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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分歧×愛意×狠心 米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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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分歧×愛意×狠心 米婭的……

米婭的念力早已封鎖了整個暗巷, 他被那股致命的壓迫力死死困住,連挪動一步都做不到,只能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哪裏是什麽柔弱的小姑娘,分明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米婭緩步朝他走去, 腳步輕緩, 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窒息般恐懼。她擡手,念線瞬間纏繞上男人的脖頸,絲線深深嵌入皮肉,血腥味愈發濃烈。

“你們剛才說了什麽。”

米婭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冰冷的笑,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徹骨的厭惡。

“用那麽骯臟的眼神打量別人,說著那麽齷齪的話,憑什麽?”

當年那段暗無天日的歲月裏,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他們用惡意與欲望踐踏他人的尊嚴,沾滿了鮮血與汙穢。

男人拼命掙紮, 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臉色漲得青紫, 雙眼暴突, 恐懼到了極致。

“我錯了!”

“錯?”

米婭輕笑,笑聲裏滿是嘲諷與冰冷, “你們這種人,從來都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用惡意玷汙世界,留在世上,也只是汙染空氣。”

話音落下,她眼神一冷,指尖驟然發力。

念線瞬間收緊,幹脆利落地絞斷了另一個人的脖頸。

男人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在地面蔓延開,染紅了暗巷的泥土,刺鼻的血腥味徹底掩蓋了原本的黴味。

米婭站在一片血腥之中,白色的衣角被濺上點點血漬,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陰冷。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捏死了兩只無關緊要的蟲子。

輕柔卻決絕的治愈念力緩緩散開,不是救死扶傷,而是精準地抹去了自己留在現場的所有痕跡,指紋、氣息、甚至是一絲一毫的念力殘留,將所有與自己相關的線索清理得幹幹凈凈。

做完這一切,米婭擡手壓了壓頭上的帽子,遮住自己冰冷的眉眼,轉身走出暗巷,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

晚風拂過,吹散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卻吹不散她眼底深處的黑泥與戾氣。

那些刻在骨子裏的陰暗,從未真正散去,只是被她好好隱藏,一旦觸及底線,便會徹底爆發,露出最狠絕的獠牙。

她只是往前走,腳步平穩,背影依舊纖細,卻再無半分之前的慵懶,只剩一身化不開的冰冷,融入深夜的黑暗之中。

回到宿舍,金靠在門板上,擡眼的那一刻,冷漠的氣息充斥而來。

宿舍狹小的空間裏,空氣凝滯得像凍住的寒冰,連窗外灌入的深夜晚風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金就那樣懶懶靠著門板,身形挺拔卻周身覆滿寒霜,往日裏眼底慣有的散漫消失得一幹二凈,此刻沈沈凝著推門而入的米婭,沒有怒意滔天的暴怒,只有一種沈到谷底的失望。

他全程一言不發,沈默得嚇人,可這份沈默比任何呵斥怒罵都更讓人窒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牢牢將剛從血腥暗巷歸來的米婭裹在其中,無處可逃。

米婭指尖還殘留著念線收緊的細微觸感,白色衣角的血漬早已被她刻意擦拭幹凈。可骨子裏裹挾的陰冷戾氣半點未散。

她擡手隨意摘掉頭上的帽子,發絲微亂垂落,擡眼對上金的目光時,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沒有絲毫愧疚,一如剛才在暗巷裏面對兩具屍體時那般,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被撞見的不是一場狠絕殺戮,只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還淡淡扯了扯唇角,語氣輕飄得不像話,帶著慣有的慵懶漫不經心:“怎麽?站在門口擋路,特意等我?”

話音剛落,金終於動了。

他直起身,一步步朝米婭走近,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帶著沈甸甸的壓迫感。

往日裏從不與人針鋒相對、凡事隨性看淡的人,此刻周身氣場冷得駭人。

他走到米婭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嗓音壓得極低,沙啞又沈重,藏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我都看見了。”

短短幾個字,沒有多餘鋪墊。

米婭眸心微頓,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瞬,也僅此而已。

她沒有辯解,只是微微偏頭,避開金太過灼熱又太過痛心的視線,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看見就看見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什麽大不了?”

金陡然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句話,語氣驟然拔高,壓抑的怒火與滿心的矛盾終於繃不住,徹底炸開。

他不是迂腐的人,走遍整片貪婪兇險的大陸,見過無數廝殺掠奪、陰謀暗算,見過人為了錢財、權力、欲望不擇手段,見過無數血流成河的殘酷場面,他從不是什麽恪守世俗規矩的聖人,從來不會用死板的道德標尺去捆綁任何人。

可他唯獨接受不了米婭這樣。

接受不了他拼命想要護著的人,把人命當成螻蟻草芥,把殺戮當成隨手消遣,冷血得沒有一絲溫度。

“米婭,你告訴我,什麽才叫大不了?”

金的眼底翻湧著極致的矛盾,一邊是深入骨髓的愛意與心疼,一邊是骨子裏堅守的底線與原則,兩種情緒狠狠撕扯著他,讓他語氣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見過獵人廝殺,見過□□火並,見過人為了活下去拼命搏命,生死一念,弱肉強食。”

他閉了閉眼睛,“世道本就如此,我從來都懂……

“可剛才那兩個人,他們就算嘴臟心爛,就算心思齷齪,罪不至死!你憑什麽隨手就下死手?憑什麽眼睛都不眨,就這麽幹脆利落地了結兩條人命?!”

