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帳中悲（10） 去北疆，找殿下。
關燈
小
中
大
第158章 帳中悲（10） 去北疆，找殿下。
不出敖日意料, 烈陽部的大君，果然因大閼氏的死勃然大怒。
敖日帶著璇璣還沒進入金帳，就聽見烈陽部的使臣以倨傲的態度通知大君, 朝魯已經迎娶烈陽部的大汗王之女的事。
聽了使臣的話，大君大刀金馬地坐在狼皮坐床上, 轉著扳指, 似笑非笑，“所以我兒子成了親，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使臣昂著下巴，語氣傲慢：“我們主君的意思是，您這個做父親的，有些不稱職，所以很多事情, 他就替自己外孫作主了。朱蘭雖然是我們汗王的女兒，不是他親孫女，卻也是個好姑娘, 配得上朝魯，更配得上未來風炎部大閼氏的稱呼。”
璇璣在帳外止步，聽著裏面傳來的對話, 不由得微微蹙眉，問敖日：“這人……未免也太傲慢了些。”
敖日低聲向她解釋：“三年前的烏裏勒臺大會上, 烈陽部大君巴雅爾·博吉特當選了北疆七部的主君, 因為烈陽部的聖獸是獅子，所以他被草原上的人尊稱為獅子王, 現在不管是哪個部落的大君，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主君。所以這使臣傲慢一點……也在所難免。”
“烏裏勒臺大會？”依稀印象裏，璇璣好像聽師太傅說過北疆有關的政治制度, 只可惜那節課沒上完，太傅……就下獄了。
所以迄今為止，她只知道有這麽個大會，卻對會議內容不甚了解。
發現璇璣也有不清楚的東西，敖日來勁了，向她詳細解釋道：
“這是當年蒼狼王統一北疆草原後，寫入《大劄撒》的最高權力會議。每隔三年，便在我們蠻族人的母親河——呼延河旁的聖地舉行，每一個北疆主君，都必須在這個會議上，由各部落的大君、汗王共同推舉，才算合法。北疆的所有軍政大事，也都是會上討論解決。”
璇璣恍然，“難怪你之前總擔心後頭烈陽部要怎麽對付風炎部，所以這個會是馬上就要召開了嗎？”
敖日點頭：“原本我聽各個部落的口風，還有我表哥的意思，是說他們支持哥哥當選今年的主君，只是……”
他嘆口氣，“這次朝魯謀逆失敗，大閼氏自刎身亡，恐怕要生出不少變故了。”
相比於敖日的擔憂，璇璣只是凝眸思索。
如此說來，如果能參加烏裏勒臺大會的話，就能迅速了解北疆各個部落的情況？
上次明珠會她其實懷了這樣的心思，但一個是女扮男裝的事情暴露了，另一個接連三場比賽，她筋疲力盡，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去打聽旁人的消息。唯一新認識的人只有疾霆部的大君，對方看著倒是個有勇有謀的，不知道以後會如何。
她正想著如何開口讓敖日帶自己去烏裏勒臺大會，金帳裏使臣已經結束了大君的談話，一撩簾子，出去了。出來的時候他還掃了璇璣與敖日一眼，冷哼一聲，目光裏含著幾縷不屑和輕蔑。
“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睛。”敖日不甘示弱，以眼神回敬。
“你們兩個，進來吧。”大君的嗓音從帳子裏傳來。
敖日收回了視線，和璇璣一並走了進去。
大君目光不易察覺地從兩人緊握的手上掃過，微微一頓後，問：
“烏裏勒臺大會的事，想必敖日已經告知皇太女殿下了？”
璇璣點點頭，“不錯，而且聽剛剛烈陽部使臣的意思，風炎部恐怕會被烈陽部找麻煩？畢竟北疆主君不會放著殺女之仇不報。”
大君微微一笑，“皇太女倒是機敏，三言兩語就道出風炎部的現狀。”
璇璣聳聳肩：“我再怎麽機敏都只是一介外人，這些是北疆的內政，我想我是無權插手的。不過……”
她擡起眸子註視大君：“還望大君告知，我之前希望大君幫忙查的事情，如今有消息了嗎？”
