?”

“一局臺球。”維克多從桌上拿起一根球桿,在手裏轉了轉。

“你跟我打,贏了,你們走。輸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陪我一晚。”

慕軟的臉色立刻變了,“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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