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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爽薄荷冰淇淋 這和吃牙膏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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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爽薄荷冰淇淋 這和吃牙膏有什麽區別……

一切如同莫提雨所料。

他的消息一經發出就在緋岸激起了軒然大波, 即便現在緋岸自己就在混亂沖突中,但多一個集體的靶子,就更多一次情緒的烈火。

他以艦群的身份出現, 以一雙深藍的眼睛, 平靜的姿態出現, 簡直從頭到腳都在挑釁緋岸人的神經。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 莫提雨幾乎坐實了背叛者的身份,他追名逐利, 玩弄權術,不僅侵害緋岸最核心的安全事業,更是直接通敵, 為海上的入侵者——艦群,說話。

不可饒恕!

比之前更激烈的謾罵、攻訐出現了,莫提雨三個字就像是觸發某種戰鬥的開關, 無數瘋狂的攻擊更甚於從前千百倍地湧上來。

莫提雨從前的宅邸早就被無數人翻墻進入、偷拍過,如今家宅荒蕪, 被一群人憤怒地沖了進來, 打砸點火, 肆意發洩。如果可以,他們還想翻出所有和莫提雨有關系的人, 統統打死,很可惜莫提雨有關的人已經全都不在緋岸了, 其他人包括白慕予在內, 都還在軍部的大牢裏, 只能聽著新聞報道。

監獄這邊一切平靜。莫父和從前一樣,沈默不發一言,而白慕予和莫母兩人, 在經歷了時間的消磨之後,變得只剩下仇恨。

他們都認為造成眼前一切的就是莫提雨本人。莫母是這樣堅信的,等到見到了這次的新聞報道,更是有一種了然於胸的暢快。

“我早知道。我早知道他是個災星禍種。我為他好,他就是能害了所有人。”

白慕予的態度就更值得捉摸了,他是個聰明人,所以不采用情緒化的說法,他只是反覆申明著自己的無辜,而且以莫提雨現在的情況也可以看出,他是受害者一員,他和莫提雨並不是同一邊的,希望可以盡早結束調查。

仍無一人為莫提雨還活著這件事有絲毫感觸,他們的生命充滿了思慮、焦慮和自己,看不見一只小小的蝴蝶。

但那也沒有任何關系。

多年前莫提雨就已經看清此事。

世界的本質是熵增,沒有完美無缺,各人有各人的遺憾,他早年沒有遇到真正的家,但現在也已遇到。那些委屈、孤獨、深深的遺憾,他不會忘記,和照片一樣,他會悉心藏好。

艦群。

即便首領沒有明說,但狼群向來消息靈通,不用誰說,大家已經自動解析出一個結論。

莫先生又被罵了。又是緋岸幹的。而且追根究底是變異者幹的。

這實在是舍身炸糞坑,一力降十會,從汪洋大海裏撈人的無敵向導精神,他們將嚴肅學習並嚴肅觀察蝴蝶的精神狀態,因為據說蝴蝶精神脆弱,善於內耗。

這件事非常緊急,幾乎成為狼群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導致今天的莫提雨在吃薄荷冰沙時敏銳察覺了,今天有超過三十個人若無其事地從訓練室門口路過。

莫提雨問:“今天訓練室有什麽活動嗎?為什麽這麽多人?”

周齊這幾天和莫提雨一起加班研究新的訓練計劃,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難道又發蛋白粉了?”

“比起蛋白粉我還是喜歡發香蕉和雞蛋。 ”散針在旁邊說,“香蕉好吃又自然,聽說還不會對腎功能造成壓力。”

“但人也太多了吧。真發嗎?我過去看看。萬一今天發的就是香蕉和雞蛋呢?”周齊起身準備去領香蕉和雞蛋,門口轉悠的哨兵向導們立刻若無其事地假裝排起了隊。

“怎麽辦啊!我們不是真來領蛋白粉的啊!”有哨兵在公共信息海裏無聲求救。

“我這就去後廚偷兩個。小心周齊那小子,這家夥雖然不是哨兵,但直覺強得很。”

周齊一邊玩手機一邊排隊,半晌後發現人流散去,給他讓開了一條道路,一個後勤部的向導笑容滿面地把東西塞到他手裏:“來來來你先來,前面這幾個人想領下一批蛋白粉,這一批是香蕉和雞蛋。”

“哦!!那這一批還有嗎,我給我們隊都領一點。”

“可以的可以的,就是得等等看。我們,嘿嘿,我們倉庫人員還沒跟上呢。方便登記一下嗎?是深藍吧。”

大家又圍著周齊湊成圈兒,打算打聽點莫提雨的情況。同時更有理由在訓練室這邊堵著了。

就這樣,一場並沒有計劃的發香蕉雞蛋的活動開始了。大家都很賣力地配合演出。

“真發雞蛋和香蕉。”散針迅速接到了周齊的電話,他回頭大喊,“你們仨要嗎?幫你們也領了。”

林科有點不好意思:“要要要。我出去接周副隊吧。”

散針:“更正一下你的稱呼,競爭副隊的人是我。”

洛溪:“我是食堂派。我吃點你們放出黑點的香蕉得了。”

莫提雨則說:“我也是食堂派,不領了免得浪費。不過我去補點零食,你們要嗎?”

