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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明珠會(2) 唉,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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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明珠會(2) 唉,雄競!

幾乎是同一時間, 伊犁和朔門赫一齊策馬而出!

他們分為兩翼,死死封住璇璣的射擊角度。

伊犁橫弓在前,朔門赫彎弓在後, 兩匹馬一左一右將璇璣夾在中間,三騎並轡狂奔, 馬蹄踏起的草屑漫天飛揚。

圍場邊緣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這是要把那個中庭人逼出賽道!

誰知兩人的夾擊之下, 璇璣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地一勒韁繩,龍血馬前蹄騰空,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半個身位!

她左手持弩,右手探向腰間箭囊,抽出三支羽箭同時壓入弩槽,說時遲那時快, 三道銀光自逐風弩中激射而出,卻不是朝著同一只金雕,而是呈扇形散開!

第一箭擦著伊犁的耳畔飛過, 驚得他的馬猛地偏頭;第二箭直取朔門赫的弓弦,“嘣”的一聲將他的箭矢攔腰截斷;第三箭直接穿過兩只金雕之間的縫隙,精準地釘入那只最大金雕的羽翎根部!

金雕發出一聲淒厲的長鳴, 幾根金色羽翎飄搖墜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三箭連發?!

這個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緊接著, 哨聲吹響,第一次比試的時間結束, 獵場上空回蕩起悠長的號角。

璇璣勒馬回身,衣袂在風中獵獵翻卷。她攤開手掌,三根金雕羽翎安安靜靜躺在掌心, 每一根都是從不同金雕身上射落的。

圍場邊緣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伊犁臉色鐵青,盯著她手裏的羽翎,喉結滾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一個字。朔門赫倒是很快恢覆了平靜,甚至朝她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一箭的份量。

璇璣擡起頭,迎著漫天霞光,朝裁判席上的大君蘇日勒揚了揚手中的逐風弩。

“我贏了。”

不等大君開口,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寶音驟然起身,張開雙臂,歡呼雀躍地撲過去,熱情迎接璇璣: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你剛剛那一下簡直太英武了!以後可不可以教給我?”

璇璣簡單地答應一聲,眼角餘光卻不住地向場外的敖日瞥去。

與此同時,看臺上的逐骨都侯一直在打量她。

“這個中庭人……”他捋著胡須,低聲對旁邊的布日固德大汗王說,“身形不像男子。”

布日固德大漢王點點頭,正想開口,敖日不知何時走過來。

“逐骨都侯多慮了,”他的聲音不鹹不淡,她是寶音帶回來的人,寶音既然信他,那自然沒有問題。”

逐骨都侯看了敖日一眼,沒再說話,但目光裏多了一絲探究。

布日固德大汗王則道:“我們畢竟老了,眼神也沒有以前那樣好,還是你看得更清楚一些,你說沒問題,那應該就是沒問題了。”

敖日松了口氣。

搞定了逐骨都侯和布日固德大汗王,他轉頭看向璇璣,揚了揚唇,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片熱鬧喧囂裏,端坐於裁判席上的大君蘇日勒同樣眸光深沈。

剛剛璇璣連射三箭的樣子,瞬間就令他想起了多年前耜、黎交戰的戰場上,女子一身銀甲,手持彎弓,英姿颯爽的模樣。

然而對方如今華袞龍章,黼黻皇皇,已是一國之帝。

半晌,他總算開口,吩咐身旁的侍從:

“去,給我好好查查這個沈醉的來歷。”

——————

為了慶祝璇璣的奪勝,寶音特意命人宰了一頭膘肥體健的黃牛犢,帶骨切成大塊,冷水下鍋,做成了手把肉。

手把肉只加了少許鹽和野蔥調味,吃時直接用手抓握,蘸草原上特有的野韭花醬,肉質鮮嫩不膻,配合著黏稠的奶粥,鮮美極了。

除了璇璣以外,寶音還邀請了敖日和克烈,敖日想了想,又叫上了朔門赫。

雖然今天的賽場上兩人針鋒相對,但和伊犁將軍不同,璇璣對朔門赫倒是沒有特別強烈的厭惡。

實際上,朔門赫頗有些對她的審美,尤其是吃到一半,他大概是覺得天氣熱,褪下了大半邊袍子,露出強勁有力的胸肌和腹肌。

尤其是左胸,一枚金光閃閃的小環穿過深紅的小果子,掛在飽滿的胸肌上,在燈火的映照下,分外惹人註目。

璇璣不由得往他的方向瞟了好幾眼。

“這是疾霆部的習俗,男子成年後會在左胸穿一枚小環,等新婚夜,再讓妻子親自動手給自己在右胸穿另一枚環。”見璇璣總忍不住盯著朔門赫看,寶音壓低聲音,向她小聲解釋道。

說完,寶音又笑著問她:“你要心動的話,要不等咱倆成婚了,我也給你打一個?”