敖日忍不住插嘴：“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註視著璇璣，有些不滿，“你有事竟然麻煩哥哥，也不找我。”
她拍了一下他的頭，“和你說過的，我來風炎部是為了追查奔狼騎截殺碧躅花的事，你忘了？”
“哦哦哦，是這個啊。”敖日反應過來，也一齊看向大君，“那哥哥有查到些什麽嗎？她可在乎這個碧……碧什麽花的了。”
大君點點頭，示意侍奉的紅衣奴隸端上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面染血的旗幟，旗面以生絲制成，用金線繡出耀目的太陽花紋，璇璣打量著它，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解。
大君又從懷裏取出璇璣之前交給自己的半張風狼旗，將兩張旗幟一並交給璇璣，向她道：“你摸摸。”
璇璣伸出手，撚了撚兩張旗幟的材料。
絲綢入手的一剎那，璇璣霍地擡起頭——完全一樣的觸感，柔韌微涼，織紋肌理分毫不差，皆是北疆王族專屬的貢錦。再比較一下旗幟上圖騰的繡法，不管是走針還是收線，也都相差無幾。
“所以……當日冒充奔狼騎深入中庭腹地，截殺使者，搶走碧躅花的武士……是烈陽部的？”璇璣目光裏充滿著不可置信。
大君微嘆一聲：“不僅是烈陽部，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還是烈陽部的炎影騎——也只有他們，才會如此狠辣迅疾，潛入中庭而不引起當地官兵註意。”
“可……我同烈陽部無冤無仇，烈陽部為何要這樣做？”璇璣不解。
如果說明珠會召開後，她和朝魯結下了梁子，他想讓炎影騎報覆自己，但大半年前，她還在齊國，整個北疆也只認識敖日一個人呀。
而且自己派出了七路送花使者，竟然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炎影騎究竟是怎麽得知他們的路線的？
這不合理。
大君同樣搖頭：“這個恐怕就只有去問烈陽部大君巴雅爾本人了，畢竟炎影騎是他的親衛，調動炎影騎的權利，只在他一個人手裏。”
默念著烈陽部大君的名字，璇璣眼裏有銳利的冷光閃過。
她倏地擡起臉，道：“大君，這次烏裏勒臺大會，可否帶我一同參加？事關太女夫的死因，我必須要查。”
沈吟片刻，大君點了點頭，“那你就同敖日一起去吧。不過記得藏好自己皇太女的身份，不然被其他部落知道，恐生事端。”
“沒問題！”敖日一口承應下來，“到時候別人問起，我就說她是我未婚妻，啊不……就是我媳婦兒！”
璇璣沒好氣地抽了他一下，“瞎說什麽，三媒六聘、三書六禮一概沒有，你名字都沒上我東宮的玉牒，別人面前，最多說你是我情郎。”
敖日神色訕訕，小聲嘀咕：“不都一樣，你遲早不還是我媳婦兒。”
“咳咳。”大君恰到好處地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敖日擡手向他按了按胸，“既然哥哥也同意帶皇太女殿下去烏裏勒臺大會，那我們就不打擾哥哥休息，回去準備要帶的行禮了。”
他拉著璇璣離開金帳，遠遠還能聽見少年得意洋洋的介紹聲音：
“說起來烏裏勒臺大會召開的時候，呼延河畔的草場會設九斿白纛，伴以祭祀長生天、大宴、摔跤、賽馬等活動，可熱鬧了，你要感興趣的話，到時候我帶你一個一個玩過去……”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註視著他們手拉手離開的背影，大君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半晌，他總算別過臉，吩咐一旁的侍從：
“去派人通知一下疾霆部大君吧，就說這次的烏裏勒臺大會，我想見一見他妹妹，畢竟……敖日和其其格都大了，總該考慮一下婚事了。”
—————————
中庭邊境，朔寧城。
“這都多久了！殿下怎麽還是沒回來！”
