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見你我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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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看見你我就不舒服
翌日，南城民安局。
上午的警局像一鍋滾水，電話鈴聲和腳步聲攪成一片。
曾小帆埋在自己的工位裏，鍵盤敲得又密又急。
右手邊的結案報告剛寫到“嫌疑人體征描述”；
左手已經翻開新來的現場勘查記錄;
顯示器下面便利貼層層疊疊。
還有人時不時地催促：“小曾，上次那個傷情鑒定催一下！”
她頭也不擡地“嗯”一聲。
午間，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夥伴們，幹飯時間到！”
小吳一聽，立馬轉過頭，沖著斜對角工位上的曾小帆揚了揚眉。
“曾小帆，咱倆打的那個賭；
‘鸚鵡案’一周內告破，輸了的人斟茶拜師認錯——你沒忘了吧？
我看下午這演練一搞又沒時間了，不如你現在就動手，把茶泡上，大家都省事。”
曾小帆從卷宗裏擡起頭，不緊不慢。
“行啊，不過，你茶葉備好了嗎？”
“喲，還嘴硬？”
小吳樂了，索性站起來走到她桌邊。
“大夥兒可都看著呢，這案子到底能不能破，給個準話唄。”
曾小帆沒說話，伸手從抽屜裏摸出一個銀色U盤，插在電腦上。
“早破了。”她語氣平淡。
“什麽？”
頓時，辦公室裏漸漸靜了下來，大家都豎起耳朵聽著。
“受害者的兒子，劉振安。
有前科，賭債纏身。
我們調了他車子的軌跡，案發前後他在老人小區附近長時間停留。
曾小帆又調出幾張證物照片。
“並且在他家櫃子裏，我們找到了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手表、兩只金鐲子。
最關鍵的是，在老人家床頭櫃內側——
我們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拇指指紋。
經過比對，與劉振安右手拇指完全吻合。
他應該是摸索存折時太緊張，用力撐了一下櫃壁。”
曾小帆頓了一下，看向小吳。
“完整的證據鏈報告、審訊同步錄像，都在這個U盤裏。
至於人嘛。”曾小帆看向門口剛進來的林薇。
林薇會意，接話道。
“已經帶回來了，在二號審訊室。
剛路上全招了，和小帆推斷的幾乎一樣。”
小吳嘴角抽搐，瞪圓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一年的懸案...”
“這、這就破了？”
曾小帆斜睨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辦公室“嘩”地一聲炸開了鍋。
“小吳！”有人高聲起哄，“你賭輸啦！拜師！泡茶！”
小吳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和一片噓聲中，他撓撓頭，灰溜溜地去拿電熱水壺。
不一會兒，水就開了，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小吳紅著臉，“行——不就是斟個茶嘛！我願賭服輸！”
他拈著搓鐵觀音撒在杯子裏，拎著壺沖好了茶，正要給曾小帆端過去。
“慢著！”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事又喊。
“斟茶拜師，哪有站著？得有點誠意吧！”
“對啊，小吳你沒誠意！拜師都得跪著！”
小吳臉漲得通紅，端著茶杯僵在原地。
曾小帆笑了笑，沖他擺擺手。
“行了，磕頭就免了。”
小吳如蒙大赦，趕緊湊上前，把茶往前一遞，臉上堆起笑。
“小、小曾...師父，茶泡好了...
那個，中午賞臉一起吃個飯？
我請客，當賠罪，也當拜師宴！”
曾小帆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擡。
“飯就免了吧，我最近有點不舒服。”
“啊？師父，您哪兒不舒服？”
曾小帆抿了口茶，擡眼看他，慢悠悠地道。
“看見你就不舒服。”
“噗——哈哈哈！”
辦公室瞬間笑翻，小吳端著茶，嘴角一陣抽抽。
.....
與此同時，城郊地下室那邊。
尹玥朝著光頭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光頭絕望地閉上眼。
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與死亡並未降臨——
脖子上傳來的，是一陣尖銳、撕裂般的刺痛。
尹玥的獠牙深深刺破了他的皮膚，嵌入頸側的血管。
灼熱的液體湧出，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生命的流逝...