璇璣心下一凜,立即收回了目光,“別,我怕疼。”

她低下頭,瘋狂喝粥,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胸環這種東西,打在男子身上還可欣賞狎玩一二,自己就免了。

再說了,她怎麽可能真的同寶音成親!

兩人的對話聲音雖低,卻一字不落傳入一旁的敖日耳裏,先前璇璣頻繁註視朔門赫已經令他很不滿了,此刻聽了璇璣與寶音的話,更是從鼻腔裏溢出一聲冷嗤。

他拿著一根牛棒骨,狠狠從上面扯下一塊肉吞下去後,擡起頭,悶聲悶氣地向身邊的朔門赫道:

“表哥,有女眷在場,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朔門赫卻不以為然,“怎麽?我們草原上風氣一向開放,你是在中庭呆了幾年,被那群書呆子教傻了嗎?”

說完他還故意一挺胸,向寶音展示他強有力的胸肌。

敖日放下牛棒骨,連手都沒擦,探過半個身子,抓著朔門赫的衣服就往上拉,“寶音好歹是我們風炎部的居次,表哥你就算想證明自己身強力壯,也先得等寶音看上你再說!不然就是光天化日耍流氓!”

“老子衣服是新做的,敖日你別碰老子,再碰老子和你摔跤!!!”朔門赫也怒了,滿臉嫌棄,想要驅趕敖日一雙沾滿牛油的手。

大概是出於好心,克烈看不下去想要拉開敖日,結果一個沒留神被敖日絆住,直接摔在了朔門赫身上,朔門赫憤怒之下,給了克烈一拳,誰知敖日又趁機偷襲朔門赫的腰,三人瞬時在草地上滾成一團。

一時間怒罵聲、打鬥聲、碗碟落地聲,不絕於耳,塵土飛揚,草屑飄舞。

寶音沒忍住“噗”地笑出聲,她身後站著的小女奴同樣忍俊不禁,不是拍著巴掌笑,就是用蠻語嚷嚷著給誰鼓勁之類的話。

篝火劈啪燃燒著,照得人臉也是一片暖融融的橙色,因為眼前這一幕,璇璣心裏突然就有種慵懶輕松的快樂,不自覺也露出微笑來。

眼看三個人越鬧越兇,寶音總算出來勸架:

“好了好了,你們都給我消停一會,明天還有比賽呢。”

朔門赫冷哼一聲,總算松開了手,克烈也神色訕訕地回了席位。只有敖日還不服氣,死命拿眼睛瞪朔門赫。後者接到他眼神,同樣以眼神回敬,視線裏全是劈裏啪啦的火星子。

寶音卻沒有理會兩人之間的眼神官司,而是給璇璣又盛了一碗清湯,湯裏漂浮著暗紅色軟豆腐一樣的東西。

見璇璣遲遲沒有接,她笑著同她解釋道:

“別擔心,這是羊血旺子,用剛凝固的羊血用清水沖洗表面雜質,焯燙而成,很補身體的,我平常最喜歡吃這個了。”

頓了頓,她又強調道:“我知道你們中庭人會害怕羊血腥膻,所以特意讓姆媽放了姜片和黃酒去腥,你嘗一小塊就知道了。”

璇璣試著咬了一小塊,果然嫩滑無比,沒有一絲膻味。

不過她還是不太能吃得慣這個,所以只是淺嘗輒止。

朔門赫同樣不怎麽接受羊血,一口都沒有動。敖日不由得嘲笑道:

“表哥你該不是怕了吧?寶音喜歡這個,你要想娶她,可不能兩個人吃不到一塊去。”

朔門赫看了一眼寶音,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羊血清湯,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我以前跟隨阿爸打仗的時候,在戰場上殺過人,雖然人血比不得羊血腥膻,顏色也比羊血更鮮艷,但它總還是讓我想起那些死人……”

他嘆口氣,看向寶音:“如果寶音居次喜歡,你嫁來疾霆部以後,我倒是可以命人日日為你做這些,只是我自己,恐怕是無福消受這等美食了。”

聞言,寶音只是彎唇淺淺一笑,看向璇璣。

反正疾霆部怎麽樣都和她無關,她可不想嫁去那裏,她有沈醉就夠了。

接受到寶音的眼神,璇璣尷尬地笑了笑,又低頭喝了一口湯。

朔門赫與寶音之間的事,她著實不想摻和,不過,朔門赫剛剛說的話倒是有些意思——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羊血和人血的差別這麽大。

酒飽飯足,倦意沈沈上湧,璇璣打了個哈欠,和寶音說了一聲後,打算回去睡覺。

離開的時候,她特意看了看朔門赫,原本英姿勃發的疾霆部大君現在衣衫狼狽,身上和頭發上掛滿了草屑和塵土。

不僅如此,他的小金環也被敖日拽下來了,此刻烏紫的小果子腫得跟葡萄似的,滲出了點點血珠,疼得朔門赫直抽氣。

唉,男人!唉,雄競!

