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傻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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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傻麅子
屋子裏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咳嗽聲，沒過一會兒房門被打開露出大花那張紅彤彤的小臉，李燕妮趕緊走過去，用手摸了摸大花的額頭。
李燕妮倒抽一口氣，大花的額頭滾燙，李燕妮趕緊把大花扶回炕上，她急忙打了一盆水，拿了一個看不出原色的毛巾放進盆裏。
她讓大花躺下，把濕毛巾放在大花頭上，“大花，你覺得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大花看著李燕妮笑了，“燕妮姐姐你怎麽來了，我沒事。”
李燕妮心疼的眼眶都紅了，這麽虛弱的孩子還笑著跟自己說她沒事，多懂事的孩子，那個父親怎麽就這麽狠心。
李燕妮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手絹洗了洗，她給大花擦擦臉蛋，又擦擦脖子給她降溫，她剛要擼起大花的袖子就被大花滾燙的小手攔住。
她笑著說：“沒事的燕妮姐，不用了。”
李燕妮沒聽她的，她推開大花的手擼起大花的袖子，一道道被棍子抽打的紅腫傷痕露了出來。
李燕妮倒抽一口氣，她聲音顫抖的說：“疼麽？”
說完她就想，自己說的什麽廢話這麽多的傷口能不疼嗎？
可是大花卻笑著說：“不疼，過幾天就好了。”
李燕妮又掀起大花的衣服，後背青青紫紫一塊一塊的，有棍子抽打的，有用手掐的，李燕妮氣的渾身顫抖，就沒有人能管管麽？
在這麽下去早晚有一天大花會死在他們手裏。
她要想個辦法，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以前他們覺得忍忍，等到大花長大就好了，可是這麽看來，繼續下去大花能不能平安長大都是個問題。
李燕妮拿出那碗面條，她扶著大花坐起身，“大花，小三子哥哥給你做的，你快吃，一會兒好吃藥。”
大花的肚子咕嚕嚕的響，她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大花看了一眼李燕妮，李燕妮微笑著示意她快吃。
大花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好在是面條，吃了好消化，看大花似乎是餓急了。
李燕妮轉過身偷偷的抹了抹眼角，她腦袋飛速旋轉，到底有什麽辦法能把大花救出火坑。
很快大花就把一碗面條吃個精光，她擦了擦嘴滿足的笑了，她有好久沒吃過飽飯了。一頓一個窩頭，有的時候犯錯了還會罰她不準吃飯。
李燕妮讓大花躺下，她繼續給大花物理降溫，用濕毛巾給她擦擦手心腳心，又擦擦腋下，大花的臉蛋依然紅彤彤的。
李燕妮有點著急，小三子怎麽還不回來。
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傳來腳步聲，李燕妮伸頭一看，正是小三子來了。
她趕緊迎出屋，她跟小三子說了大花身上的傷，李燕妮覺得，就是因為她身上有傷才會高燒。
小三子點了點頭隨後進了屋，他把從村醫那拿的退燒藥讓大花吃下，把剩下的藥塞到大花枕頭裏，叮囑大花一定要按時吃藥。
李燕妮把水倒了，水盆放回原處。她又摸了摸大花的額頭，還是那樣不過到也沒有在嚴重，跟大花說一聲讓她安心睡覺，兩個人出了大花家。
一路沈默，李燕妮跟著小三子回到他家，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在炕沿邊。
問題太棘手了，李燕妮想，這個時代不像現代，要是有人這麽虐待孩子警察會出面，就算警察不管還有社區。
有人監管做父母的也不敢太放肆，再說了也可以把虐待孩子的人抓起來，哪管把孩子送到孤兒院也比在這樣的家庭安全一些。
