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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初始 “風暴和霜雪都無法摧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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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初始 “風暴和霜雪都無法摧折你,……

莫提雨目送霽泠走入指揮室。

他的哨兵, 身姿筆挺,性情沈穩,為人正直。

沒有更好的哨兵了。這就是他喜歡的人。

霽泠離開的同時, 他的反方向跑來一只銀燦燦的大狼, 飛撲到莫提雨懷中。

莫提雨照例把它抱起來, 就這樣抱著慢悠悠地往電梯間走。

路過的人們漸漸都對此見怪不怪了。沒有人質疑如此巨大的一條大狼竟然要依偎在一位向導懷中的事。

而且這只狼還是他們的頭狼。

莫提雨扛著一整條狼來到向導訓練部。

很早, 除了他只有寥寥幾人過來打卡了,莫提雨一手抱著大狼, 一手摸索著休息室的鑰匙,進入自己的辦公室。

周齊什麽都給他配好了,莫提雨先將設備接上自己的生物識別碼, 打開權限,後臺的消息就如雪花般湧來。

這三天裏,有數不清的人給他發來了作戰履歷, 從本艦到醫療隊到護航小隊都有,比他預計的還要多得多。

莫提雨選擇了將全部信息轉為生物信息接入, 大狼立刻為他開啟了哨兵級過濾, 以預測性的直覺篩出莫提雨會需要的信息, 剩下的部分再讓莫提雨加以共情和判斷。

轉瞬之間,莫提雨就提取了需要的信息。

林科沒有發來信息, 這在意料之內。

但以霽泠的預測,這位能力特殊的人才會以某種更加特殊的方式進入他的隊伍。

餘下幾位。

周齊送來了戰鬥經驗報告和入隊意向申請書。

散針第一時間送來了入隊意向申請書。

霽泠之前提及的, 第六小隊的洛溪, 也從駐紮地發來了入隊申請。

洛溪, 今年四十歲,作戰經驗已達三十年,非常特殊的一位向導。在變異者到來之前, 他就作為在邊緣島嶼對抗區域政權的領頭人一直戰鬥著,一直戰鬥到敵我俱滅,風暴降臨,艦群經過。

一切都不覆存在了,除去身邊的家人。

洛溪的精神力已經幾乎完全粉碎,但他有極強的向導經驗和指揮經驗,而且……

莫提雨的指尖拂過申請書上的字眼。

非常希望能繼續戰鬥,非常、非常、非常渴望重建與恢覆。

莫提雨:“他很強。而且有波瀾壯闊的過往,他經歷了什麽?”

霽泠用精神圖景告訴他:“在我們的哨兵系統完全建立之前,他為醫療艦擔任護航和向導,整整三年時間,度過最危險的時段,在你之前,沒有第二個人發揮過這種作用。”

莫提雨說:“明白了。我想見見他。”

餘下的人中不乏適格者,但各有各的原因,莫提雨認為有比自己這裏更好的去向。

也因為還有這麽多向來的向導,莫提雨打算增設一門向導公開課程,將過去的經驗與道路匯集成具體的索引,這些工作也需要同伴的幫助。

莫提雨最終定下幾人:散針,周齊,洛溪。

前兩人他都已經見過,面試基本是走個過場。洛溪則由醫療艦的交接護衛隊送來,和他見了一面。

洛溪,A級,是那種很典型的軍隊裏淬煉出的向導,皮膚黝黑,沈穩幹練。

他的精神體是在和變異者作戰中被打碎的,而且植入了幻覺和破壞型的惡念,他每天都在無盡的破碎中掙紮和反覆消耗,即便有醫療艦的全力陪護,也除不盡他意識中的寄生物。

這種情況下投入戰鬥是極其危險的。

莫提雨說:“我們這有個小姑娘,她的能力或許正好對癥。”

寄生蜂,如果散播的是鋒利的、光亮的種子,那麽蛻生羽化出的,也將是具備“清除”和“切割”能力的蜂群,莫提雨已在散針身上看見這種能力。

有的功能和位置只有向導能夠發揮和勝任,艦群中向導雖然少,但不乏精銳。

從前的艦群缺少的,是莫提雨這雙統合的眼睛。

見過各種惡,於是理解一切傷痕。平靜踏足現實,於是有資格和所有人對話。

向導和向導之間的信息傳達未必有哨兵那樣準確,但理解是更快抵達的。

洛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加入了他的隊伍,而且和散針一起協同訓練。

他的經驗可以教授散針更多的技能,而散針的鋒利可以清除他意識中的暗面。

散針也第一次在實戰對抗中遇到對手:對方並非攻擊型向導,但對她的所有攻擊方式了如指掌。

蜂的靈活性立刻被散針發揮得淋漓盡致,散針立刻邀請了洛溪成為自己的訓練隊友,以此準備周末的挑戰。

至於莫提雨欽點的三人隊伍,剩下一個隊友,散針也是把周齊這個救火隊長拉了過來。

至此,“深藍”的初期隊員全部到齊,雖然分成了兩隊,但已經是一大奇觀。

在這樣的情況下,霽泠欣然迎接了這個挑戰,他和莫提雨也終於作為一對搭檔,將出現在同一陣營中。

與此同時,周末的訓練賽開放了自由報名和挑戰,在固有的訓練活動完成之後,艦上的大家可以自由發起挑戰,不論是互打,還是單挑,還是集體攻擊守擂者,都無所謂。這是混亂的戰場,也是萬眾期盼的硬核挑戰。

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戰鬥機會了。

周末到來之時,全艦的人幾乎都來了。

演戲模擬場域被設置為公開,厚重的場域屏障隔開了上陣的隊員和場外的激烈呼聲。

進場前是照例體檢和設備檢查。

“精神力檢測環正常運行。”

入場區,霽泠探過來,替莫提雨調整了頸環,也確認了莫提雨的狀況,蝴蝶的狀態永遠是第一優先級。

不顯眼的綠光正在平穩閃爍,莫提雨的呼吸也平穩,和那雙深藍的眼睛一樣平穩廣闊。

莫提雨垂眼說:“緊張嗎?”

霽泠看著他,搖搖頭。

他們從未配合過,但他不緊張,這是向導的守護帶來的安寧和清晰的感覺,在他人生的過去二十多年裏,生存的恐懼和重壓始終如影隨形,死亡的焦慮從未離身。

直到蝴蝶落在他肩膀。

“我許諾。”莫提雨的眼睛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一種似乎能將人輕輕籠罩的,寶石一般的光澤,“風暴和霜雪都無法摧折你,你和你所追逐的一切,都受我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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