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叔叔帶你去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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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叔叔帶你去個好地方
下午，刑偵支隊辦公室。
日光西斜，曾小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鍵盤上敲出穩定而規律的輕響。
《關於7.5日殺人案證鏈的補充說明》已經寫到了最後一部分。
在她左手邊的窗臺上，小黑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下巴擱在前爪上。
偶爾擡起頭打量辦公室裏走動的人影。
在她右側的空椅子上，老白正縮成一團呼呼睡大覺。
突然，曾小帆桌上的內線電話刺耳地響起。
她迅速接起，只聽了幾句，簡短回應：“明白，地址發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保存文檔，關電腦，起身從椅背上抓起外套。
動作一氣呵成，冷靜利落。
她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門輕輕合上。
“嘖嘖，又出外勤了？小曾這一個月跑的現場，比我來隊裏頭半年都多。”
整理證據袋的老趙先開了腔，他年紀大，資歷老，說話總帶著點過來人的感嘆。
“能者多勞唄。”正在網上對比車輛信息的小李頭也沒擡，
“不過你發現沒，小曾這人，有點神。”
“神什麽啊？”
旁邊工位，正對著小鏡子檢查自己有沒有被熬夜摧殘到長皺紋的女警林薇接話，
“不就是話少點，幹活利索點麽？我倒覺得她挺不錯的，性子沈穩。”
“不是那種‘神’，”小李轉過椅子，
“是感覺...嘖，怎麽說呢，
你見過哪個新來的，看見血肉模糊的現場跟看見菜市場豬肉攤一樣淡定的？
上次那個墜樓案，腦漿子都..咳，我都沒敢細看；
她蹲那兒觀察了好久，還拿尺子量濺射形狀；
記錄得比法醫還細，那心理素質，絕了。”
老趙嘬了口濃茶，咂咂嘴：“這倒是。而且你們覺不覺得，她也太穩了，穩得不像二十來歲。
我閨女跟她差不多大，一天到晚刷手機咋咋呼呼的。
小曾呢？除了工作，就沒見她有別的生活。不聊八卦，下班就走，獨來獨往。”
林薇放下鏡子，也加入了討論：“而且你們看那兩只貓。”
她朝窗臺和空椅子努努嘴，
“嘿，奇了怪了！小曾一來，這倆貓就跟護衛似的，寸步不離。
小曾一走，得，你們看看這貓。
你們誰見過這麽通人性的流浪貓？”
“可不是嘛！”小李來了勁，
“這貓狗裏狗氣的，認主！還賊挑食，我給的火腿腸，聞都不聞。”
“我那牛奶也是，看都不看一眼。”
“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話題成功被引到了貓身上。
後勤科的陳超正好抱著一箱新領的打印紙進來，聽到議論，插話道。
“貓？哦，小曾那兩只啊。可愛倒是可愛，不過我說啊，這貓總這樣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陳哥有啥高見？”
陳超放下箱子，拍拍手上的灰。
“第一，衛生問題。再幹凈的貓，它掉毛吧？咱這兒這麽多重要文件。
第二，影響工作。萬一誰對貓毛過敏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我這是為大家好”的表情。
“這春天可到了啊！貓到了春天，那叫起來是個什麽動靜，你們想想？”
辦公室裏幾個老資歷的，臉上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春天的野貓叫，淒厲綿長，在寂靜的夜裏能傳出去老遠；
確實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平添幾分滲人。
“陳超說得對，”老趙點頭，“就算現在不叫，保不齊哪天就叫了。
到時候擾民不說，晚上值班的聽著也瘆得慌。”
“那怎麽辦？讓小曾帶回家？”林薇問。
“小曾不是租的房子嗎？合租還是自己住都不知道，房東讓不讓養寵物還兩說呢。”
