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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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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

辦公室裏安靜的都有些壓抑。

唐嗣鈞從許恩環的手裏面接過了那份比對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所有的樣本對比都不相符。

這一瞬間,唐嗣鈞終於想清楚了曹振衛留下線索的原因。

曹振衛故意留下繩子,引著警方到那個工廠裏面去探查,那麽警方就會自然而然的懷疑到石康樂三個請假的人。

但在警方到達工廠之前,曹振衛早就已經將宿舍裏面石康樂三個人的毛發和指紋給替換掉了。

如此一來,所有的證據都會證明,死在爆炸案裏面的三名死者和工廠裏面消失的石康樂三個人,毫無關聯。

從此,警察的調查方向就會徹底的偏移,他們會沿著這條錯誤的線索,花大量的時間去尋找三個失蹤的人。

而真正的曹振衛,早就帶著錢消失在了茫茫人海裏。

也就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懷疑到他曹振衛的身上。

唐嗣鈞攥著報告的手指微微用了用力。

曹振衛……

此人的心機……太深了。

他不僅在殺人滅口的時候算計好了每一步,連死後的事情也都算的清清楚楚。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的幹什麽呢?”

來的是刑警隊的副隊長王伯威,他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了,但身材卻依舊無比的精悍,只是簡單的往那一站,就像是荒漠公路旁迎風而立的老白楊似的。

唐嗣鈞轉過頭,喊了一聲:“師父。”

其他人也相繼喚他:“王隊。”

王伯威擺了擺手,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已有的線索沒用,再找新的線索就是了,這案子才發生了四天,著什麽急?”

唐嗣鈞倒了一杯茶水遞給王伯威,把自己剛才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是說……”王伯威手指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著辦公桌:“逃掉的那個嫌疑人,把咱們當猴耍呢?”

唐嗣鈞輕輕點了點頭:“不能排除嫌疑。”

王伯威沈吟了片刻:“你這個推測有一定的道理,但這只是一個可能性,咱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於這樣一個推測上。”

“百通鄉那邊確實可以安排人去查一查,”王伯威想了想:“但是頂多去上兩三個,大部分的警力還是得留在燕京,這邊的線索不能放。”

“我明白的,師父,”唐嗣鈞立刻開口道:“所以我想申請前往。”

“這事我說了不算,”王伯威笑著拍了拍唐嗣鈞的肩膀:“我得去找陳隊商量商量。”

陳謀義很快就通過了這次的申請,他安排的前往百通鄉的人是唐嗣鈞和施久。

消息傳出去沒幾分鐘,陳謀義辦公室的門就又被敲響了。

陳謀義頭也不擡的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以後,李欽霞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沖陳謀義點了點頭:“陳隊。”

陳謀義把脊背往後靠了靠,不動聲色的問道:“有事?”

李欽霞抿了抿唇:“陳隊,我想問問,去百通鄉的人選,為什麽沒有安排我?”

陳謀義一臉無奈的說:“這是李局的意思。”

聽到這話,李欽霞的拳頭瞬間就攥緊了。

她站在那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陳隊,我知道了,謝謝您。”

緊接著,李欽霞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剎那,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她毫不猶豫的走向了走廊的另一頭。

副局長的辦公室在樓上。

李欽霞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未停,直接非常大力的推開了門。

“砰——”

門邊撞在墻上,發出了一聲很大悶響。

副局長李綜銘此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他擡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李欽霞的時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進辦公室不知道敲門嗎?”

李綜銘說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李欽霞,你現在是一名刑警,你的素質在哪裏?”

“李大局長,”李欽霞關了上門,迎著李綜銘的目光,一字一頓的開口:“你也說我是一名刑警,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請你正視一下我的身份?”

“在工作的時候,麻煩你不要把我當成你的女兒,”李欽霞無比的認真:“我現在只是你的一個下屬。”

李綜銘看著李欽霞嘴巴不停叭叭的樣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他剛想說些什麽,就立馬被李欽霞給打斷了。

“你憑什麽不讓我去?”李欽霞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幾分憤怒和不甘:“這個案子我從頭跟到尾,施久都能去,憑什麽我就不能去?”

