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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出去! “我可以助你踏上仙途。”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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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出去! “我可以助你踏上仙途。”或……

翌日, 黎枝是被外頭嘈雜的人聲吵醒的。

她虛虛睜開眼,不甚明亮的光影中,隱約瞧見一道人影打開屋門,緩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 她懶洋洋翻了個身, 又重新閉上了眼。

半夢半醒間, 聽到了一聲聲似乎夾雜著興奮、驚奇和恐懼等諸多覆雜情緒的“拜見仙長”。

但這聲落下後,人聲就從她耳邊消失了。

黎枝還困得很,一安靜下來,很快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天才蒙蒙亮。

院子外就已經烏泱泱地擠了許多人,聽到屋門打開的聲音, 他們的目光就都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從屋裏出來的人一身陳舊青衫, 長身玉立於屋檐下,微薄的天光幾筆勾勒出他如玉的眉眼, 一眼望過去, 便是叫人眼前驟然一亮。

不知是誰帶的頭,村民們口中高喊著“拜見仙長”,一個跟著一個跪倒在地。

江應淮沒應聲,只輕輕一揮袖,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形成一道光幕, 將他身後的屋子隔絕了開來。

而後他才淡淡道:“我不是仙長,不必拜我。”

村民們哪裏會信他這般說辭, 他們中的許多人,昨個兒入夜的時候可是親眼瞧見了黎枝家這一出的。眼前這個男人,連手都沒動一下,不僅讓他們成了啞巴, 還全給弄暈死了過去。

後來他一道白光捆著黎天祥那一家子扔到村口的。他們還擔心那三人再叫野狼給吃了呢,哪知野狼是有,只一靠近那白光就被彈飛出去。到了天兒蒙蒙亮的時候,白光消失,那三人才連滾帶爬跑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是仙人!

還是村長見過的世面多一些,聽見江應淮的話,大著膽子擡起頭。在極為短暫的對視之後,村長略顯拘謹地站起身,朝江應淮躬了躬身,斟酌地喚了聲:“裴先生。”

江應淮點了點頭。

村長見狀,頓時松了口氣。

又回頭對村民們道:“大夥兒都快起來吧,裴先生留在咱們村裏,就還是從前的裴先生,大夥兒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都各自回家去吧。”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個個站起了身。

只等他們再擡頭的時候,屋檐下早已不見了那道人影。

黎枝再醒來,已日上三竿。

她起身,臉盆架子上已經晾好了溫水。

正洗漱呢,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醒了?”江應淮放下手裏的盤子,幾步過來扶住了她。

黎枝鼻子動了動,聞到空氣中熟悉的鮮香味,“是水煎包?”

“嗯。”江應淮應了聲,抱著她在桌邊坐下,捏起一個餵到她嘴邊,“有些燙,小心點。”

黎枝就著他的手咬了口,心不在焉地想著,從前裴雲清待她也是極仔細的,可他素來端方君子得很。

他們認識的前半年,他即便看她眼睛不方便多有照顧,也總是秉持著正人君子的作風,不會和她過於親近。

後來他雖然確認了心意,可他那時每日都要去村塾教書,她又起得晚,通常也只有等到了夜裏,二人才會親近一二。

哪裏像如今……

瞧著都像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與她黏在一起似的,連吃飯都不讓她自己動手。

黎枝忍不住在心裏發起愁來。

她都擔心再這麽下去,日後她恐怕會從一個不會幹活的廢人,變成一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物了。

吃完一個水煎包,他又要餵她喝小米粥。

黎枝趕緊擺擺手,“你吃你的,我自己來就好。”

江應淮倒也沒勉強,托住她的下巴,低頭咬了她一口,這才松開她,把她放到凳子上坐穩,自己才坐到她旁邊去。

竹溪村位於偏僻山間,村民們日常的生活就是種地、吃飯、睡覺,之前裴雲清離開的事在村裏傳了一陣,但人都走了,傳了幾天事情也就歇了。可這回不一樣,這回回來的裴仙君,不,裴先生,那可是真實可見的!

尤其眾人都見過裴先生的厲害,在村長來拜會過之後,其他村民們更是新奇又興奮。這一天,路過黎枝家院子外的人甚至都可以用‘絡繹不絕’來形容。

要知道竹溪村統共才幾個人啊,按照這頻率,一個人一天平均得路過五六回。

好在他們應當也是得了村長的交代,每次也都只是順路在門外探頭看看。若是見了人,便和顏悅色地同他們打招呼,恭恭敬敬喚一聲“裴先生”。

黎枝倒還好,她沒想到的是,江應淮竟然也都一一溫和地回應了。

聽聲音,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

難不成還真是裝裴雲清裝上癮了?黎枝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到了黃昏,趙嬸帶著杏花過來了。

小姑娘蹦蹦跳跳到黎枝跟前,抱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阿枝姐姐,杏花要貓貓。”

黎枝掐了把杏花的小圓臉,這才道:“貓貓在……”她說到這裏一頓,想起來昨夜回屋時她壓根忘了把狐貍帶上了,她回憶了下,若無其事道:“貓貓在梨樹下面,杏花自己過去吧。”

杏花歡呼一聲,轉身就往梨樹跑過去了。

趙嬸見狀,無奈道:“杏花貪玩,鬧騰了一天要找貓貓,我見你家人多,就沒帶她來,省的再給你添亂子。”說著,趙嬸眼神掠過黎枝身後:“裴先生呢?”

