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chapter43:笨蛋啊,單選題哪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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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笨蛋啊,單選題哪有選擇。

西奧多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擁有很多愛的人,他吝嗇、冷漠、霸道又可憎。但他願意把自己所有的,僅剩的愛全部傾註在譚川身上。

他當然要索取回報。他是統治者,不是可以無私貢獻的英雄。但他想要的回報,僅僅是在漫長的夜裏,譚川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來到自己的懷裏。

水澤城並不讓他感到喜歡,但這裏的夜如同水般溫柔,下起雨來淅淅瀝瀝,舒緩朦朧。不像彼明星城那樣暴雨雷霆,來勢洶洶。

這樣的夜裏。

譚川在他懷裏睡得很安穩。

西奧多開始有一點喜歡水澤城了。

第二天,他們在獲得許可證後,去見了譚川在水澤城的親人。聯邦對英烈親眷的撫恤做得還算不錯,葉慈將軍的妹妹住在一片環境設施還算優越的別墅區裏。

當然比不上帝國市中心繁華,但就生活而言,也已經十分舒適了。

與他們隨行的還有一名聯邦文官,主要負責給他們帶路和解疑,順帶,監視他們不會在聯邦境內胡作非為。

去的路上,文官一邊記錄著什麽,一邊用內後視鏡偷看坐在後排的兄弟兩位。

他戴著同聲翻譯器。帝國語和聯邦語並不互通,所以需要戴著同聲翻譯器才能聽懂對方的語言,那倆兄弟也都戴著。

奇怪,明明帝國傳回來的情報說,西奧多·奧斯汀對他這個弟弟絲毫不關心的,可怎麽看起來不像呢?那份情報裏寫著,自從譚莉出生後,西奧多連見他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別說淺薄的兄弟情了,倒是更像徹徹底底的厭惡。

而不久前,譚莉突然從宅邸搬到了王宮裏,與西奧多同住。這看起來也像是做給聯邦看的面子工程,畢竟要談合作,讓他們抓到帝國虐待有一半聯邦血統的小殿下,那聯邦就有可多自由發揮的空間了,再多拿幾成利潤,又或者是逼迫帝國答應些其他方面的要求,也不是不行。

他今天來,就是特地來抓漏洞的。袖子裏藏著個微型攝像頭,但凡西奧多對譚莉有不好的地方,都會被他清清楚楚地錄下來。

可從見到這兄弟倆起,他的攝像頭都拍了些什麽?

被哥哥手把手餵早餐的弟弟,連荷包蛋都要細致貼心地切好了才行。還有同喝一杯飲料,同吃一塊餅幹……兩個人用完餐後,還在那裏不知道聊什麽。可惜他只是Beta,沒有那麽好的聽力,隔著1米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他看到這位譚莉殿下明媚地笑起來,還抱著西奧多的脖子蹭……

這是關系僵持冷漠的兄弟?

這跟熱戀期的小情侶有什麽區別!

要是將他錄下來的這些視頻傳到網上,不認識二者的網友,肯定會興致勃勃地問這是哪對網紅小情侶在拍自己的vlog。

可怕,帝國人太可怕了。

為了這場合同,居然可以演到如此地步。不愧是帝國的統治者,就是心思縝密。

Beta文官不由地對西奧多和譚莉升起了一股濃烈的敬意。

“我們今天得一直這麽演下去嗎?”

後排,譚川不斷深呼吸著,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低聲問道西奧多。

出門前西奧多跟他說,為了不給聯邦人抓到把柄,他們要表現得比平常更親密。所以吃完飯,譚川故意抱著西奧多親他的臉頰,還容忍自己做出了全程被乖巧投餵的廢人舉動。但他怎麽覺得前面那個Beta文官反而被嚇到了?

這真能有什麽用嗎?