而是一股洶湧的熱流，順著被咬破的地方沖進四肢百骸！
嗡——
耳中響起一陣高頻的鳴響，隨即世界在他耳中驟然展開。
光頭聽到了遠處街角廢品收購站裏，賣廢品的小販的討價還價聲；
地下深處，老鼠窸窣竄過管道的細微動靜；
甚至隔了幾條街，早點攤油鍋裏氣泡破裂的“滋啦”輕響...
一切都被放大了，清晰得令人暈眩。
他猛地睜開眼。
視覺也變了。
地下室裏的一切纖毫畢現;
墻皮剝落的紋路，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地上汙水反光的每一絲漣漪...
他甚至能看清外墻角，一只蟑螂抖動的觸須。
光頭沒死。
不僅沒死，身體裏翻湧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尹玥。
尹玥松開了他，嘴角還沾著一抹暗紅。
看著光頭茫然的眼睛，尹玥輕輕笑了，
“餓了吧？”
然後，她微微側頭，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旁邊幾個早已嚇傻、正瑟瑟發抖的馬仔。
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連嗅覺也變了——
他聞到了。
濃烈的、活物的氣味，血液在皮膚下奔流的聲音，一股子甜腥味直沖腦門。
下一秒，他朝著其中一個馬仔猛地撲了出去。
那馬仔甚至來不及驚叫，就被一股巨力摜倒在地。
光頭俯下身，張開嘴。
很快，被咬的馬仔癱倒在地，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迅速幹癟、發灰。
光頭擦了擦嘴。
尹玥抱著手臂，靠在墻上，斜睨著地上那具“人形”殘留物，輕輕嘖了一聲。
“餵，”
“吃完了的‘廚餘垃圾’你就扔這啊？
等著我來幫你收拾是麽？”
光頭喘著粗氣，“不、不敢！老大，我這就收拾！”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馬仔、他曾經的“同事”、現在的這具幹屍。
他彎下腰，攥住幹屍那已變得脆硬的腳踝。
幾步飛奔上樓梯，打開房門，掄圓了胳膊，把幹屍甩飛出去。
幹屍被精準地扔進了巷子裏的垃圾堆。
幾分鐘後，它抽動了一下，隨即，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姿勢自行“站”了起來。
它沒有意識，只剩下空洞的眼窩和嗜血的本能。
巷外飄來鮮活的人聲與淡淡血氣；
這具無意識的軀殼搖搖晃晃地朝著人聲處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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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帆埋在自己的工位裏，鍵盤敲得又密又急。
右手邊的結案報告剛寫到“嫌疑人體征描述”；
左手已經翻開新來的現場勘查記錄;
顯示器下面便利貼層層疊疊。
還有人時不時地催促：“小曾，上次那個傷情鑒定催一下！”
她頭也不擡地“嗯”一聲。
午間，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夥伴們，幹飯時間到！”
小吳一聽，立馬轉過頭，沖著斜對角工位上的曾小帆揚了揚眉。
“曾小帆，咱倆打的那個賭；
‘鸚鵡案’一周內告破，輸了的人斟茶拜師認錯——你沒忘了吧？
我看下午這演練一搞又沒時間了，不如你現在就動手，把茶泡上，大家都省事。”
曾小帆從卷宗裏擡起頭，不緊不慢。
“行啊，不過，你茶葉備好了嗎？”
“喲，還嘴硬？”
小吳樂了，索性站起來走到她桌邊。
“大夥兒可都看著呢，這案子到底能不能破，給個準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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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破了。”她語氣平淡。
“什麽？”
頓時，辦公室裏漸漸靜了下來，大家都豎起耳朵聽著。
“受害者的兒子，劉振安。
有前科，賭債纏身。
我們調了他車子的軌跡，案發前後他在老人小區附近長時間停留。
曾小帆又調出幾張證物照片。
“並且在他家櫃子裏，我們找到了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手表、兩只金鐲子。
最關鍵的是，在老人家床頭櫃內側——
我們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拇指指紋。
經過比對，與劉振安右手拇指完全吻合。
他應該是摸索存折時太緊張，用力撐了一下櫃壁。”
曾小帆頓了一下，看向小吳。
“完整的證據鏈報告、審訊同步錄像，都在這個U盤裏。
至於人嘛。”曾小帆看向門口剛進來的林薇。
林薇會意，接話道。
“已經帶回來了，在二號審訊室。
剛路上全招了，和小帆推斷的幾乎一樣。”
小吳嘴角抽搐，瞪圓了眼，一臉難以置信。
“一年的懸案...”