李燕妮想了想實在沒有什麽好辦法，她問小三子，“三哥，你說怎麽辦？在這麽下去大花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你說大花她爸咋就這麽狠心，那可是他的親閨女。”
小三子陰沈著一張臉，他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如果不是有姐姐拼命保護他，估計他也很難活下去，畢竟他那時候太小了。
小三子的聲音低沈，“我會想到辦法，這段時間咱們多去看看她。”
李燕妮也沒什麽好辦法，她特別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李燕妮看看天色問小三子，“三哥咱們還上山麽？
小三子收斂起一臉的陰鷙，他揉了揉臉說：“上，去看看有沒有獵物，給大花弄點好吃的補補。”
兩個人背上背簍鎖好門走了，隔壁的黃大娘嘖嘖幾聲，嘴裏咕噥著，“勾搭的到挺快，小丫頭片子才來幾天就勾搭上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我呸……”
兩個人可不知道黃大娘在背後怎麽編排他們，他們腳步匆匆的直奔前幾天弄的陷阱，路上也沒聊天，今天他們都沒什麽說話的心情。
想到大花那瘦瘦小小遍體鱗傷的樣子心裏就難受。
一個多小時後兩個人來到第一個陷阱，裏面空空如也，李燕妮嘆了口氣，今天的運氣看起來不咋地。
他們又往第二個陷阱走，上次來小三子共挖了三個陷阱，距離都不遠，第二個陷阱也是啥也沒有，李燕妮有點洩氣。
她看了看四周說：“三哥，第三個陷阱要是還沒有東西，咱倆就往深山裏走走，沒準能抓到野雞野兔啥的。”
小三子說：行，今天說什麽也不能白跑一趟，不管是啥總得整點回去。”
他心裏還惦記著給大花弄點好吃的補補身子，李燕妮知道他的想法，多吃點好的大花的抵抗力也能強點。
兩個人邊觀察著四周有沒有獵物邊往第三個陷阱走，遠遠的兩個人就聽見有微弱的哀嚎聲，兩個人頓時一喜，趕緊跑到陷阱旁。
陷阱上的樹枝雜草已經被破壞，小三子走到陷阱邊往裏面一看頓時樂了，他高興的喊，“燕妮你快看，是只傻麅子。”
李燕妮還沒見過麅子，她探頭一看，一只比成年山羊大的麅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它應該是掉進陷阱的時候受了傷。
原來這就是傻麅子，李燕妮第一次見，兩個人一掃剛剛的陰郁心情，李燕妮說：“三哥，這個傻麅子得有好幾十斤，咱們不能就這麽擡下去，讓人看見了不好，咱們的背簍能裝下麽？”
小三子說：“差不多，弄點草在上面蓋上，這個時間村裏人不多，應該沒事。”
商量好後小三子撿起一塊大石頭用力的砸在麅子的頭上，麅子頓時沒了聲息。
小三子從背簍裏拿出一根繩子，他小心翼翼的下了陷阱，陷阱有點深，他怕誤傷人所以裏面沒有尖刺的東西。
獵物掉進去自己上不來，沒有吃的東西幾天就能餓死，小三子把麅子用繩子捆綁結實，在李燕妮的幫助下兩個人把麅子拽出了陷阱。
小三子把陷阱外面重新布置好，也在旁邊的大樹上做好了記號，以免有人不小心掉下去摔著。
李燕妮看著這只大麅子心裏別提多樂呵，這是肉啊，好多的肉。
小三子要把麅子放進背簍裏背著，李燕妮說：“咱倆先擡著，到了山下三哥再自己背。”
小三子想想也行，這只麅子可不小，少說也有六七十斤，他要是背下山估計肩膀都得腫了。
小三子找了一顆小樹一腳踹斷，用那把上銹的刀把樹枝砍掉，把傻麅子掛在樹上兩個人扛起來就下了山。
李燕妮跟在小三子身後，兩個人腳步飛快，到了山腳下，兩個人合力把麅子放進小三子的大背簍裏，麅子太大頭沒裝進去。
李燕妮在旁邊拔了很多雜草和樹枝，兩個人很快把背簍蓋住，不動手翻誰也看不出來裏面的是啥。
小三子背起背簍，別說還真挺沈，李燕妮在後面盡量幫著托著，好不容易兩個人走到小三子家，多虧小三子家在村口距離近，要不然他倆這姿勢非得引得別人懷疑不可。
小三子把背簍放在地上終於松了一口氣，李燕妮給他倒了一杯水，小三子咕咚咕咚一口喝幹。
李燕妮去把大門關上，小三子說：“去倉房吧，那邊兒地方大。”
兩個人又把麅子擡到倉房，李燕妮問：“三哥，你會收拾麽？”
小三子點頭，“會，以前我也打過麅子，都是我自己收拾的。”
李燕妮放了心，她可不會收拾這樣的大家夥。
小三子問：“燕妮，你說麅子肉也能熏嗎？要不然這麽多肉一下子吃不完壞了多可惜。”