他看像是只有西奧多自己一個人爽到了。

“他的袖子裏藏著攝像頭,我們不比平常更親密,就會被抓到把柄。”停了下,他翻開譚川的掌心,“別摳自己的手掌。”

“我緊張,有種死刑犯上刑場的感覺…”

“有哥哥在,需要我先進去嗎?”

“那不是感覺我更像個膽小鬼了?”

“‘更像’兩個字,用的很貼切。”

譚川不滿唔聲。

沒多久,車停在其中一間別墅門口。譚川剛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候的女性,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另外一個約莫只有五六歲高。

葉慈將軍的妹妹叫葉莘。見到她的第一眼,譚川發現她的眉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他不禁和小茉莉感嘆,這個世界的邏輯還挺縝密。譚莉這具身體是按照他現實的模樣一比一捏出來的,原本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所以按理來說,這具憑空創造出來的身體不應該和他的所謂親人有任何相似。

但葉莘的眼睛,和他很像。

他們互相看著彼此,譚川第一次感受到來自血緣的神奇魔力,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女性,但在和她見面不到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就對她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親切。

但是,他現在應該做什麽?上前?還是先喊人?

譚川無措地望向西奧多。

西奧多輕推了一下他的後背:“說姑姑好。”

譚川踉蹌一步,握緊拳頭,硬著頭皮往前走:“姑,姑姑好……我是譚莉…”

女性一楞,即便還沒有戴上同聲翻譯器,但也猜得到少年說的是什麽。

眼眶忽有淚水滾落,她哽咽著,伸手抱住少年。

來自親人身上的味道溫暖而馨香,譚川僵硬著手。他認為自己現在肯定像個剛學會使用四肢的章魚,手腳胡亂揮動著,一定很搞笑。因為他看到女性身後那個小女孩,就在沖自己擠眼睛嘻嘻地笑。

譚川頗有些懊悔。

他窘迫地咬著下嘴唇,一點一點,像是小動物試探危險地帶班的,回抱住了對方。

二十年……不,應該是更久。

將近30年的時光,譚川第一次感受到真正來自親人的溫熱。

西奧多眼底流露出笑意。擡腳要跟著他們進步,快進門時,腳步忽然一頓,目光掃向遠處。

樹後有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和親人待在一起的譚川,意外地看起來很溫順。像那種吃團圓飯的時候,讓表演就表演,讓詩朗誦就紅著臉乖乖走出來給大家背古詩的小孩子。

他暈暈乎乎地被姑姑牽著手拉進屋裏,旁邊的小女孩鬼鬼祟祟地偷看他,大概是覺得這個哥哥好漂亮又好笨,所以好心地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指,也牽住了譚川的手。

她稚氣地問:“媽媽說,你是我的表哥哥,我為什麽以前沒有見過你呀?”

譚川用戴著同聲翻譯器的耳朵靠近她,低頭:“我以前在其他的地方。”

“我知道了!”小女孩睜大眼,高高舉起手,“是帝國對不對,媽媽說,帝國的壞蛋把你抓走了。”

“也…可以這麽說?”

“那表哥哥你現在回來了,是不是帝國壞蛋放過你了?”

譚川看向跟在身後的西奧多,帝國最大的壞蛋頭子。

“那還是沒有哦。”

“啊——”小女孩沮喪皺眉,表情誇張得像是網絡上最容易紅的那類表情包,“帝國,壞蛋,都是大壞蛋。”

這時姑姑將一杯茶放在西奧多面前,他紳士接過,道:“謝謝。”

姑姑看出來他的氣質不同,問譚川:“這位是?”

