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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關於閻王在刑偵隊裝萌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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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關於閻王在刑偵隊裝萌新這件事

接著,陸衍帶著人清理戰場。

雖然蟲子已經消失,但被蟲群侵蝕過的地方一片狼藉,建築表面蝕痕斑駁,地面殘留著詭異黏液,空氣中還飄著若有似無的腐朽氣息。

這些都是超管局的工作範疇——不僅要善後異常事件,還得修覆現場、消除影響。

張小胖一邊噴著消毒驅邪噴霧,一邊還在那念念叨叨。

“你們說曾小帆到底覺醒的是哪個行業啊?巫師?法師?還是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行業呢?”

張子禮小心地用符紙凈化地面,接話道:

“我聽說覺醒巫師行業已經是超凡者中的翹楚了,尋常巫師能溝通靈體就已不凡,可她剛才那是,那是直接召喚真神!”

“我懷疑她覺醒的不是普通巫師,”張小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很有可能是女巫。

業內不都流傳嗎,同等級別下,女巫就是比男巫強。”

幾人一邊清理,一邊分析得頭頭是道。

陸衍默默聽著,手裏的動作沒停,心裏卻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曾小帆這種人才,要是不拉進超管局;

萬一被其他組織,尤其是那幾個行事詭秘、手段通天的民間機構——搶走了,那不就完犢子了?

到時候局長問起來,他陸衍可沒法交代。

.....

與此同時,曾小帆難得下了個早班。

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貓味迎面而來。

沙發上,一黑一白兩只貓正蹲在茶幾旁,仰著腦袋望她。

「事情都處理完了?」小黑先開口,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嗯。”曾小帆甩掉鞋,把自己陷進沙發裏,長長舒了口氣,“清幹凈了。”

「那就好,」黑貓踱步過來,「少些枉死之人,陰司那邊的報表也能好看點,我們後續的‘引渡’工作量也能減輕些。」

它頓了頓,墨綠色的貓眼盯著曾小帆,話鋒一轉.

「不過,你沒露出什麽馬腳吧?那些人...沒懷疑?」

曾小帆擡手揉了揉眉心,想起陸衍那幾個欲言又止、眼神發亮的倒黴蛋,有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馬腳?不知道啊。

他們就一直追著我問,到底‘覺醒’了哪個‘行業’。”

她攤手,“我哪知道我覺醒了什麽行業?我是閻王啊!這算哪門子‘行業’?”

小黑聞言,嘆了口氣,輕輕躍上沙發扶手。

在她身邊蹲坐下來,開始用一種“你真該補補課”的語氣說道:

「在這個世界,有一種人類,他們和大多數人不太一樣。

到了一定年紀,或者遇到特殊契機,體內沈睡的天賦就會‘覺醒’。

每種天賦都對應一個‘行業’,就像...嗯,就像人類世界的職業劃分,但這力量層級可天差地別。」

它舔了舔爪子,繼續“科普”。

「你以為街上掃地的就只是掃地?

不,如果他的‘清掃’技能修煉到了‘開業祖師’的級別,他一掃帚揮過去,真能把一整座礙眼的樓給‘掃平’了。

恐怖如斯吧?這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的真相,不是說說而已。」

老白也跳了上來,挨著曾小帆趴下,懶洋洋地補充。

「當然啦,就算是這些覺醒者,也沒人能長生不死。

肉體凡胎,終有盡時。

死後嘛...若是還有點上進心,通過地府的層層考核,表現優異,才有可能被擢升為‘鬼神’,算是個編制。

要是還想更進一步....」

小黑貓接過話頭,語氣裏帶上了點微妙的、類似人類談及“考公”時的感慨。

「那就得努力學習,積極備考,爭取考上‘仙務員’了。

那才是真正的鐵飯碗,前途無量...雖然競爭也激烈得可怕。」

曾小帆聽著兩只貓的科普,忽然想起。

誒,我怎麽當的閻王,這事兒我怎麽不記得了?

難道是活了幾千年,記性變差了?

老白見曾小帆半天沒吭聲,又問了句:「大人,您怎麽了?」

曾小帆回過神來:“啊,沒事,一時半會兒走神了。”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燈火依舊。

......

翌日,刑偵支隊辦公室。

老羅端著泡了濃茶的保溫杯,慢悠悠晃進大廳,正聽見幾個小年輕圍在一起嘀咕。

“聽說了嗎?昨晚西郊那蟲災,超管局一天就擺平了!”