李燕妮搖頭，她也不知道麅子肉熏了好不好吃，實在不行用鹽腌上也行，留著慢慢吃，不過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就算腌上也不能放的太久。
“三哥，你賣點給我吧，在熏點給你姐郵去，剩下的用鹽腌上怎麽也能吃很久。”
小三子說：“給你拿些就行，幹啥還要賣。”
李燕妮說：“當然要賣，又不是我一個人吃，我是替知青院買的，憑什麽不要錢。”
說完她就笑了，“我要饞了就來你家吃，我覺得你應該攢點錢把和黃大娘家中間砌上一堵墻，省的那個老太太整天像個奸臣似的偷看你家，一點隱私都沒有。”
小三子想了想覺得燕妮說的很有道理，他說：“那行，等種完地我就砌。”
下午李燕妮幫著小三子做了一鍋熏麅子肉，李燕妮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留下了一些新鮮肉小三子說要送人，剩下的都用鹽腌上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不管什麽肉，有肉吃就很好了。
李燕妮替知青們要了一大塊肉，少說也有五六斤，李燕妮沒買過麅子肉，也不知道多少錢就按一斤六毛錢算的。
李燕妮把錢給了小三子，小三子也沒拒絕收下了，反正以後他有啥好吃的也不會少了燕妮的。
她問小三子，“三哥，咱們這兒平時什麽時候賣豬肉？買肉要票嗎？豬肉多少錢一斤？”
小三子把麅子的內臟清洗完都放在一個大盆裏，他回頭看了燕妮一眼說：“平時公社也有賣肉的，不過得起早過去，晚了就沒了，八毛錢一斤，邊邊角角大骨頭啥的能便宜點，沒票買不了。”
李燕妮知道他們村裏平時也不發票，“三哥，那咱村裏人沒票吃肉咋整？也不能一整年也不吃一回肉吧。”
小三子又切了一塊肉放進大盆，“咱們村裏養豬了，到了八月十五和過年都能殺豬，到時候社員們能分著點肉，不過不太多，能包頓餃子吃。”
李燕妮真是感嘆，六七十年代的人們生存真的不易，一年到頭能吃兩頓餃子就不錯了，再想想現代的生活真的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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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大花躺下，把濕毛巾放在大花頭上，“大花，你覺得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大花看著李燕妮笑了，“燕妮姐姐你怎麽來了，我沒事。”
李燕妮心疼的眼眶都紅了，這麽虛弱的孩子還笑著跟自己說她沒事，多懂事的孩子，那個父親怎麽就這麽狠心。
李燕妮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手絹洗了洗，她給大花擦擦臉蛋，又擦擦脖子給她降溫，她剛要擼起大花的袖子就被大花滾燙的小手攔住。
她笑著說：“沒事的燕妮姐，不用了。”
李燕妮沒聽她的，她推開大花的手擼起大花的袖子，一道道被棍子抽打的紅腫傷痕露了出來。
李燕妮倒抽一口氣，她聲音顫抖的說：“疼麽？”
說完她就想，自己說的什麽廢話這麽多的傷口能不疼嗎？
可是大花卻笑著說：“不疼，過幾天就好了。”
李燕妮又掀起大花的衣服，後背青青紫紫一塊一塊的，有棍子抽打的，有用手掐的，李燕妮氣的渾身顫抖，就沒有人能管管麽？
在這麽下去早晚有一天大花會死在他們手裏。
她要想個辦法，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以前他們覺得忍忍，等到大花長大就好了，可是這麽看來，繼續下去大花能不能平安長大都是個問題。
李燕妮拿出那碗面條，她扶著大花坐起身，“大花，小三子哥哥給你做的，你快吃，一會兒好吃藥。”
大花的肚子咕嚕嚕的響，她已經兩頓沒有吃飯了，大花看了一眼李燕妮，李燕妮微笑著示意她快吃。
大花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好在是面條，吃了好消化，看大花似乎是餓急了。