沒等譚川回答,西奧多朝那個小女孩道,笑得沒什麽溫度:“西奧多·奧斯汀,帝國第一壞蛋頭目。”

姑姑:“……”

譚川忍住笑:“噗嗤。”

小女孩直接被大名鼎鼎的帝國壞蛋嚇哭了。

葉莘著急忙慌讓兒子帶著妹妹進去裏面玩,尷尬地坐回沙發上。

但西奧多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女孩發脾氣,即便林戚整天在後背說他是究極無敵小心眼和記仇鬼,可西奧多自認為在某些方面,還是一個比較大度的人。

他這個帝國壞蛋大度地將客廳的空間留給譚川和他的親人,和聯邦文官一起去了外面的院子。

客廳裏一時間安靜無比。人在窘迫的時候總會忙得毫無邏輯,短短幾分鐘,他喝光了三杯水,要是在沒有人說話,他還能喝第四杯。

葉莘好笑地看著他,給了他一點時間適應後,帶他在家裏逛起來。

到了書房,譚川停住腳步。

在書櫃上方,擺著一張姑姑和葉慈的合照。

照片裏的葉慈還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笑容溫婉安靜。相反,他旁邊的葉莘更活潑些,整個人高高壓著他的肩膀跳起來,笑得張揚燦爛的同時還對著鏡頭比耶。

“如果你想要,可以把這張照片帶回去。”

葉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小時候有見過他嗎?”

譚川搖頭:“我出生後他就去世了。”

“那把照片拿走吧,你應該會更想要自己父親的照片吧。”

譚川心動了。但是摩挲著畫面裏那張溫和秀氣的臉,良久,還是搖頭把照片放回去。

說到底,葉慈和葉莘都不是他真正的親人,只是因為系統的設置才會把他當成孩子,他就不要自私地搶走這張照片了。

後來他又和葉莘聊了許多。談起葉慈年少時的事情,葉莘眼裏的光掩都掩蓋不住。

透過他的目光,譚川明白了一個答案。

如果,他在葉慈身邊長大,應該就不會怕那麽多東西了。因為他的父親很溫柔,無論什麽時候,肯定都會回應自己的擁抱。

走出別墅時,葉莘露出不舍的表情:“孩子,你以後還會回聯邦嗎?”

譚川在看葉莘身後那兩個孩子,很快回過神,牽起一個笑容:“姑姑,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再來啦。”

但帝國和聯邦的關系,也許十年都未必能有一次機會。

葉莘嘆息,隨後想起什麽:“要走之前,你可以再去見一個人,他和葉慈從前的關系也很好。”

“誰?”

“那個人和葉慈是戰友,應該還住在城東那裏,你按照我給你的地址就能找到他。他性格……有些奇怪,但是個好人,你見到就知道了。”

“對了,他叫譚時謙。”

譚時謙?

好巧,和他一樣都姓譚。

譚川上車後和西奧多說了這件事,但他沒有打算去見譚時謙。那是葉慈的戰友,自己少說也有半個帝國血統,突兀地前去拜訪,也許會讓他覺得很冒犯。

但西奧多不這樣認為。

“你該去見見他。”

譚川一楞。

西奧多掃過車窗外那個躲在暗處的黑影,敗下陣來般,無奈道:“可能,他也很想見你。”

……

譚時謙住的地方看起來很荒敗。和葉莘所在的別墅區截然不同,這裏落魄,灰暗,墻面泛著陳舊的黃。

按照葉莘給的地址,譚川找到了他的樓號。他住在頂樓,門上還有很多推銷紙片被清除留下的膠水痕跡,門鎖邊緣有一圈生銹的紅銅。

西奧多沒跟他上來,所以只有譚川獨自站在門前。

他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小茉莉:沒人嗎?】

“可能沒聽見吧?”

譚川擡手想要再敲一下,忽的聽到腳步聲靠近。

“你找我?”

