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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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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算算賬

“以後受傷了要說,知道嗎?”

葉弦繼續在他耳邊道:“怎麽還和之前一樣,一心虛就偷偷找個地方藏起來……”

和某種小動物似的。

竹幽臉色有些不自然:“沒有藏。”

他只是來醫院看病。

他也沒有心虛。

葉弦低聲嗯了一下:“寶貝說什麽就是什麽。”

前者眼神幽怨,後者笑而不語。

“對了。”竹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開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海灣市很大,想要尋找一個人並不容易。

他來到醫院前後不過也就個把小時,葉弦是通過什麽途徑找到他的?

葉弦:“猜一下?”

竹幽微微歪頭,身體逐漸向對方靠攏,聲音也變得低低的:“你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嗎?”

除了這個,他確實想不出來其他的理由了。

葉弦是普通人類,沒有汙染者敏銳的五感,只能是依靠外物來辨別。

葉弦卻否認了這一觀點:“好主意,下次在你身上裝一個。”

竹幽:“……”

不說就不說。

每個人都有小秘密,他知道的。

葉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合情合理,他也不知道葉弦的行蹤軌跡。

扯平了。

腦海中的想法剛剛成型,葉弦卻忽然把話題轉了回去。

“這是燙傷,還是燒傷?”

竹幽:“什麽?”

葉弦再次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我說,你這個是高溫造成的傷口,對吧?”

竹幽頷首:“是。”

水泡一看就知道是燙傷,這一點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

葉弦點了點頭:“所以在我出差的這兩天裏,老婆有乖乖在家嗎?”

竹幽:“……在。”

“你說謊的時候會有一秒鐘的停頓時間,”葉弦笑瞇瞇的,湊近他,“剛才停了快兩秒,看來老婆又在騙我呀……”

“這麽大面積的燙傷,按理來說不太正常。”

“海灣市最近沒有爆炸事故發生,但是臨城市最近有一起……”

葉弦的語氣不快不慢,卻把竹幽一顆心吊起來:“哦,對了,還有一種說法。”

“那就是老婆在家,還想嘗試做飯,結果不小心點燃了廚房,還弄傷了自己……讓我想一想,哪個理由看起來更真實呢?一看就是第二個,是不小心在廚房弄得吧。”

一顆心被吊起來又緩緩落地。

竹幽穩了穩心神,勉強撤出一絲笑容:“是。”

反正在葉弦的心中,自己已經坐穩了廚房殺手的名號,再多一條也沒事。

“所以啊,”葉弦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頗有些語重心長的說,“既然知道危險,那下次就不要去了嘛,對不對?”

竹幽:“對。”

依舊是謹慎的一個字。

非常簡約的回答。

葉弦覺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老婆萌死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竹幽這種,連撒謊和心虛都這麽容易看出來的人呢?

真的是太可愛了。

竹幽完全不知道對方此刻內心的心理活動,只覺得葉弦似乎又和之前一樣,話裏有話。

危險,下次就不要去。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廚房危險,還是說,臨城市的汙染物和韓敬深危險?

葉弦是知道了自己偷偷跟去隔壁市了嗎?

為什麽不直接揭穿自己?

還是說,只是隨便的一句無心之言?

種種疑問縈繞在竹幽的腦海中,盤旋著久久不能散去。

——

這邊,過了好些天的段飛雲終於悠悠轉醒。

守著他的好幾個工作人員紛紛湊上前去:“你終於醒過來了!”

段飛雲撓了撓頭發,有些不明白所以然:“我這是睡了多久?”

他怎麽會在醫院醒過來,身上還插著一堆管子。

他不是上一秒還在和汙染物作戰麽,還有竹幽……

對了,竹幽呢?

“請問,有沒有誰是和我一起來的?”

如果真的有一起過來的,那只能是竹幽和他一樣,在高溫的烘烤下失去了意識。

工作人員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噠噠噠……”

皮鞋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某種瘟神一樣,立馬激發了段飛雲身體裏的某個密碼,讓他忍不住想要逃——

下一秒,男人推門而入。

葉弦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職業服裝,碎發被盡數梳至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目光銳利的眼睛。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掃過這位躺在床上的“病人”,目光冷靜而帶有辨識力。

“段飛雲,××27年出生,獨子,現27歲,目前在一家藥物公司就任執行總裁一職。”

毫無感情的將這段話念出來,葉弦的語氣已經變得沈著而穩定:“現在解釋一下,你三天前為何會出現在臨城市的汙染中心?”