“這、這就破了？”
曾小帆斜睨了他一眼：“那不然呢？”
辦公室“嘩”地一聲炸開了鍋。
“小吳！”有人高聲起哄，“你賭輸啦！拜師！泡茶！”
小吳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和一片噓聲中，他撓撓頭，灰溜溜地去拿電熱水壺。
不一會兒，水就開了，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小吳紅著臉，“行——不就是斟個茶嘛！我願賭服輸！”
他拈著搓鐵觀音撒在杯子裏，拎著壺沖好了茶，正要給曾小帆端過去。
“慢著！”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事又喊。
“斟茶拜師，哪有站著？得有點誠意吧！”
“對啊，小吳你沒誠意！拜師都得跪著！”
小吳臉漲得通紅，端著茶杯僵在原地。
曾小帆笑了笑，沖他擺擺手。
“行了，磕頭就免了。”
小吳如蒙大赦，趕緊湊上前，把茶往前一遞，臉上堆起笑。
“小、小曾...師父，茶泡好了...
那個，中午賞臉一起吃個飯？
我請客，當賠罪，也當拜師宴！”
曾小帆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沒擡。
“飯就免了吧，我最近有點不舒服。”
“啊？師父，您哪兒不舒服？”
曾小帆抿了口茶，擡眼看他，慢悠悠地道。
“看見你就不舒服。”
“噗——哈哈哈！”
辦公室瞬間笑翻，小吳端著茶，嘴角一陣抽抽。
.....
與此同時，城郊地下室那邊。
尹玥朝著光頭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光頭絕望地閉上眼。
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與死亡並未降臨——
脖子上傳來的，是一陣尖銳、撕裂般的刺痛。
尹玥的獠牙深深刺破了他的皮膚，嵌入頸側的血管。
灼熱的液體湧出，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生命的流逝...
而是一股洶湧的熱流，順著被咬破的地方沖進四肢百骸！
嗡——
耳中響起一陣高頻的鳴響，隨即世界在他耳中驟然展開。
光頭聽到了遠處街角廢品收購站裏，賣廢品的小販的討價還價聲；
地下深處，老鼠窸窣竄過管道的細微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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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放大了，清晰得令人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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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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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皮剝落的紋路，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地上汙水反光的每一絲漣漪...
他甚至能看清外墻角，一只蟑螂抖動的觸須。
光頭沒死。
不僅沒死，身體裏翻湧著一股狂暴的力量。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尹玥。
尹玥松開了他，嘴角還沾著一抹暗紅。
看著光頭茫然的眼睛，尹玥輕輕笑了，
“餓了吧？”
然後，她微微側頭，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旁邊幾個早已嚇傻、正瑟瑟發抖的馬仔。
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連嗅覺也變了——
他聞到了。
濃烈的、活物的氣味，血液在皮膚下奔流的聲音，一股子甜腥味直沖腦門。
下一秒，他朝著其中一個馬仔猛地撲了出去。
那馬仔甚至來不及驚叫，就被一股巨力摜倒在地。
光頭俯下身，張開嘴。
很快，被咬的馬仔癱倒在地，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迅速幹癟、發灰。
光頭擦了擦嘴。
尹玥抱著手臂，靠在墻上，斜睨著地上那具“人形”殘留物，輕輕嘖了一聲。
“餵，”
“吃完了的‘廚餘垃圾’你就扔這啊？
等著我來幫你收拾是麽？”
光頭喘著粗氣，“不、不敢！老大，我這就收拾！”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馬仔、他曾經的“同事”、現在的這具幹屍。
他彎下腰，攥住幹屍那已變得脆硬的腳踝。
幾步飛奔上樓梯，打開房門，掄圓了胳膊，把幹屍甩飛出去。
幹屍被精準地扔進了巷子裏的垃圾堆。
幾分鐘後，它抽動了一下，隨即，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姿勢自行“站”了起來。
它沒有意識，只剩下空洞的眼窩和嗜血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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