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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吹把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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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吹把你就!

次日清晨。

曾小帆推開家門時,晨光正好。

她嘴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輕快極了。

連玄關處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今日瞧著都格外順眼。

昨夜地府裏那場“小插曲”,顯然讓她心情頗佳。

想到徐順利下輩子都要在茅坑裏打滾,她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彎。

“舒坦。”

她對著電梯裏的反光鏡理了理警服領子,鏡中人眼神清亮,哪有半分熬夜審魂的倦怠。

市局,刑偵支隊。

剛踏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泡上今天的第一杯茶,氣氛就驟然繃緊。

羅隊從外面大步流星進來,臉色是罕見的凝重,手裏攥著剛接到的警情通報。

“都停一下!”羅隊表情很嚴肅。

“接到緊急報案,市博物館出大事了。

昨晚閉館後,安保系統被破壞,埃及特展的核心展品——

一具剛運抵不到一周的木乃伊,連帶的多件重要陪葬品,不翼而飛。”

辦公室裏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國際文物,這性質太惡劣了。

羅隊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曾小帆身上,

“不止失竊。

現場...還發現了三具博物館工作人員的遺體。

死狀,”他頓了頓,眉宇緊鎖,“還是那樣——”

“脖子上兩個血洞。

小帆,你準備一下,立刻跟我去現場。”

曾小帆面上那點輕松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銳利起來。

木乃伊失竊?

還有三具脖子兩個洞的遺體?

血族偷木乃伊幹什麽?

曾小帆來不及多想,拎著包跟了上去。

......

市博物館,特展區外圍。

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

曾小帆跟著羅隊穿過層層警戒;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心現場附近、正與先期抵達的技偵人員低聲交談的陸衍。

然而,應該跟在陸衍身邊的那兩位道士卻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畫風迥異的男生。

其中身材高挑的那個男大,不是張子禮又是誰?

他穿著一件簡單白T恤,淺色牛仔褲,腳蹬著雙帆布鞋。

他正微微蹙眉觀察著被暴力破開的展覽櫃,側臉轉過來時;

曾小帆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張臉,幹凈清俊,眉眼間竟有幾分成毅的神韻,只是氣質更冷冽些,像是山巔覆著的雪。

挨著張子禮站著的,那個圓臉微胖的男生,正是他的師侄張小胖。

曾小帆的目光在他們兩人那明顯是新修剪過的、利落的短發上停留了一瞬。

她沒作聲,只是步履未停地走過去。

“你們頭發怎麽剪了?”

張子禮聞言,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

他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和自然。

“入世修行,當入鄉隨俗。”他聲音清朗。

“剪去煩惱絲,更利落些,也少些不必要的註目。”

“嗯,也是。”

張小胖嘿嘿一聲,“怎麽樣,我這新發型,帥不帥?”

“不帥。”

“嘿,你這人怎麽這樣啊,瞎說什麽大實話呢你!”

.....

“行了,現在可不是敘舊時候。”

曾小帆轉過頭,看向一片狼藉的核心展區。

“你們倆在這兒轉悠半天了,查出什麽沒?”

張子禮正欲開口,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傳來。

陸衍手裏拿著剛匯總的初步報告,眉頭緊鎖地走了過來。

“初步勘查結果出來了,情況比預想的更清晰,也更詭異。”

他示意幾人看向那幾個被暴力開啟的展櫃。

“罪犯目標極其明確——

這一批次從埃及運來的、品相最完整、研究價值最高的,法老時期木乃伊;

其中一具連同內棺槨,被精準撬開,遺骸被盜。

其他相對普通的棺槨和陪葬品基本未動。”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轉向曾小帆,上面定格著幾幀雖然模糊但能分辨的監控截圖。

“監控最後失效前,拍到了幾個穿著黑色連帽衫、行動軌跡明確的人影。

雖然遮住了臉,但其中一人擡手時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劣質紋身;

另一個在破壞鎖具時,監控抓拍到了半張臉,下巴有刀疤。

從體態、習慣動作和這些特征看,基本可以斷定是本地或流竄作案的底層混混,絕非專業文物大盜。”

這時,老羅也走了上來。

他摩挲著下巴問。

“幾個小混混,處心積慮偷木乃伊?

他們懂什麽文物價值?

偷了賣給誰?

這東西可不好出手,風險極高。

這不合邏輯。”

“問題就在這裏。”

陸衍收回平板,臉色更加凝重。

“更矛盾的是,我們對現場發現的幾名死者遺體進行了最初步的屍表檢驗。

他們身上有明確的、非人類的撕咬創傷,失血特征異常,符合血族的襲擊方式。

但監控裏那幾個混混,動作敏捷,體態正常。”

他環視眾人。

“這說明,昨晚進入博物館的,很可能不止一夥‘人’。

混混團夥負責撬櫃、搬運目標木乃伊;

而血族負責清除障礙——也就是殺害工作人員。

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合作。”

混混盜屍,血族殺人。

為什麽?

難道是屍傲天心口不一,想搞事?

.....

離開博物館,回到市局時,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曾小帆帶著滿腦子的問號,回自己的工位。

還沒等她打開電腦,旁邊工位的林薇就探過身來。

手裏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臉上帶著幾分關切。

“可算回來了,”林薇把茶推過來。

“看你眉頭擰的,博物館那案子...是不是特別邪門?”

“我聽說,”她欲言又止,眼裏閃過一絲後怕,“不止是盜竊?”

曾小帆接過茶,含糊地“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林薇看她不願多說,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你說你,手上壓著好些要命的大案,怎麽還分心跟小吳打那個賭?”

說著,林薇朝著辦公室那頭努努嘴。

她壓低了聲音。

“小吳剛還在那邊跟人吹,說周五就等著你恭恭敬敬給他奉茶,叫師父呢!”

曾小帆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誰給誰斟茶拜師,那可不一定。”

那頭豎著耳朵的小吳,老早就聽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吹把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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