明明擁有如此優越的條件和社會身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那種地方,這一點確實值得令人深思。

葉弦語氣不停:“還有,段先生剛才的話,是否可以認為,與你一起前去的,還有你的同伴。”

疑問的句式,卻是陳述的語氣。

段飛雲臉色不變,在這種場合下,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冷靜,完全沒有了之前和竹幽在一起時,嘻嘻哈哈的表現。

“抱歉,我剛蘇醒,身體欠恙,暫時不能回答這麽多問題,有需要的可以找環享制藥集團的法律部,他們會為您解答所有的疑問。”

環享制藥集團,這是一家資本雄厚的財閥,其背後的段家更是有著深不可測的背景。

它為社會提供了數萬就業崗位,制造出來的醫藥用品幾乎零利潤向公眾出售。

在這種情況下,公司每年還要拿出千萬資金做慈善。

可以說,環享制藥擁有極其深厚的口碑,也得到了廣大群眾的支持。

在這種社會影響下,連新上任的總統都要給段家幾分薄面。

而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段家名正言順的新一代繼承人。

——至少表面完全看不出來。

段飛雲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鄰居家的哥哥一樣,溫柔無害。

但是葉弦知道,往往是這種表現得越安全的人,背地裏的心思才更加陰暗。

段家……

他在嘴裏不斷品味著這兩個字,忽的揚起嘴角:“段先生說的是,我確實應該先好好做一個調查,再來……興師問罪,你說對不對?”

段飛雲此刻看起來虛弱極了,勉強打起精神:“您明白就好。”

葉弦冷笑一聲,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那就,不擾人清凈。”

隨著關門聲響起,周圍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段飛雲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找到了手機,對著屏幕就是劈裏啪啦一頓敲:

海灣市最憂郁的男人:【竹幽,你怎麽回事?】

【你給我放哪了???怎麽一睜眼就和那變態隊長打了照面???】

【我快嚇死了你知道嗎?還好腦子轉的快,不然我今天非得死他手裏了。】

【你人呢,怎麽不說話?】

竹幽收到消息的時候才睜開眼睛,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渾身酸痛無力,廢了很大勁才從床上爬起來。

最近兩天不知道為什麽,葉弦總是壓著他,不要命地鑿。

還說是懲罰,竹幽離開失聯了一天七小時,一個小時一次。

兩天過去了,竹幽還差二十多次沒還清。

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迷迷糊糊打開手機,依稀看到了段飛雲發的牢騷。

竹幽回他:【你終於醒了。】

這都好幾天了,他被葉弦壓在床上,都有點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手臂上的傷口都快長好愈合了。

段飛雲看起來很不服氣:【一睜眼我就看到那個瘟神,啥意思!】

竹幽坐著有點不舒服,在床上翻了個身,兩條腿翹起來,手指在屏幕上點啊點,點啊點。

竹幽:【哪個隊長?】

海灣市最憂郁的男人:【就是咱們海灣市分局的隊長啊。】

竹幽:【叫什麽名字?】

“寶貝在看什麽?”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

竹幽彎了彎眉眼,順手把手機關掉,回頭看著葉弦:“你回來了。”

葉弦嗯了一聲,上前摟住他:“怎麽還在床上?”

還是這個姿勢,連衣服也沒有穿,就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兩條腿還露在外面晃啊晃,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竹幽說和朋友聊天。

“哪個朋友?”

葉弦一直都知道竹幽有個玩得不錯的朋友,經常能在竹幽嘴裏出現,只是一直不知道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

剛好趁這次多了解一點老婆。

最好下次能帶著人,一起出來吃頓飯,感謝一下對方……

“他姓段。”

“什麽?”

“段飛雲。”

竹幽對葉弦完全沒有防備,就這樣赤裸裸的把對方的尊姓大名說了出來。

葉弦一怔:“海灣市首富的那個段?”

他一個小時之前才剛見過段飛雲。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竹幽:“應該是吧?”

段飛雲好像確實和他說過,自己能幫他找份工作來著……

如果對方是海灣市首富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清楚之後,竹幽轉頭看向身邊的愛人,發現對方好像也陷入了沈思之中。

眉頭緊鎖,完全沒有意識到竹幽在喊他。

“海灣市的首富姓段嗎?”

竹幽又問了一次。

葉弦這才目光覆雜的看向他:“是的,他們家是制藥的。寶貝怎麽會認識段家的人?”

在大眾眼裏,段家人行事作風低調,完全沒有架子,一整個兩袖清風的世家大族。

但段飛雲這位“繼承人”在不久之前出現在汙染中心,被管理局發現並帶到醫院救治。

現在整個人還在管理局的監察之下,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嫌疑的。

往更深層次來說,段飛雲是汙染者公會的人也說不定。

現在對方卻莫名其妙和竹幽相識多年……

對葉弦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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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很抱歉,本章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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