“是我不讓你去嗎?”李綜銘只覺得頭疼至極:“我要是讓你去了,你媽還不得跟我吵翻天?”

李綜銘伸手揉了揉眉心,頗有幾分疲憊:“你媽那個臭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你非要考警校,她跟我鬧了那麽久,後來你分到刑偵,她又跟我鬧,現在你還要去外地查案子,她能同意嗎?”

李欽霞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說話的聲音很輕,但卻很堅定:“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是我自己選擇當一名刑警,也是我自己選擇去查這個案子,”李欽霞的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媽那邊我會去說,但你不能因為怕她鬧,就不讓我去。”

李綜銘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欽霞迎著他的目光,一步不讓。

過了半晌,終究還是李綜銘敗下了陣來:“行,你去吧。”

李綜銘揮了揮手,仿佛是認命了似的:“但是你要自己去跟你媽說,到時候別把我扯進去就行。”

李欽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緊接著,她整個人直接沖過了辦公桌,一把抱住了李綜銘的脖子:“謝謝爸爸!”

此時的李欽霞滿臉欣喜,完全不似剛才據理力爭的樣子。

李綜銘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懸在了半空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過了片刻,他回過神來,故意板起了一張臉,冷著聲音說:“趕緊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可就後悔了啊。”

李欽霞聞言松開了手,她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收斂起了笑容。

隨後,她立正站好,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李局。”

看著被李欽霞輕輕關上的辦公室的門,李綜銘語氣裏帶著笑,低低的說了一句:“這孩子……”

——

最終,前往百通縣的人選定在了唐嗣鈞,李欽霞和施久三個人身上。

火車票買的是當天下午的,王伯威把三個人叫到了辦公室,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又留了一些時間讓他們回去收拾行李。

唐嗣鈞回到家以後,拿出了一個背包,整理了一些換洗的衣物,還有一個本子和幾只筆。

正收拾著,身後傳來了幾道腳步聲,劉文珊站在門口問:“幹什麽去?”

唐嗣鈞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出差,去外地辦個案子。”

劉文珊盯著唐嗣鈞看了半晌,突然開口:“你跟你爸一個德行。”

不顧自己,也不顧家。

只一頭紮進那些危險的案子裏,把命別在褲腰帶上,絲毫不顧親人的擔驚受怕。

唐嗣鈞把疊好的衣服放在一旁:“我是一名刑警,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劉文珊冷笑了一聲:“對,你們父子倆,都高尚,都光榮。”

唐嗣鈞站直了身體,靜靜的看著劉文珊,當年以潑辣著稱的女人,在這些年家庭的操勞中,愈發的單薄伶仃了。

“媽,”唐嗣鈞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軟了下來:“當年傷害了爸爸的那些嫌疑人,還有一個在逃。”

“我想要親手抓住他。”

劉文珊的嘴唇微微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努力的壓制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可我不在乎什麽抓不抓住嫌疑人……”

“我只是希望……你們都能平平安安的……”劉文珊的聲音忽然哽咽了起來:“你不要走了你爸的老路……”

唐嗣鈞聞言,伸手抱了一下劉文珊,輕輕拍在她的脊背上:“不會的,我已經長大了,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他像小時候一樣,將腦袋埋在了劉文珊的肩頭,緩聲說:“而且這個案子沒有什麽危險性,等我到了地方,就給你打電話報平安,好不好?”

劉文珊沈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她擼起了袖子,轉身往廚房走:“坐火車舟車勞頓的,我去給你烙幾個餅子,你好帶著路上吃……”

一個小時以後,唐嗣鈞裝著滿滿一大袋的烙餅,出了門。

大院的門口,李欽霞已經坐在出租車裏面等著了,她搖下了車窗,沖著唐嗣鈞不斷的揮著胳膊:“快來快來!”