李燕妮轉過身偷偷的抹了抹眼角，她腦袋飛速旋轉，到底有什麽辦法能把大花救出火坑。
很快大花就把一碗面條吃個精光，她擦了擦嘴滿足的笑了，她有好久沒吃過飽飯了。一頓一個窩頭，有的時候犯錯了還會罰她不準吃飯。
李燕妮讓大花躺下，她繼續給大花物理降溫，用濕毛巾給她擦擦手心腳心，又擦擦腋下，大花的臉蛋依然紅彤彤的。
李燕妮有點著急，小三子怎麽還不回來。
過了一會兒院子裏傳來腳步聲，李燕妮伸頭一看，正是小三子來了。
她趕緊迎出屋，她跟小三子說了大花身上的傷，李燕妮覺得，就是因為她身上有傷才會高燒。
小三子點了點頭隨後進了屋，他把從村醫那拿的退燒藥讓大花吃下，把剩下的藥塞到大花枕頭裏，叮囑大花一定要按時吃藥。
李燕妮把水倒了，水盆放回原處。她又摸了摸大花的額頭，還是那樣不過到也沒有在嚴重，跟大花說一聲讓她安心睡覺，兩個人出了大花家。
一路沈默，李燕妮跟著小三子回到他家，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在炕沿邊。
問題太棘手了，李燕妮想，這個時代不像現代，要是有人這麽虐待孩子警察會出面，就算警察不管還有社區。
有人監管做父母的也不敢太放肆，再說了也可以把虐待孩子的人抓起來，哪管把孩子送到孤兒院也比在這樣的家庭安全一些。
李燕妮想了想實在沒有什麽好辦法，她問小三子，“三哥，你說怎麽辦？在這麽下去大花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你說大花她爸咋就這麽狠心，那可是他的親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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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子的聲音低沈，“我會想到辦法，這段時間咱們多去看看她。”
李燕妮也沒什麽好辦法，她特別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李燕妮看看天色問小三子，“三哥咱們還上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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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背上背簍鎖好門走了，隔壁的黃大娘嘖嘖幾聲，嘴裏咕噥著，“勾搭的到挺快，小丫頭片子才來幾天就勾搭上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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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往第二個陷阱走，上次來小三子共挖了三個陷阱，距離都不遠，第二個陷阱也是啥也沒有，李燕妮有點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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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子說：行，今天說什麽也不能白跑一趟，不管是啥總得整點回去。”
他心裏還惦記著給大花弄點好吃的補補身子，李燕妮知道他的想法，多吃點好的大花的抵抗力也能強點。
兩個人邊觀察著四周有沒有獵物邊往第三個陷阱走，遠遠的兩個人就聽見有微弱的哀嚎聲，兩個人頓時一喜，趕緊跑到陷阱旁。
陷阱上的樹枝雜草已經被破壞，小三子走到陷阱邊往裏面一看頓時樂了，他高興的喊，“燕妮你快看，是只傻麅子。”
李燕妮還沒見過麅子，她探頭一看，一只比成年山羊大的麅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它應該是掉進陷阱的時候受了傷。