璇璣搖搖頭,惋惜了一下自己沒看夠的眼福,拔腿離開了。

……

草原的夜色是遼闊無邊的,浩瀚的星光自氈帳頂部的縫隙裏灑落,碎成一地銀箔似的光斑。

帳裏的銅爐燃著溫火,璇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突然嗅到一股濃重的酒氣,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光線裏,只見敖日站在自己床邊,臉色漲紅,深紫的眼珠卻極亮,像是蘊藏了浩瀚天幕裏所有的星光。

“我今天幫你贏了第一局,你怎麽謝我?”

聽見敖日的話,璇璣挑了挑眉,剛想反問他希望自己怎麽謝,敖日突然一把扯下身上的袍子,拉著璇璣的手往使勁自己胸上按!

他一邊按一邊嘟囔:“你看,我也有胸!我的胸比朔門赫更大更強壯!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怎麽不看看我!”

璇璣:“……”

她真的很想翻個大白眼——他都多大的人了,還計較這點小事!

不過另一方面,咳咳,該說不說,敖日確實是……

好大的胸,好挺的柰子。

如果男人的胸也能用罩杯來算,敖日怎麽著也得是個C。

她一個沒忍住,掐了柰子一把,敖日痛得臉變形,卻又有股莫名的爽感,小腹仿佛灼灼燃燒著一團火焰。他今天本就喝多了馬奶酒,此刻酒勁湧上來,直接長臂一舒,摟過璇璣的腰肢,將她壓在了床上。

“你做什麽?放開!”察覺敖日的意圖,璇璣怒聲道。

但敖日沒理會她的怒斥,而是用膝蓋壓著她的腿,用力壓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壓進自己的身體裏。

少年灼熱的鼻息噴吐在她臉上,混雜著馬奶酒的氣息,璇璣蹬著兩條腿奮力踹他,然而敖日身高八尺有餘,一身肌肉緊實得似鑄了精鐵,動作之間,肩背線條如陰山起伏的輪廓,壓根不是璇璣能推開的。

面對璇璣的掙紮,敖日紅著眼睛,問她:

“你說,在你心裏,我現在到底算什麽?外室嗎?還是你用來解悶的樂子?”

璇璣翻白眼,“我是寶音帶回來的人,明天還得參加她的選婿會,你算哪門子外室?最多算一個小三。”

敖日楞住:“什麽是小三?”

“就是夾在我和寶音之間的第三者。”璇璣冷靜回答。

敖日無言以對,只能更加用力地壓在璇璣身上。

此刻他雖然難受,卻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動作——敖日雖然是風炎部的世子,外公和大君都曾給他送過女奴侍奉,但那些人全被他轉贈給了寶音,以至於長到十八歲,依舊未知人事。

他用嘴扯開璇璣衣襟的系帶後,粗黑的發辮落在璇璣皮膚上,又癢又刺,激起一層細細的疹子。璇璣沒忍住,又賞了他幾巴掌。

“敖日,我警告你,再不起來,我真的揍你了!”

面對璇璣的警告,敖日卻一個勁用頭蹭著她的鎖骨,含糊道:

“別……別動,我……我就想抱抱你……”

敖日身強力壯,璇璣推又推不動,踹也踹不走,只好用力掐著他的大腿和胳膊,在上面留下一個又一個青紫的掐痕。

誰知她越掐敖日越興奮,他只感覺整個人都被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噬了,燥熱不安地向他喊著:

要了她,要了她,徹底要了她!

只有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以後她才能收起心思,專心專意看自己而非其他人!她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就在敖日努力回憶自己以前在冊子裏看過的圖樣,試圖制服住璇璣,讓她接受自己的時候,未幾,帳子外突然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有人掀簾而入。

伴隨著氈簾掀開的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寶音的驚叫:

“——你,你們?!”

璇璣心下一驚,敖日也下意識停止了動作。

璇璣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將他從身上推開後,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松散的衣襟一下子滑落,露出裏面的白色束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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