“謔,真的假的?昨天那陣仗,照片看著跟末日電影似的。”

“要不人家是省城來的特殊部門呢,肯定有兩把刷子啊,真當人家是酒囊飯袋?”

老羅耳朵一支棱,湊了過去:“蟲子的事,真搞定了?那麽大片,一天?”

“羅頭兒,”有人回頭應道,“可不嘛,玄乎得很,具體咋弄的咱也不知道,反正超管局那邊收隊了,現場據說幹凈得跟啥也沒發生過一樣。”

老羅咂咂嘴,心裏正琢磨著,一擡眼,正好看見陸衍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份文件,眼下有點青黑,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喲,陸隊!”老羅立刻換上笑臉迎上去.

“聽說你們昨晚立大功了?這麽快就把那邪乎蟲子一鍋端了?厲害啊!這下是不是馬上要凱旋回省城了?”

陸衍腳步頓了頓,扯出個禮節性的笑容。

“沒那麽快呢,羅老師。

這邊後續還有不少事要處理,報告也得詳寫。”

他話鋒自然地一轉,“再說,這回能這麽快解決,主要多虧了你們刑偵隊的大力支持——特別是曾小帆同志。”

“曾小帆?”老羅臉上的笑容凝了一下,瞇起眼,眼神裏透出幾分護犢子的警惕。

“這關我們小帆什麽事?她一個搞刑偵的,還能幫你們抓蟲子?”

陸衍一看老羅這反應,知道這老登心思細,怕他多想,也懶得繞彎子,便用了個最穩妥的說法。

“小帆的組織協調能力非常出色,幫我們第一時間理清了關鍵線索,定位了異常點,效率很高。”

老羅一聽,警惕的神色瞬間化開,變成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欣慰和得意,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些。

“嗨呀!你說這個呀!”他笑得見牙不見眼,拍了拍陸衍的胳膊。

“那肯定啊!我們小帆向來優秀,腦子活,做事穩當!不然我能讓她跟著我?”

他帶著點師傅炫耀嫡傳徒弟般的自豪,“再說了,陸隊,你也不看看——她是誰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那語氣,那神態,分明在說:我老羅的徒弟,能差嗎?

陸衍面上笑著點頭應是,心裏卻門兒清:曾小帆那身本事,恐怕十個老羅也教不出來。

但他識趣地沒戳破,只是順著話茬又客套了兩句,便拿著文件匆匆離開了。

老羅看著他背影,美滋滋地呷了一口濃茶,轉身對著還在議論的同事們,中氣十足地說。

“都聽見了吧?超管局都誇咱的人呢!都學著點,什麽叫骨幹!”

.....

南城,民安局。

被誇得渾身舒坦的老羅,端著那泡著濃茶、杯壁泛著深色茶垢的保溫杯,慢悠悠晃到了曾小帆的工位旁。

曾小帆正對著電腦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眼角的餘光早已經註意到來人。

她頭也沒擡,只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幹嘛?”

老羅絲毫不介意這略顯敷衍的招呼,他先是不動聲色地左右瞄了瞄,確認沒太多人註意這邊,才彎下腰,小聲嗶嗶。

“忙著呢,小帆?”

“哼,你說呢?”

“嘿嘿,小帆啊,你看,最近的那些破事兒也忙的差不多了。

省城來的英雄們露了臉,咱們也跟著沾了點光——雖然光都照他們身上了。”

他撇了撇嘴,“要我說,咱們天天鞍前馬後跟他們超管局‘協同’,‘協同’個屁!

最後這業績也算他們的,工資也不會給咱們多一毛!”

他頓了頓,看著曾小帆依舊沒什麽表情的側臉,語重心長地繼續“點撥”。

“所以說啊,丫頭,外來的和尚念完經,咱自己的廟還得自己修。

隊裏壓著的那幾個陳年舊案、疑難雜癥,是不是...該提上日程,抓緊辦一辦了?”

老羅把保溫杯往她桌邊輕輕一放。

“我呢,也不是催你,就是希望你快點兒。”

“嗯?”

聽到這話,曾小帆擡起頭。

“您不催我,但是就我希望我快點?”

曾小帆嘴角一歪,“這還不叫催?”