來人從樓梯拐角上來,聲音沈啞,淩亂毛糙的寸頭短發很利索,五官可以說英俊。那雙眼睛,意外的和譚川一樣,都是墨藍色的。

身形也很高,譚川聞到了屬於Alpha的氣息。

他手裏拎著個大袋子,裏面裝著各種零食和飲料還有水果,應該是剛購物完回來。

男人看了眼譚川,低聲:“讓讓,我要開門。”

“哦,不好意思啊。”譚川迅速讓開,隨後意識到自己說的帝國語,他未必能聽懂,從懷裏拿出一枚翻譯器。

男人擺手拒絕,打開門進去。

雖然門口其貌不揚,但屋裏打掃得十分幹凈,地板鋥光瓦亮,屋裏還飄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不說意外,譚川都會覺得他是準備著要見什麽重要的客人,才把屋子整理得這樣鄭重。

“換拖鞋。”

男人換了一口流利的帝國語,接著從鞋櫃裏拿了雙粉嫩嫩的貓耳拖鞋給他。是全新的。

“……謝謝。”

譚川驚訝了下,趕緊禮貌道謝。

他跟著進屋,男人讓他在沙發上坐好,然後就拿著袋子進了廚房。男人是典型的軍官風格,從頭到尾都沒舍得多說幾個字,冷冰冰的像人機一樣。譚川也不好意思駝背躺著,於是筆直地挺背坐好,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他不懂西奧多為什麽讓自己來見這個人,還不一起上來,讓他獨自來面對著僵硬的氛圍。

沒多久,男人端著精致的果盤出來。

他坐在譚川對面,將盤子推進,又遞給他一只叉子,言簡意賅道:“吃。”

“……”

譚川不好駁主人的意思,叉起一塊菠蘿塞進嘴裏。

男人繼續道:“其他,也吃。”

果盤裏擺著五種水果,譚川一一吃過,只剩最後的火龍果沒吃。

他委婉道:“非常抱歉,我火龍果過敏,吃不了。”

“……等一下。”

男人突然起身,不讓譚川吃了,硬邦邦地端著盤子回廚房。幾分鐘後,他重新拿回一盤果切,但這次沒有火龍果了。

【小茉莉:他好像對你還挺好的。】

譚川觀察著他:“我聽葉莘姑姑說,你是葉慈將軍以前的戰友。”

男人在拆零食袋,動作一頓:“嗯。”

“你和葉慈將軍很熟嗎?我可不可以,問問你關於他以前的事?”

他拆了五包不同的零食,分別擺在譚川面前,示意他吃。

“葉慈跟我是同伴,也是摯友。你想知道他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對於譚川的問題,男人回答得事無巨細。

他很關註譚川的狀態,杯子空了就要給他倒飲料。那種果汁飲料很甜,貼近小孩子的口味,譚川其實喝不太慣,但是男人給他倒,他就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光。

零食也總是讓他吃,似乎讓他停下來就是奇恥大辱,零食吃膩了就吃水果,水果吃膩了就吃巧克力。到後來譚川吃得肚子飽飽的,很沒禮貌地打了個飽嗝,還有點害臊。

明明沒有血緣關系,但譚川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葉莘一樣的親近。但更沈默,更厚重,叫他沒有緣由地,就會酸了眼睛和鼻腔。

到天快黑的時候,男人讓他留下來吃飯。

“我廚藝還可以,你,你想吃什麽,家裏剛買了很多菜,都很新鮮。”

但時間太晚了,聯邦應該不會希望一群帝國人晚上在首都裏亂逛。

男人安靜許久:“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譚川微笑:“有機會的話會的。”

那就是沒有機會了。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譚川和男人都很了解。他望著譚川,隨後轉身進屋,出來時懷裏抱著一個沈甸甸的紙箱。

“這些東西給你。”

他沒說裏面是什麽,只叫譚川拿走。

箱子很沈,晃一下咣當作響,裏面裝著不少東西。

譚川道謝,轉身下樓。

他知道男人在背後一直註視著自己,因為那道目光,實在太過沈重而悲傷了。

他想,他知道譚時謙和葉慈是什麽關系了。

總會有那樣的故事。至死不渝的戀人,遭逢一場戰爭變故,於是一方慘死於戰爭,而另一方踽踽獨行背著痛苦回鄉,守著戀人的衣冠冢,一輩子孤獨終老。

怪不得西奧多會讓他來見譚時謙,他早就知道了吧。

“但譚時謙和葉慈只有戀人關系嗎?”