沈醉在院子裏來回走著，一襲素白的衣裳猶如寒雪裁風，隨步履獵獵招展。
就在此時，林念提著裙子，小跑過來，驚喜道：
“來了，來了！殿下最新寄了一封信回來！”
“快給我！”沈醉想也沒想，搶過竹筒，從裏面倒出絲帛展開後，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
信裏璇璣說，她已經查清楚截殺碧躅花的人與烈陽部的大君有關，她要跟著風炎部世子敖日去呼延河畔，參加一個叫什麽烏裏勒臺的大會，大概還得再過一兩個月，才會返回朔寧城，以及風炎部大君已經送給她五百匹龍血馬，屆時她會帶著駿馬一起回來，讓他們不要太擔心。如果可以的話，繼續對外宣稱自己還在養病，沈醉和林念代替自己，接見各路雁雲郡的官員。
“不愧是殿下，五百匹龍血馬，若是陛下知道了，一定會對殿下讚賞有加！”看完信，林念語氣裏滿滿都是驕傲與自豪。
殿下去風炎部這一遭，可以說是解決了中庭多年以來騎兵的弱勢，從今往後，他們兆朝的士兵在戰場上，也有迅疾如風的戰馬了！
相比於林念的欣喜，沈醉卻敏銳察覺出一絲異樣的苗頭。
風炎部世子敖日……
他凝眸註視著上面這行人名，驀地攥緊了絲帛。
半晌，他向一旁侍候的下人道：“給我準備四匹快馬，還有通關的文牒，天黑之前我帶三個人出城。”
林念怔住：“嗯？沈良君你是想……”
沈醉言簡意賅地丟下兩個字：“去北疆，找殿下。”
-----------------------
作者有話說：備註：烏裏勒臺大會原型是歷史上的忽裏勒臺（Kurultai） 大會。是古代蒙古（及部分突厥系游牧民族）的最高軍政貴族議會，也是蒙古帝國的核心權力制度。
蒙古語原意：“聚會、大朝會、議事會”。
起源：源自蒙古部落時代的氏族 / 部落聯盟議事傳統，早期用於推舉首領、決定征戰、分配牧場與戰利品。
制度化：1206 年鐵木真統一蒙古後，將其確立為帝國最高權力會議，寫入《大劄撒》（蒙古法典），成為大汗繼位、軍國大政的法定程序。
目前書中草原部分的設定除了一些是我自己瞎編的外，大部分都是參考歷史上的蒙古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出敖日意料, 烈陽部的大君，果然因大閼氏的死勃然大怒。
敖日帶著璇璣還沒進入金帳，就聽見烈陽部的使臣以倨傲的態度通知大君, 朝魯已經迎娶烈陽部的大汗王之女的事。
聽了使臣的話，大君大刀金馬地坐在狼皮坐床上, 轉著扳指, 似笑非笑，“所以我兒子成了親，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使臣昂著下巴，語氣傲慢：“我們主君的意思是，您這個做父親的，有些不稱職，所以很多事情, 他就替自己外孫作主了。朱蘭雖然是我們汗王的女兒，不是他親孫女，卻也是個好姑娘, 配得上朝魯，更配得上未來風炎部大閼氏的稱呼。”
璇璣在帳外止步，聽著裏面傳來的對話, 不由得微微蹙眉，問敖日：“這人……未免也太傲慢了些。”
敖日低聲向她解釋：“三年前的烏裏勒臺大會上, 烈陽部大君巴雅爾·博吉特當選了北疆七部的主君, 因為烈陽部的聖獸是獅子，所以他被草原上的人尊稱為獅子王, 現在不管是哪個部落的大君，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主君。所以這使臣傲慢一點……也在所難免。”
“烏裏勒臺大會？”依稀印象裏，璇璣好像聽師太傅說過北疆有關的政治制度, 只可惜那節課沒上完，太傅……就下獄了。
所以迄今為止，她只知道有這麽個大會，卻對會議內容不甚了解。
發現璇璣也有不清楚的東西，敖日來勁了，向她詳細解釋道：
“這是當年蒼狼王統一北疆草原後，寫入《大劄撒》的最高權力會議。每隔三年，便在我們蠻族人的母親河——呼延河旁的聖地舉行，每一個北疆主君，都必須在這個會議上，由各部落的大君、汗王共同推舉，才算合法。北疆的所有軍政大事，也都是會上討論解決。”