老羅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著,你本事大,腦子活,那些讓旁人撓破頭的線索,沒準到你眼裏就不算個事兒。

早點把咱自己的硬骨頭啃下來,那功勞才是實打實記在咱刑偵支隊賬上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行了,知道了,您該幹嘛幹嘛去,我心裏有數呢!”

“有數就好,記住嘍,咱們隊裏的案子,排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老羅這才心滿意足地端著保溫杯踱走了。

留下曾小帆對著屏幕,思緒卻已飄遠。

想起那天召喚本地土地,問的那樁“行李箱藏屍案”。

這案是得斷了。

只是,凡人辦案都講究證據,光有土地老頭的證詞可不作數。

她正煩著怎麽從這些“非常規線索”入手時,一只毛茸茸的黑影輕巧地躍上了她的辦公桌。

是小黑。

它旁若無人地在鍵盤旁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優雅地蜷縮起來,下巴擱在前爪上,墨綠色的眼睛半瞇著,方便時刻視奸曾小帆。

“誒!貓回來啦?”

鄰桌的王超一擡眼,驚喜地低呼出聲。

小王可是個資深貓奴。

他見狀,下意識伸手就想摸。

“別!超兒,住手!”旁邊小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千萬別摸!這貓祖宗脾氣大著呢!

上次技術科小李不信邪,就想擼一把,好家夥,當場給撓了三道血印子!

它就認我師父,除了她,誰碰跟誰急!”

聽道這裏小黑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哼,愚蠢的凡人,也配摸本君?」

王超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收了回來,小聲嘀咕:“這麽高冷啊...”

這個比曾小帆還傲嬌的小黑,換了個姿勢,又喵了一聲。

「知道就好,給老子滾——」

別人聽不到小黑的聲音,曾小帆還能不知道麽。

她伸手,點了點貓鼻子。

“你給我老實點兒!”

小黑收起了方才的囂張與高傲,「哎呀,我很老實的啦~」

在貓咪安穩的呼嚕聲背景音裏,曾小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她調出了“行李箱藏屍案”的加密檔案頁面,腦海中那些來自土地老頭的記憶畫面,開始重現。

“咱隊裏的案子排第一是吧...”

她點著鼠標,低聲自語,“行,就先從這個開始。”

這一年半前的“行李箱藏屍案”,說起來,還真是懸。

現場照片觸目驚心,箱內只有幾塊經過粗暴處理的殘肢,甚至連完整的人形都無法拼湊。

時間過去太久,當初可能存有線索的周邊監控記錄,也因為監控系統自動清理而消失。

案子似乎已經陷入了僵局。

曾小帆快速掃過卷宗,合上文件夾,利落地起身,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出去查案。”她對旁邊的同事招呼了一聲,轉身就走。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曾小帆從實習生到跟著超管局打配合,再到屢破奇案。

她早已從當初那個坐在角落敲鍵盤的“小曾”,變成了大夥兒心裏默認的“帆姐”。

因此她一說要走,同事們連頭都沒擡,紛紛含糊應一聲“好嘞”。

然後,該幹嘛幹嘛。

沒人追問,更沒人阻攔——

wuli帆姐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聞言,小黑無聲地躍下桌子,邁著輕盈的步伐跟在她腳邊,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一人一貓走進相對安靜的樓梯間,小黑才開口,「又是什麽案子?這刑偵隊是離了您就轉不動了嗎?也不讓人歇口氣。」

“所以啊,”曾小帆步下臺階,語氣輕松,“我這不是出來‘放放風’,順便整理一下思路嘛。”

她推開樓道的安全門,初秋微涼的風拂面而來。

“按人間那套規矩,什麽都要講證據鏈、講監控錄像、講科學,”她邊走邊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照那個路子,這案子別說一年半,再過十年也未必能有突破。咱們的時間可不能這麽耗。”

小黑亦步亦趨地跟著,聞言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咱們’?您破您的案,關我啥事,先說好,可不準打我那點兒靈力的主意!」

曾小帆沒接話,只是腳步不停。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回到了她那間不起眼的公寓樓下。

她拿出鑰匙開門,小黑靈活地先竄了進去。

曾小帆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走到客廳中央,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看向一臉戒備蹲在沙發扶手上的小黑,臉上露出一個“我自有妙計”的奸笑。

“誰說,”她一臉淡然,“破案,就一定只能靠人間的證據,或者你那點庫存的靈力了?”

小黑貓的尾巴尖停頓了一下,「你....你又想幹啥?」

「你離我遠點,你、你奏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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