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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縣城風起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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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縣城風起動人心

程雲梨目光緊緊落在光幕之上,神色鄭重,開口問道:“沈清秋和林婉容是誰?”

下一秒,天平的虛影在金光中緩緩顯現,語氣平淡無波地開口:“沈清秋是清末民初的文人,因家道中落綁定系統。林婉容是民國時期的富商之女,為救家族企業而綁定。他們都在任期內遵守公平原則,但也因此付出了代價。”

程雲梨心頭一緊,眼神愈發凝重,追問道:“什麽代價?”

“沈清秋典當了自己的‘創作才華’換取戰亂時期的庇護所,晚年貧病交加而死。林婉容典當了‘生育能力’換取家族企業起死回生,一生無子,孤獨終老。”

天平的聲音始終平靜淡漠,“每一任主人,都要在守護原則和自身需求之間做出選擇。”

程雲梨瞬間陷入沈默,眼底翻湧著覆雜難言的情緒,有唏噓,有沈重,更有難以言說的心疼。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他為了使命典當掉身為父親的資格,想起記憶中那張早已模糊不清的面容,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

“契約追溯功能怎麽用?”她挑眉,迅速撇開方才的話題,擡眼看向衡,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的探尋。

“可以追溯特定契約的完整內容,包括隱藏條款。”

天平垂眸沈聲作答,目光平靜無波,“但需要消耗能量,且只能追溯與宿主有直接關聯的契約。”

程雲梨瞳孔驟然一縮,腦海裏瞬間撞進父親當年的契約,幾乎是脫口而出:“追溯程文淵與暗影系統的主契約。”

【開始追溯……消耗能量10點……】

淡藍色光幕驟然鋪開,密密麻麻的小字密密麻麻湧現在眼前,正是父親當年親筆簽下的契約。

程雲梨俯身湊近,目光一寸寸釘在文字上,睫羽不住輕顫,臉色隨著閱讀一點點褪盡血色,心也跟著一點點沈向深淵。

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程文淵用“作為父親的資格”交換“暗影系統永不主動染指程志遠、程雲梨”。

可末尾一行不起眼的隱藏條款刺得人眼疼,如果子女之一自願綁定暗影系統,此條款自動失效。

“所以哥哥是自己……”程雲梨喉間猛地一哽,話音破碎在舌尖,再也說不下去,眼眶瞬間泛紅,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

“是的。”

天平輕聲應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嘆。

“在你父親失蹤後,程志遠在極度困頓中被暗影系統誘惑,自願綁定。這導致保護條款失效,暗影系統可以正大光明地侵蝕他。”

程雲梨指節攥得發白,拳頭死死收緊,指骨泛出冷硬的青色,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怒意與心疼。

“那現在怎麽辦?”

“有兩種選擇。”天平擡眼看向她,語氣沈穩,“第一,強行凈化,但成功率低於30%,且可能對他造成永久性傷害。第二,找到暗影系統的核心契約,從根本上解除綁定,但這需要進入暗影當鋪的領域,極其危險。”

程雲梨垂眸斂神,唇瓣緊抿陷入沈思,睫羽低垂掩去眸中翻湧的思緒,片刻後擡眼,目光堅定:“先嘗試第一種。等能量凈化功能準備好,我們就動手。”

【能量凈化準備需要:純凈能量20萬,宿主自願引導,目標人物最低程度配合。】

程雲梨掃過眼前的能量面板,看清升級後剩餘的104點儲備,眼底掠過一絲篤定,不足夠支撐行動。

“那就盡快準備。”她擡眸看向衡,眼神決絕,一字一句落下,已然下定了決心。

無論如何,她要救哥哥。

這是她作為妹妹的責任,也是她作為當鋪主人的選擇。

窗外天色一點點沈暗,暮色漫進室內,又一天即將落幕。

程雲梨緩步走到天平前,掌心輕輕貼過冰涼的秤桿,指尖緩緩摩挲著光滑的桿身。

公平、自願、等價——這些原則,她要牢牢守住。

但在這之上,還有人性,還有親情,還有那些永遠無法用天平衡量的滾燙心意。

這場與暗影系統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她,早已挺直脊背,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

縣城,回暖的風漫過街巷,暖意一點點漫上枝頭。

程雲梨這幾日守在當鋪裏,接連接待了好幾撥客人。

有典當整夜失眠,只為換一瓶安穩安眠藥的教書先生。

有典當心底對亡夫盡數思念,只為湊齊孩子學費的苦命寡婦。

還有典當往後三年順遂好運,只為換一份糊口工作的待業青年。

當鋪內的能量數值穩穩停在45單位上下,程雲梨垂眸握著筆細細記賬,筆尖在賬本上勻速落下,眸底暗自盤算著時日,琢磨著該找個機會潛入檔案館,探尋父親當年留下的密室。

趙永昌曾說過,那處密室唯有程家血脈能夠開啟,她必須尋一個穩妥妥當的時機再行動。

這天午後,她推門走出當鋪,打算去供銷社買一袋鹽。行經街邊縫紉組時,幾道熱情的聲音徑直將她叫住。

“程同志,快過來,過來坐會兒!”

王大媽揚起手,滿臉熱絡地朝她招手,眉眼間滿是熟稔的親切。

縫紉組向來是縣城婦女們紮堆閑談的地方。

幾臺老式縫紉機整齊排成一列,大媽們腳踩踏板嗡嗡作響,手裏忙著針線活,嘴裏熱熱鬧鬧地聊著家常。

程雲梨平日偶爾路過,總會被她們拉著聽幾句坊間閑話。

她唇角彎起溫和的笑意,緩步走了過去:“王大媽,您今兒不忙嗎?”

“忙什麽喲,都是和老姐妹們湊一塊兒嘮嗑解悶。”

王大媽笑著拍了拍身旁的板凳,語氣熱絡,“快坐,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

程雲梨依言坐下,身旁的李嬸腳下縫紉機踩得飛快,機針上下翻飛,嘴裏也一刻不停,語氣帶著幾分神秘的忌憚。

“要我說,那秦家的小子是真邪性,誰招惹上他,誰就得倒黴。”

秦家小子?

程雲梨耳尖微頓,眸色輕輕一擡,斂去眼底的探究,靜靜豎起耳朵聽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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