“看姑奶奶大發慈悲,還特意載你一程。”

唐嗣鈞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啊。”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是火車站的人還是很多,來來往往的人群拎著各式各樣的行禮,行色匆匆的。

候車室的門口,施久正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著,一看見唐嗣鈞和李欽霞,立馬便使勁的揮起了手:“這裏,這裏!”

施久長了二十多歲,還是第一次坐火車,整個人無比的激動。

他拿著車票,興奮的找著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他又回頭拍了拍身旁的兩個空座位,沖著唐嗣鈞和李欽霞招呼:“快來快來,坐這裏。”

唐嗣鈞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模樣,也控制不住的彎了彎唇角。

他緩緩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陽光從玻璃窗戶照進來,灑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火車在軌道上面哐當哐當的搖晃了兩天,在原河市的前一站,一個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拖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艱難的走在過道裏:“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這個編織袋實在是有些太大了,女孩拖著走上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幾口氣。

在經過唐嗣鈞身邊的時候,那個袋子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他的小腿上。

“啊……”女孩慌忙停了下來,一張臉漲得通紅,不斷的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嗣鈞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臉頰被冷風吹的有些紅撲撲的。

“我來幫你吧。”唐嗣鈞伸手拎起了那個編織袋,袋子抓在手裏非常的沈,但他還是將其穩穩的放在了行李架上。

“謝謝,”女孩見此,又開始鞠躬:“真的太感謝你了。”

“沒事。”唐嗣鈞無所謂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坐回座位上閉目養神。

女孩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可她剛坐下,就見自己的對面坐著三個男人,而且每一個都看起來非常不太好惹的樣子。

他們其中有一個長得非常壯實的,像是在看待獵物一樣,將女孩從上到下的給打量了一遍。

女孩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可她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也不敢說些什麽,只能下意識的往窗邊縮了縮。

火車開出去沒多久,那個壯碩男人忽然站了起來,他走到了女孩旁邊的那個年輕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餵,咱兩換個座。”

女孩無助的扯了一下年輕人的衣袖,滿臉哀求的看著他。

可年輕人也不敢惹這麽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他默默的拿起自己位置上的東西,走到了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壯碩男人咧著嘴,角一屁股坐到了女孩的身邊,身體故意和她挨得很近。

他身上濃烈的煙臭味熏得女孩都有些想吐了。

壯碩男人張開嘴,露出滿口的黃牙:“小妹妹,你一個人坐火車呀?”

女孩沒有理會壯碩男人,努力的遠離了一些。

可壯碩男人卻有些不依不饒,他的屁股又往旁邊蹭了蹭,滿臉猥瑣的表情:“你要去哪兒呀?跟哥哥說說唄,哥哥好罩著你啊。”

他說著話,竟是直接伸手朝女孩的臉上摸了過去。

女孩猛地偏頭躲開了那只鹹豬手,她咬著嘴唇,聲音都有些發抖:“請……請你自重!”

壯碩男人見此,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是笑的更開心了,他輕輕的重覆了一遍女孩的話:“自重?”

“妹妹啊,”壯碩男人的腦袋歪了歪,像長輩諄諄教導一樣:“哥哥這是關心你呢,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

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女孩的身旁靠,擠得女孩幾乎都有些動彈不得了。

甚至,他嘴裏說的話也是越發的不堪入耳:“一個人坐車多孤單啊,哥哥陪你聊聊天不好嗎?”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用的啥洗的澡啊?”

“別躲呀,哥哥又不會吃了你……”

女孩拼了命的往窗邊縮著,身體抖若篩糠,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了:“別過來,你別過來……”

就在壯碩男人的手準備往女孩的大腿上探去的時候,斜刺裏卻突然伸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的手腕。

“你他媽……”壯碩男人回頭看了過來,高聲怒罵道:“哪兒來的龜兒子……”

唐嗣鈞的一雙眼睛黑沈沈的看著壯碩男人,讓他莫名的有些後背發涼。

壯碩男人咬著牙,色厲內荏:“小子,我勸你少管閑事!”

唐嗣鈞彎了彎唇角,笑意盈盈的說:“你生什麽氣呀?”

“有什麽話,好好跟我說嘛,”他頓了頓,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我也會很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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