黎枝怒了努嘴:“在竈房。”

趙嬸就笑起來:“我還擔心裴先生回一趟那個……宗門,回來就不願意再插手這些俗物了呢。看來他心中當真是有你的,這樣我也放心了。”

黎枝不語,只跟著笑了笑。

這廂正說著話,那廂江應淮一手拿著個匣子過來了。

趙嬸面對他還是有幾分出於身體本能的心慌,見他過來,草草點了下頭:“裴先生。”

又道:“這天眼見著就要黑了,我就先帶杏花回去了。”

黎枝還沒應聲,那邊杏花聽見了,立刻抱住籠子不撒手:“我不走。我要看貓貓!”

趙嬸立即板起臉,“杏花聽話,阿娘還要回去做飯,你喜歡貓貓明日再來瞧就是。”

杏花這才不情不願,蔫蔫地應了聲,還是黎枝開口道:“一只小狐貍而已,杏花要是喜歡,帶回去養著也無妨。”

被禁錮了法力,在院子裏吹了一晚上冷風,又讓杏花從頭揉到腳揉得滿身毛都橫七豎八的小.狐貍容禺:

我堂堂四尾靈狐,你們就讓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來養我……

你們人族對於折磨異族,果然是有一套的。

這廂等趙嬸和杏花離開,江應淮才把手上的匣子放到黎枝面前。

黎枝好奇:“是什麽?”

“你的妝匣。”江應淮把匣子打開,“看看裏面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黎枝點點頭。

那天離開時黎天祥催得急,她便只拿了些要緊值錢的東西扔到儲物袋裏隨身帶著,其他東西多少還漏了一些。

這妝匣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她平時也不怎麽打扮,匣子裏頭也就一些胭脂水粉,多數都是裴雲清之前在賣貨郎那裏買來送她的,她平時也很少用,當時離開的時候才一時沒想到要把它一起帶上。

黎枝興致寥寥地將裏頭的東西揀了一遍,正要隨手放回去的時候,忽地記起來什麽。

她歪了歪頭,遲疑道:“我記得裏頭應該還有支銀簪子,雕著梅花的。”唔……上面還刻著“清”字這點就沒必要提了。

江應淮垂下眼皮:“匣子裏也就那銀簪子還值些銀子,許是被你大伯藏在身上拿走了。”

黎枝挑了下眉,忍住了沒有提醒他,昨夜他分明是將人全身上下的物品都搜遍了以後才扔出去的。

那或許,簪子不見和他有關系?

是因為……吃醋麽?

……罷了。

也就一只銀簪子,丟了就丟了吧。

反正,是裴雲清自己先走的。

反正,最後她是要“死”在他手裏的。

這些東西再留著也確實沒有什麽意義。

黎枝把匣子蓋上,正打算隨便找個地方放著,起身時忽然感覺腰腹墜墜,而後身下便覺出些濡濕來。

她一楞,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這下也管不了妝匣了,隨手往桌上一擱就要回屋整理去。

才轉身,就被某人攔腰抱起,幾步跨進裏屋,將她安置在床榻上。

黎枝聽他進進出出好幾次,沒一會兒又坐到了床榻邊,擡手就掀開她的裙子,之後手就落到了她裏褲的腰帶上。

黎枝按住他的手,仰頭朝他禮貌微笑:“請問你在做什麽?”

江應淮的聲音沒有一絲尷尬和遲疑:“你不方便,我幫你整理。”

黎枝卡了下殼,實在少有的覺得羞恥。

她是不方便,但月事帶她自己還是會用的。她臉皮是要有多厚,才會要個男人來幫她整理啊!

“我自己來就好。”

“阿枝——”

“你出去!”

……

等整理完,黎枝才允許江應淮進屋。

她坐在床榻上,背後被江應淮塞了個靠枕,任由著他餵她喝剛燉好的雞湯。

家裏沒有雞,也不知道這麽會兒的功夫,他是怎麽把雞湯熬出來的。

黎枝心裏嘀咕著,忽然好奇心起,問道:“你們修士辟谷後就不再食五谷雜糧,也擺脫了五谷輪回,那修士是不是都不用上茅房,女修士也不會來月信啊?”

江應淮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給問懵了,頓了頓,才道:“女子修道需斬赤龍,自然不會再有月信。”

黎枝點點頭,才感嘆了句“那倒是省了許多事”,聽見江應淮問她:“阿枝可想修仙?”

黎枝:……啥?

江應淮道:“若是修仙,你的眼睛就能看得見了。”

黎枝抿了抿唇,心道,我就算是不修,只要完成任務,半年後就也能看得見了啊。

不過這話自是不能說出口的,於是她只是道:“我沒有什麽天賦。”

之前伏羲宗的那位孟道安在離開前便與她提過,她根骨尋常,哪怕是修上一輩子,怕是連如何吸納靈氣都學不會,就更別提什麽修仙了。

況且,半年後她總是要“死”的,何必還要浪費那個時間和精力。

當個有錢有閑的人,只管享受不好嗎?

卻聽江應淮這時開口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助你踏上仙途。”或是墮入魔道。

黎枝聞言一楞,忍不住“盯”著江應淮“瞧”了兩眼。

穿書前她也是看過一些修仙小說的,通常來說根骨尋常的凡人要修煉很難,卻也並非完全不可能,只是這中間總是要耗費無數心力,不是她的,就是別人的。

而眼下他既然說他可以助她,那大抵就意味著要耗費心力的是他。

為什麽呢?

總不能就為了讓她能看得見吧?

還是什麽她沒摸清楚套路的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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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應淮:我要幫我老婆修仙,治好她的眼睛,這樣她就能看見我了

阿枝:仙人跳?

今天是日常

很快就進下個副本了,大概會上演我和假扮我老公的情人滾床單卻被正牌老公聽了墻角的戲碼

以及現階段男主對女主的感情可能會顯得有些突兀和不能理解,後面會一點點揭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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