璇璣恍然，“難怪你之前總擔心後頭烈陽部要怎麽對付風炎部，所以這個會是馬上就要召開了嗎？”
敖日點頭：“原本我聽各個部落的口風，還有我表哥的意思，是說他們支持哥哥當選今年的主君，只是……”
他嘆口氣，“這次朝魯謀逆失敗，大閼氏自刎身亡，恐怕要生出不少變故了。”
相比於敖日的擔憂，璇璣只是凝眸思索。
如此說來，如果能參加烏裏勒臺大會的話，就能迅速了解北疆各個部落的情況？
上次明珠會她其實懷了這樣的心思，但一個是女扮男裝的事情暴露了，另一個接連三場比賽，她筋疲力盡，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去打聽旁人的消息。唯一新認識的人只有疾霆部的大君，對方看著倒是個有勇有謀的，不知道以後會如何。
她正想著如何開口讓敖日帶自己去烏裏勒臺大會，金帳裏使臣已經結束了大君的談話，一撩簾子，出去了。出來的時候他還掃了璇璣與敖日一眼，冷哼一聲，目光裏含著幾縷不屑和輕蔑。
“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睛。”敖日不甘示弱，以眼神回敬。
“你們兩個，進來吧。”大君的嗓音從帳子裏傳來。
敖日收回了視線，和璇璣一並走了進去。
大君目光不易察覺地從兩人緊握的手上掃過，微微一頓後，問：
“烏裏勒臺大會的事，想必敖日已經告知皇太女殿下了？”
璇璣點點頭，“不錯，而且聽剛剛烈陽部使臣的意思，風炎部恐怕會被烈陽部找麻煩？畢竟北疆主君不會放著殺女之仇不報。”
大君微微一笑，“皇太女倒是機敏，三言兩語就道出風炎部的現狀。”
璇璣聳聳肩：“我再怎麽機敏都只是一介外人，這些是北疆的內政，我想我是無權插手的。不過……”
她擡起眸子註視大君：“還望大君告知，我之前希望大君幫忙查的事情，如今有消息了嗎？”
敖日忍不住插嘴：“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註視著璇璣，有些不滿，“你有事竟然麻煩哥哥，也不找我。”
她拍了一下他的頭，“和你說過的，我來風炎部是為了追查奔狼騎截殺碧躅花的事，你忘了？”
“哦哦哦，是這個啊。”敖日反應過來，也一齊看向大君，“那哥哥有查到些什麽嗎？她可在乎這個碧……碧什麽花的了。”
大君點點頭，示意侍奉的紅衣奴隸端上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面染血的旗幟，旗面以生絲制成，用金線繡出耀目的太陽花紋，璇璣打量著它，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解。
大君又從懷裏取出璇璣之前交給自己的半張風狼旗，將兩張旗幟一並交給璇璣，向她道：“你摸摸。”
璇璣伸出手，撚了撚兩張旗幟的材料。
絲綢入手的一剎那，璇璣霍地擡起頭——完全一樣的觸感，柔韌微涼，織紋肌理分毫不差，皆是北疆王族專屬的貢錦。再比較一下旗幟上圖騰的繡法，不管是走針還是收線，也都相差無幾。
“所以……當日冒充奔狼騎深入中庭腹地，截殺使者，搶走碧躅花的武士……是烈陽部的？”璇璣目光裏充滿著不可置信。
大君微嘆一聲：“不僅是烈陽部，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還是烈陽部的炎影騎——也只有他們，才會如此狠辣迅疾，潛入中庭而不引起當地官兵註意。”
“可……我同烈陽部無冤無仇，烈陽部為何要這樣做？”璇璣不解。
如果說明珠會召開後，她和朝魯結下了梁子，他想讓炎影騎報覆自己，但大半年前，她還在齊國，整個北疆也只認識敖日一個人呀。
而且自己派出了七路送花使者，竟然只有一個人活著回來，炎影騎究竟是怎麽得知他們的路線的？
這不合理。
大君同樣搖頭：“這個恐怕就只有去問烈陽部大君巴雅爾本人了，畢竟炎影騎是他的親衛，調動炎影騎的權利，只在他一個人手裏。”