原來這就是傻麅子，李燕妮第一次見，兩個人一掃剛剛的陰郁心情，李燕妮說：“三哥，這個傻麅子得有好幾十斤，咱們不能就這麽擡下去，讓人看見了不好，咱們的背簍能裝下麽？”
小三子說：“差不多，弄點草在上面蓋上，這個時間村裏人不多，應該沒事。”
商量好後小三子撿起一塊大石頭用力的砸在麅子的頭上，麅子頓時沒了聲息。
小三子從背簍裏拿出一根繩子，他小心翼翼的下了陷阱，陷阱有點深，他怕誤傷人所以裏面沒有尖刺的東西。
獵物掉進去自己上不來，沒有吃的東西幾天就能餓死，小三子把麅子用繩子捆綁結實，在李燕妮的幫助下兩個人把麅子拽出了陷阱。
小三子把陷阱外面重新布置好，也在旁邊的大樹上做好了記號，以免有人不小心掉下去摔著。
李燕妮看著這只大麅子心裏別提多樂呵，這是肉啊，好多的肉。
小三子要把麅子放進背簍裏背著，李燕妮說：“咱倆先擡著，到了山下三哥再自己背。”
小三子想想也行，這只麅子可不小，少說也有六七十斤，他要是背下山估計肩膀都得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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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妮跟在小三子身後，兩個人腳步飛快，到了山腳下，兩個人合力把麅子放進小三子的大背簍裏，麅子太大頭沒裝進去。
李燕妮在旁邊拔了很多雜草和樹枝，兩個人很快把背簍蓋住，不動手翻誰也看不出來裏面的是啥。
小三子背起背簍，別說還真挺沈，李燕妮在後面盡量幫著托著，好不容易兩個人走到小三子家，多虧小三子家在村口距離近，要不然他倆這姿勢非得引得別人懷疑不可。
小三子把背簍放在地上終於松了一口氣，李燕妮給他倒了一杯水，小三子咕咚咕咚一口喝幹。
李燕妮去把大門關上，小三子說：“去倉房吧，那邊兒地方大。”
兩個人又把麅子擡到倉房，李燕妮問：“三哥，你會收拾麽？”
小三子點頭，“會，以前我也打過麅子，都是我自己收拾的。”
李燕妮放了心，她可不會收拾這樣的大家夥。
小三子問：“燕妮，你說麅子肉也能熏嗎？要不然這麽多肉一下子吃不完壞了多可惜。”
李燕妮搖頭，她也不知道麅子肉熏了好不好吃，實在不行用鹽腌上也行，留著慢慢吃，不過現在天氣越來越熱，就算腌上也不能放的太久。
“三哥，你賣點給我吧，在熏點給你姐郵去，剩下的用鹽腌上怎麽也能吃很久。”
小三子說：“給你拿些就行，幹啥還要賣。”
李燕妮說：“當然要賣，又不是我一個人吃，我是替知青院買的，憑什麽不要錢。”
說完她就笑了，“我要饞了就來你家吃，我覺得你應該攢點錢把和黃大娘家中間砌上一堵墻，省的那個老太太整天像個奸臣似的偷看你家，一點隱私都沒有。”
小三子想了想覺得燕妮說的很有道理，他說：“那行，等種完地我就砌。”
下午李燕妮幫著小三子做了一鍋熏麅子肉，李燕妮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留下了一些新鮮肉小三子說要送人，剩下的都用鹽腌上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不管什麽肉，有肉吃就很好了。
李燕妮替知青們要了一大塊肉，少說也有五六斤，李燕妮沒買過麅子肉，也不知道多少錢就按一斤六毛錢算的。
李燕妮把錢給了小三子，小三子也沒拒絕收下了，反正以後他有啥好吃的也不會少了燕妮的。
她問小三子，“三哥，咱們這兒平時什麽時候賣豬肉？買肉要票嗎？豬肉多少錢一斤？”
小三子把麅子的內臟清洗完都放在一個大盆裏，他回頭看了燕妮一眼說：“平時公社也有賣肉的，不過得起早過去，晚了就沒了，八毛錢一斤，邊邊角角大骨頭啥的能便宜點，沒票買不了。”
李燕妮知道他們村裏平時也不發票，“三哥，那咱村裏人沒票吃肉咋整？也不能一整年也不吃一回肉吧。”
小三子又切了一塊肉放進大盆，“咱們村裏養豬了，到了八月十五和過年都能殺豬，到時候社員們能分著點肉，不過不太多，能包頓餃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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