陳超左右看看，壓低了些聲音，但足以讓辦公室的人都聽見。
“要我說啊，咱們局裏要是真喜歡這倆貓，真想正式‘收編’它們；當個吉祥物什麽的；
那就得按正規流程來，對貓也好，對咱們環境也好。”
“什麽正規流程？”
陳超伸出手，做了個剪刀的手勢。
“先把絕育做了，一了百了，永絕後患。性格還能更溫順，也不亂叫了。
到時候打齊疫苗，戴上項圈，就是咱們局的‘公家貓’了，名正言順！”
與此同時，兩只貓咪對視一眼。
「絕育？？？」
「這幾個愚蠢的凡人，要抓我們絕育？！本君...本君還沒娶媳婦呢！！！」
「閉嘴！冷靜點兒！」
然而，辦公室那頭依舊討論的熱火朝天。
“嗯，主意不錯。”
“是對貓比較好，健康。”
辦公室那頭，討論正走向暖心的高潮。
“主意是不錯，可這手術得花錢吧？”林薇想到實際問題。
“寵物醫院絕育，加上術前檢查、術後消炎，兩只貓，怎麽也得小兩千。”
“小曾剛畢業，工資不高，租房開銷也不小，估計負擔起來有點吃力。”
老刑警趙大康摩挲著下巴，語氣裏帶著長輩式的體諒。
“哎，要不這樣！”小李眼睛一亮，提議道。
“咱們隊裏，一人湊個百八十的，就當給小曾減輕負擔，好事做到底！”
“我看行！”陳超立刻響應，掏了掏口袋，“我這兒有兩百，先墊上！”
“也算我一個。”
“我出一百。”
“咱們刑偵支隊，關愛同事，救助小動物，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
副隊長點頭讚許，算是拍了板。
這番“暖心”的討論，一字不落，全被兩只“貓”聽了去。
老白渾身都在顫抖。
「他、他們還湊錢？！這是鐵了心要對我們下毒手？！小黑！他們這是集資行兇！」
小黑也緊張了起來，「稍安勿躁，先、先靜觀其變！」
然而，凡人的行動力，在自我感動和集體善意的驅動下，是驚人的。
“好了好了，錢不是問題！”小李數了數湊起來的鈔票。
“現在關鍵是，怎麽把這兩位請去手術臺？得溫柔點，別嚇著它們。”
“對對，小曾的貓，她寶貝的很，可得仔細著點。”
陳超戴上手套，搓著手，率先朝著老白走去。
“咪咪，乖，蜀黍帶你去個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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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刑偵支隊辦公室。
日光西斜，曾小帆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在鍵盤上敲出穩定而規律的輕響。
《關於7.5日殺人案證鏈的補充說明》已經寫到了最後一部分。
在她左手邊的窗臺上，小黑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下巴擱在前爪上。
偶爾擡起頭打量辦公室裏走動的人影。
在她右側的空椅子上，老白正縮成一團呼呼睡大覺。
突然，曾小帆桌上的內線電話刺耳地響起。
她迅速接起，只聽了幾句，簡短回應：“明白，地址發我，馬上到。”
她掛斷電話，保存文檔，關電腦，起身從椅背上抓起外套。
動作一氣呵成，冷靜利落。
她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門輕輕合上。
“嘖嘖，又出外勤了？小曾這一個月跑的現場，比我來隊裏頭半年都多。”
整理證據袋的老趙先開了腔，他年紀大，資歷老，說話總帶著點過來人的感嘆。
“能者多勞唄。”正在網上對比車輛信息的小李頭也沒擡，
“不過你發現沒，小曾這人，有點神。”
“神什麽啊？”
旁邊工位，正對著小鏡子檢查自己有沒有被熬夜摧殘到長皺紋的女警林薇接話，
“不就是話少點，幹活利索點麽？我倒覺得她挺不錯的，性子沈穩。”
“不是那種‘神’，”小李轉過椅子，
“是感覺...嘖，怎麽說呢，
你見過哪個新來的，看見血肉模糊的現場跟看見菜市場豬肉攤一樣淡定的？
上次那個墜樓案，腦漿子都..咳，我都沒敢細看；
她蹲那兒觀察了好久，還拿尺子量濺射形狀；
記錄得比法醫還細，那心理素質，絕了。”
老趙嘬了口濃茶，咂咂嘴：“這倒是。而且你們覺不覺得，她也太穩了，穩得不像二十來歲。
我閨女跟她差不多大，一天到晚刷手機咋咋呼呼的。
小曾呢？除了工作，就沒見她有別的生活。不聊八卦，下班就走，獨來獨往。”
林薇放下鏡子，也加入了討論：“而且你們看那兩只貓。”