金的質問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都砸在人心上。他這一生隨性不羈,不愛管束別人,也從不願被人管束,可面對米婭,他滿心都是無力與痛苦。

他看到她藏在慵懶外表下的堅韌,感受到她歷經黑暗卻強撐自我的模樣,還有所有不為人知的脆弱與溫柔。

可此刻,他也真切地害怕她,害怕她心底的戾氣早已吞噬了所有溫度,害怕他永遠都捂不熱她骨子裏的冰冷。

米婭聽完,緩緩擡眼,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刺骨寒意,剛才殺人時的狠戾再度浮現。

她迎上金痛心疾首的目光,不退不躲,語氣陡然冷冽鋒利:“憑什麽?就憑他們用骯臟眼神打量我,用齷齪言語玷汙我,就憑他們觸了我的底線,夠不夠?”

“觸了你的底線,就要死?”

金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的糾結幾乎要將他撕裂,他既舍不得苛責她,又無法放任她這般肆意妄為。

語氣又怒又痛,“誰給你的權利隨意定人生死?米婭,我從來都不想逼你,從來都想護著你,不讓你再受半點傷害。可你不能因為自己受過傷,就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別人身上,不能把殺戮當成習慣,把人命當成塵埃!”

“護著我?”

米婭突然低笑起來,笑聲冰冷又悲涼,帶著濃濃的嘲諷,眼底翻湧著多年積攢的陰暗與不甘。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那些被踐踏尊嚴、被惡意欺淩的過往,沒人替她撐腰,沒人護她周全,所有痛苦都是她自己咬牙扛過來的,早就刻進了骨子裏,化成了洗不掉的戾氣。

“金,你拿什麽護我?”

她字字尖銳,句句帶刺,眼神冷得像冰,“我被人欺淩踐踏的時候,被人惡意纏身、受盡折辱的時候,在泥沼裏掙紮求生、差點死在陰溝裏的時候,都希望自己有能力反抗。現在我自己有能力護自己了,我有能力讓那些惡心我的人付出代價了,你倒跑來跟我講大道理,跟我講人命可貴,講手下留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

金急忙開口,語氣裏滿是無奈與慌亂,他最怕過去的傷痛永遠橫亙在兩人之間。

“我知道我沒能參與你的過去,我知道我晚了太多,我也滿心愧疚,我只想你的以後安穩安穩,不要再沾血腥,不要再雙手染滿殺戮,我不想你變得滿身戾氣,不想你徹底被黑暗吞掉!”

“我早就被黑暗吞掉了。”

米婭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眼底沒有一絲光亮,只剩化不開的黑泥。

她看著金,眼神直白又冰冷:“我從地獄爬出來的那一刻,就再也幹凈不了了。我不像你,天性灑脫,活得坦蕩,心裏有光。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有,我手裏只有我的念力,只有我自己,這是我活下去的規矩,改不了,也不想改。”

“所以在你眼裏,殺戮就理所應當?”

金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失望,愛意還在,心疼還在,可那份無法認同的隔閡,卻越來越深,橫在兩人中間,無法逾越。

“你明明有治愈的念力,你明明可以手下留情,明明可以有別的解決辦法,可你偏偏選了最血腥的一種。米婭,你捫心自問,你剛才下手的時候,心裏除了戾氣,還有半點溫度嗎?”

米婭沈默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緊,隨即又松開,眼底毫無波瀾:“沒有。”

兩個字,幹脆利落,徹底擊碎了金心裏最後一點期許。

金看著她這般冷血決絕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願意包容她所有小脾氣,包容她所有過往傷痛,包容她所有不完美。可他見不得自己心愛的女孩,變成這般漠視生命模樣。

他可以接受戰場廝殺的不得已,接受絕境自保的反擊,卻接受不了這般毫無顧忌、隨心所欲的殘忍屠戮。

“我真的不懂你。”

金的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無力與心酸,眼底滿是掙紮,愛恨拉扯,痛苦不堪。

“我想靠近你,想陪著你,想把你從黑暗裏拉出來,可我現在發現,我根本拉不動你。你自己一心往黑暗深處鉆,誰都攔不住,誰都勸不了。我護不住你,也勸不動你,更沒辦法認同你做的這些事。”

米婭聽著他的話,心頭莫名一澀,骨子裏的戾氣稍稍褪去一絲,卻依舊嘴硬,不肯示弱半分。

“你接受不了,大可以離我遠點。”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金的心口。

金死死盯著她,眼底怒火與心疼交織,糾結到極致,最終化作一聲沈沈的嘆息。他舍不得罵她,舍不得怪她,更舍不得離開她,可心裏的隔閡與失望,卻怎麽都消不掉。

“我放不下你。”

金的語氣軟了下來,不再爭吵,只剩滿心疲憊與無奈。

“我這輩子走遍天涯海角,沒什麽放不下的人,唯獨你,我放不下。可米婭,你別逼我,別讓我一邊愛你,一邊怕你,別讓我最後,連留在你身邊的勇氣都沒有。”

房間裏再度陷入死寂,爭吵停歇了,可那份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冰冷隔閡,比剛才激烈對峙時,更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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