默念著烈陽部大君的名字，璇璣眼裏有銳利的冷光閃過。
她倏地擡起臉，道：“大君，這次烏裏勒臺大會，可否帶我一同參加？事關太女夫的死因，我必須要查。”
沈吟片刻，大君點了點頭，“那你就同敖日一起去吧。不過記得藏好自己皇太女的身份，不然被其他部落知道，恐生事端。”
“沒問題！”敖日一口承應下來，“到時候別人問起，我就說她是我未婚妻，啊不……就是我媳婦兒！”
璇璣沒好氣地抽了他一下，“瞎說什麽，三媒六聘、三書六禮一概沒有，你名字都沒上我東宮的玉牒，別人面前，最多說你是我情郎。”
敖日神色訕訕，小聲嘀咕：“不都一樣，你遲早不還是我媳婦兒。”
“咳咳。”大君恰到好處地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敖日擡手向他按了按胸，“既然哥哥也同意帶皇太女殿下去烏裏勒臺大會，那我們就不打擾哥哥休息，回去準備要帶的行禮了。”
他拉著璇璣離開金帳，遠遠還能聽見少年得意洋洋的介紹聲音：
“說起來烏裏勒臺大會召開的時候，呼延河畔的草場會設九斿白纛，伴以祭祀長生天、大宴、摔跤、賽馬等活動，可熱鬧了，你要感興趣的話，到時候我帶你一個一個玩過去……”
兩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註視著他們手拉手離開的背影，大君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
半晌，他總算別過臉，吩咐一旁的侍從：
“去派人通知一下疾霆部大君吧，就說這次的烏裏勒臺大會，我想見一見他妹妹，畢竟……敖日和其其格都大了，總該考慮一下婚事了。”
—————————
中庭邊境，朔寧城。
“這都多久了！殿下怎麽還是沒回來！”
沈醉在院子裏來回走著，一襲素白的衣裳猶如寒雪裁風，隨步履獵獵招展。
就在此時，林念提著裙子，小跑過來，驚喜道：
“來了，來了！殿下最新寄了一封信回來！”
“快給我！”沈醉想也沒想，搶過竹筒，從裏面倒出絲帛展開後，一目十行地閱讀起來。
信裏璇璣說，她已經查清楚截殺碧躅花的人與烈陽部的大君有關，她要跟著風炎部世子敖日去呼延河畔，參加一個叫什麽烏裏勒臺的大會，大概還得再過一兩個月，才會返回朔寧城，以及風炎部大君已經送給她五百匹龍血馬，屆時她會帶著駿馬一起回來，讓他們不要太擔心。如果可以的話，繼續對外宣稱自己還在養病，沈醉和林念代替自己，接見各路雁雲郡的官員。
“不愧是殿下，五百匹龍血馬，若是陛下知道了，一定會對殿下讚賞有加！”看完信，林念語氣裏滿滿都是驕傲與自豪。
殿下去風炎部這一遭，可以說是解決了中庭多年以來騎兵的弱勢，從今往後，他們兆朝的士兵在戰場上，也有迅疾如風的戰馬了！
相比於林念的欣喜，沈醉卻敏銳察覺出一絲異樣的苗頭。
風炎部世子敖日……
他凝眸註視著上面這行人名，驀地攥緊了絲帛。
半晌，他向一旁侍候的下人道：“給我準備四匹快馬，還有通關的文牒，天黑之前我帶三個人出城。”
林念怔住：“嗯？沈良君你是想……”
沈醉言簡意賅地丟下兩個字：“去北疆，找殿下。”
-----------------------
作者有話說：備註：烏裏勒臺大會原型是歷史上的忽裏勒臺（Kurultai） 大會。是古代蒙古（及部分突厥系游牧民族）的最高軍政貴族議會，也是蒙古帝國的核心權力制度。
蒙古語原意：“聚會、大朝會、議事會”。
起源：源自蒙古部落時代的氏族 / 部落聯盟議事傳統，早期用於推舉首領、決定征戰、分配牧場與戰利品。
制度化：1206 年鐵木真統一蒙古後，將其確立為帝國最高權力會議，寫入《大劄撒》（蒙古法典），成為大汗繼位、軍國大政的法定程序。
目前書中草原部分的設定除了一些是我自己瞎編的外，大部分都是參考歷史上的蒙古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