她朝窗臺和空椅子努努嘴，
“嘿，奇了怪了！小曾一來，這倆貓就跟護衛似的，寸步不離。
小曾一走，得，你們看看這貓。
你們誰見過這麽通人性的流浪貓？”
“可不是嘛！”小李來了勁，
“這貓狗裏狗氣的，認主！還賊挑食，我給的火腿腸，聞都不聞。”
“我那牛奶也是，看都不看一眼。”
“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話題成功被引到了貓身上。
後勤科的陳超正好抱著一箱新領的打印紙進來，聽到議論，插話道。
“貓？哦，小曾那兩只啊。可愛倒是可愛，不過我說啊，這貓總這樣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陳哥有啥高見？”
陳超放下箱子，拍拍手上的灰。
“第一，衛生問題。再幹凈的貓，它掉毛吧？咱這兒這麽多重要文件。
第二，影響工作。萬一誰對貓毛過敏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我這是為大家好”的表情。
“這春天可到了啊！貓到了春天，那叫起來是個什麽動靜，你們想想？”
辦公室裏幾個老資歷的，臉上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春天的野貓叫，淒厲綿長，在寂靜的夜裏能傳出去老遠；
確實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平添幾分滲人。
“陳超說得對，”老趙點頭，“就算現在不叫，保不齊哪天就叫了。
到時候擾民不說，晚上值班的聽著也瘆得慌。”
“那怎麽辦？讓小曾帶回家？”林薇問。
“小曾不是租的房子嗎？合租還是自己住都不知道，房東讓不讓養寵物還兩說呢。”
陳超左右看看，壓低了些聲音，但足以讓辦公室的人都聽見。
“要我說啊，咱們局裏要是真喜歡這倆貓，真想正式‘收編’它們；當個吉祥物什麽的；
那就得按正規流程來，對貓也好，對咱們環境也好。”
“什麽正規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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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打齊疫苗，戴上項圈，就是咱們局的‘公家貓’了，名正言順！”
與此同時，兩只貓咪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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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意不錯。”
“是對貓比較好，健康。”
辦公室那頭，討論正走向暖心的高潮。
“主意是不錯，可這手術得花錢吧？”林薇想到實際問題。
“寵物醫院絕育，加上術前檢查、術後消炎，兩只貓，怎麽也得小兩千。”
“小曾剛畢業，工資不高，租房開銷也不小，估計負擔起來有點吃力。”
老刑警趙大康摩挲著下巴，語氣裏帶著長輩式的體諒。
“哎，要不這樣！”小李眼睛一亮，提議道。
“咱們隊裏，一人湊個百八十的，就當給小曾減輕負擔，好事做到底！”
“我看行！”陳超立刻響應，掏了掏口袋，“我這兒有兩百，先墊上！”
“也算我一個。”
“我出一百。”
“咱們刑偵支隊，關愛同事，救助小動物，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
副隊長點頭讚許，算是拍了板。
這番“暖心”的討論，一字不落，全被兩只“貓”聽了去。
老白渾身都在顫抖。
「他、他們還湊錢？！這是鐵了心要對我們下毒手？！小黑！他們這是集資行兇！」
小黑也緊張了起來，「稍安勿躁，先、先靜觀其變！」
然而，凡人的行動力，在自我感動和集體善意的驅動下，是驚人的。
“好了好了，錢不是問題！”小李數了數湊起來的鈔票。
“現在關鍵是，怎麽把這兩位請去手術臺？得溫柔點，別嚇著它們。”
“對對，小曾的貓，她寶貝的很，可得仔細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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