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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撩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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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墨嚇了一跳,他有些慌亂地推了推程渡,按照這個姿勢,他應該很容易就推開了。

但酒醉之人的力氣至今依舊是個世界未解之謎,程渡就那樣緊緊攫住他,雙手扣住他的手腕,無師自通地舔咬著他的舌頭。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身上的人就好像一只兇悍的小獸,不停啃咬,毫無技巧,甚至將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腥味,但方知墨卻不再反抗,甚至漸漸卸掉了力道。

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向來拒絕任何人碰觸的他,從來不敢想象自己和學霸有一天會像這樣激烈地親吻。

他是喜歡程渡,但他從來不敢胡亂肖想有一天會和任何人親親抱抱,這樣那樣。

因為只要一想到,就會覺得惡心。

但奇怪的是,程渡親吻他的時候,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惡心,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該怎麽回應呢,是學著對方一樣舔吻吸吮,還是就這樣一動不動任其發展?

還不等方知墨想明白這個問題,對方已經放開了他的嘴唇,轉而襲擊他的脖子。

脖子被濕潤的嘴唇碰到的一瞬間,方知墨全身止不住地激靈了一下,推了推程渡。

這樣的觸感……真的……

呼吸有些困難,剛才的激靈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一股電流擴散至四肢百骸。

這感覺實在難言,像是突然溺水一般喘不過氣。

然而,還不等方知墨做出下一步的反應,程渡卻突然如同餓虎撲食一般翻身,將他一把按倒在旁邊的被子上。

“唔,程渡,你,你瘋了?”方知墨心虛地偏開了頭。

黑暗中並不能看清什麽,只能聽見程渡劇烈的喘息和呼吸間濃烈的酒氣。

衣領在這時候被撥開了,程渡在他耳邊咕噥了一句什麽,方知墨聽不分明。

他的衣領被程渡弄得很亂,但心情更亂,他曾經是一個連打飛機都嫌臟手的人,卻竟然可以容許有人親吻他的嘴唇、脖子。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了,咳咳,有了非常明顯的反應。

腦子裏被血流充滿了,眼前全是一片紅色。

手腳脫離了控制,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甚至,還想繼續。

這時候的方知墨還沒有意識到,程渡已經解開他的扣子,來到胸腹,接著——

腦袋往下一栽,就這樣睡著了。

等他恢覆理智的時候,程渡已經恢覆了剛才平穩的呼吸,甚至還因為姿勢不對而打起了一串小呼嚕。

……靠。

火星已經撩了起來,正主兒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方知墨好氣又無奈地推開程渡坐了起來,摸了摸依舊濕潤的脖子,看著睡死過去的人兒,忽然覺得有點兒好笑。

撩完就跑。

那時候也是。

這是你的一貫風格嗎?程渡。

方知墨伸出手碰碰程渡的臉,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走進廚房,倒騰一陣,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端到程渡床前,擰亮了床頭燈。

燈一亮,程渡就抗議似的嗯了一聲,皺起了眉。

方知墨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臉:“程渡,起來喝點兒這個,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程渡模模糊糊嗯了一聲,偏過頭去。

方知墨心裏好笑,索性把醒酒湯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把人挖起來坐好。

剛發完酒瘋的人軟綿綿的,掌握不住重心,還不等方知墨把醒酒湯端起來,程渡就一頭栽了過來,差點栽進碗裏。

“哎!”

方知墨嚇了一跳,趕緊松開醒酒湯,把人摟過來,靠著自己:“學霸啊,風水輪流轉,以前你伺候過本少爺,今天換本少爺來伺候你,好不好。”

醒酒湯有些燙,程渡被湯勺燙得齜牙咧嘴的,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喝,撇過頭去。

方知墨鬧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看見程渡被燙得發腫的嘴,低低說一句“哦,燙了。”然後每一勺都用嘴唇試過再餵給程渡。

就這樣一碗醒酒湯下肚,程渡開始有些發汗,身上的襯衫有些汗意的濡濕,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

方知墨剛才沒註意,這會兒才發現程渡的外套已經被人脫了,放在床頭的另外一邊。

肯定是嚴起亭。

方知墨這樣想著,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覺得很有必要檢查一下,可愛的學霸有沒有被那個討厭的“嚴總”動過。

他一顆一顆解開了程渡的扣子,目光認真細致。

然而,在看見程渡小腹和胸前細密的汗珠時,他猛然醒悟過來——這個畫面……好像有點兒不正常。

太……太澀情了叭。

方知墨趕緊挪開眼光,起身到衣櫃裏挑了件輕薄的睡衣給程渡換上,然後閉著眼睛扒了對方的褲子,裹緊被子,接著逃難似的端著碗跑出了房間。

剛走到電梯旁邊,回過神來的方小墨猛地回頭,哎呀!

——手套忘了。

方知墨看一眼左手上僅剩的一只手套,彎起了唇角。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但神經卻很興奮,不想睡覺。

方知墨脫了鞋子進門,規規整整地把鞋擺進鞋櫃。

他走進盥洗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發現脖子上有一塊紅紅的印記。

不對,是很多塊紅紅的印記,連在一起,像是一片草莓園。

臥槽!

方知墨猛地吸了口氣,誰知不小心吞了口泡沫,吐了半天才擡起咳成兔子的雙眼。

吻,吻痕?

——程渡留下的!

白得幾近發光的皮膚上留下了紅通通的印記,方知墨覺得有點兒無法直視,低著眼睛趕緊洗漱完畢躺上了床。

可神經果然還是很興奮,睡不著。

要不說人不能開竅呢,一旦開竅,這一晚上別睡了。

方知墨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睡著,決定幹脆爬起來看部電影再睡。

正翻著碟片,手機忽然響了。

補潯:[睡了嗎?]

方知墨:[……]

補潯:[這個點兒還沒睡?]

方知墨:[看會兒電影。]

補潯:[哦……明天有空嗎?出來喝酒。]

方知墨:[哪些人?]

補潯:[你哥,你哥夫,還有我。]

方知墨頓了頓,他是真不知道補潯什麽時候搭上方若寒和夏天這根線的,這幾年甚至混得比他這個親弟弟還要好。

方知墨:[幾點,在哪。]

補潯:[8點,奇異酒吧。]

看完補潯發來的時間地點,方知墨沒再回消息,把手機擱回桌上的固定位置,擺好,然後把挑選好的碟片放了進去。

碟片的名字叫做《The Artist》,是去年上映的一部情懷默片,反響不錯。

方知墨把房間裏的被子抱了出來,躺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邊看邊回想著剛才的事兒。

——他可以接受程渡的親吻。

而且感覺還不錯。

也就是說——

也許他可以再進一步……不,他早已經決定好了要再進一步,這不過是需要克服的第一個障礙罷了。

而且,看起來,他克服得很輕松?

方知墨閉上眼,悶在被子裏笑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

程渡。

……程渡。

作者有話要說:

程小渡:昨天……我好像抱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方小墨,你看見了嗎?

方小墨:還不行還不可以我還沒走程序應該先追他等他喜歡我了再……

程小渡:昨天是嚴總送我回來的……

方小墨:走屁的程序啊媳婦兒都快跟人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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