零食,深藍的午夜發動燃油,夜貓子成員們的精神食糧。

莫提雨偏愛黑巧克力和薄荷醬手指餅幹,夏天到了,他瘋狂地喜歡薄荷冰淇淋,隔三差五就去物資倉庫補貨。

洛溪說:“幫我也帶幾塊巧克力,還有能量飲料。不過,直接讓機器人送來不就好了嗎?”

莫提雨聳聳肩說:“活動一下,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室內,有點悶。要是有合適的套餐就買回來當晚飯,省得再去食堂了。”

“一秒前你還在說你是食堂派。”洛溪評價道,“真正的食堂派應該堅持在食堂用餐。”

“那我是套餐派。”莫提雨找了個運輸裝備的小推車,拉著走了出去,同時更正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此時,狼群發現了他的這個動向。

周齊身後烏泱泱的人忽然就散開了,空氣清新不少,周齊疑惑道:“嗯?都不領了嗎?”

“對的對的。蛋白粉還要等一會兒,我們準備先去食堂吃飯了。”

“行。”

周齊繼續登記領取物資,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快樂地領了香蕉和雞蛋回訓練室。

莫提雨一邊散步一邊往物資倉庫移動。他也發現了今天甲板上的人很多,但估摸著是快到飯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轉了一圈,補了零食,路過食堂,選了香辣排骨和山椒魚拼雜糧飯,給霽泠也買了兩份,準備步行送到指揮室。

霽泠這幾天還在忙選址和資源調度的事,緋岸的動態是信息部在監控和偵查。

莫提雨這邊更重要的是護衛艦的航線升級和人員訓練,任務不比霽泠更少,這晚間的二十分鐘是他的少許偷閑時刻。

莫提雨來到指揮室,先調用權限往裏看了一眼。

得,狼群又在吵架。每個人頭頂都籠罩著爭鋒的陰雲。

霽泠又在鏖戰群雄和聽取意見中反覆橫跳,但很顯然,霽泠知道莫提雨來了,他比了個暫停手勢,來到窗邊。

窗戶解除封閉。

莫提雨把飯盒遞給他:“排骨和魚肉。沒有你愛喝的玉米汁。今天怎麽樣殿下?”

霽泠面無表情說:“很順利的一天,莫先生。”

“這麽順利嗎?”莫提雨把手遞給他,“那給你的向導傳遞一點吧。”

兩個人隔著窗抱住彼此,霽泠閉上眼,全身心投入這個擁抱,深深地嗅聞著蝴蝶身上潔凈溫柔的氣息,將班味掃空,靈魂舒展,每一個細胞都浸潤在向導的疏導和撫慰中,得以煥發新的生機。

霽泠低聲嘆氣:“今天還沒有給小狼花澆水。”

“我去澆。晚上見,殿下。”莫提雨在他的後頸摸了摸,又輕輕親了一口他的鼻尖,笑意輕盈又明快,“讓大狼陪我一會兒?”

“給你給你。”霽泠說。

大狼瞬間出現在莫提雨腳邊,繞著他搖尾巴,親昵地扒拉他的腿。

“回見,不過,莫先生,我要善意地指出一點。”霽泠說,“你被一群人跟蹤了。”

莫提雨:“嗯?”

他回頭看,船艙的通道空曠冰涼,沒有任何人影。

“晚上跟你細說。”霽泠打了個響指,大狼像火箭一樣竄了出去,並在不知名角落裏準確找出了幾個尾隨人員,並獲得了被嚇出的鬼叫。

莫提雨:“?”

“看來有人很擔心你的精神狀況。”霽泠說。“緋岸的精神攻擊手段可是非常強勁的。”

莫提雨說:“很理解。畢竟我的精神狀況之前確實不好。”

他眼裏帶著笑意,很顯然已經樂於加入這種輕快的玩笑。

“晚上見。我來澆花。”

“晚上見。”

小狼花在窗臺,仍然快樂地生長和舞動著,莫提雨將自己的精神力緩緩註入其中,令它們更舒展,更輕盈靈動。

隨後就是遛狼時刻了。

大狼雄踞前方,橫沖直撞收拾著尾隨者,以勝利姿態通知這幫離譜的家夥,完全可以放心了。

看起來莫提雨的精神狀況穩定得要死,還能一己之力遛此條大狼並買幾盒勁爽版薄荷冰淇淋——這和還有力氣吃牙膏有什麽區別?

深藍的領隊還是太靠譜了。莫先生,太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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