回到酒店,譚川還抱著那箱東西,問西奧多。

西奧多脫掉西裝外套,走過來把他抱進懷裏:“你喜歡他?”

“他對我是挺好的。買了好多水果和零食…他是不是知道我要來,所以才買那麽多。”

他看過,譚時謙全程都沒怎麽動過,一直在看他吃。

“也許是一直期盼著你來。我們的計劃裏,只有去見葉莘女士的行程。原先我沒有打算讓你見他的,因為得到的資料裏,他曾在葉慈被帝國俘獲後失控暴走過,將上級致殘,所以被剝去軍銜奪走爵位,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你見他,我會擔心他再次暴走。”

“那為什麽改主意了?”

西奧多垂眸,收緊環著少年腰的雙臂:“他很可憐。”

總有那樣的故事。戀人摯愛,陰差陽錯,天人永隔。

譚時謙是這樣,七年前的他何嘗也不是這樣。他太清楚失去戀人的滋味了,這七年裏沒有哪一刻不是想著幹脆死掉好了。但他也足夠幸運,最終還是能找回自己的珍寶。可譚時謙卻永遠沒有機會了。

“寶貝,你還想要親人嗎?”

“你說姑姑?她也很好,但我以後很難再來聯邦吧。”

“不是她。”

譚川眸光閃了下。

西奧多把他轉過來,拉到跟前,鼻尖抵著鼻尖,聲音輕輕發顫:“如果,你還有一個父親呢?”

西奧多一直沒有告訴他,因為他也在害怕。

他怕的是,譚川選擇親人,離開帝國,去了聯邦,那他該怎麽辦?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譚川回來,決不能允許他再一次拋下自己離開,

可今天過後,他深切地知道了譚川有多想要一個親人。離開葉莘家時,他看向那兩個孩子的目光,是藏也藏不住的艷羨。這讓西奧多近乎心碎。

誰都可以輕而易舉擁有的親情,為什麽他的戀人卻不能擁有?這不公平。

“你……可以選親人。”西奧多不甘地啞聲道,“我會想辦法來聯邦見你的,一定會……”

“哥哥,你在胡說什麽呢。”

西奧多茫然怔住。

譚川抱著他的臉,眼底含著笑意:“你也是我的親人啊。”

“譚時謙確實對我很好,我想,如果跟他一起生活,應該也會很開心。但是啊,在我害怕雷聲的時候,難道我要找他陪我嗎?當然不可以,哥哥,我最需要的人是你。”

“人的心是有輕重偏向的,我所有的心,都只偏向哥哥。”

西奧多不敢呼吸:“你…要選擇我嗎?”

“不是選擇。”

譚川蹭著他的鼻尖:“笨蛋啊,單選題哪有選擇。”

譚川是很想要一個親人。在得知譚時謙其實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時,他詫異,欣喜,還很慶幸。但在慶幸自己有一個父親的同時,他更慶幸的是,原來自己和西奧多不是親兄弟。

西奧多這個變態是不在意,可這件事在他心裏總是個疙瘩,和親兄弟每天親親抱抱的,以後傳出去了,他們兩個都是要被掛在網上被口誅筆伐的。

可現在好啦。

若是有天,有人質問他:你怎麽能和親哥哥在一起!

他就可以拉出自己跟譚時謙的DNA鑒定,說:鬼才是他親弟弟,我可沒有留著那個前任陛下的臟血!

他只是沒有想到,從來都沒有怕過什麽的西奧多,居然會因為這件事情,而露出這樣的表情。

譚川親了親西奧多,輕聲:“我第一次發現,哥哥也有點可愛,好像也很好欺負的樣子。”

“譚莉……我沒有開玩笑。”

“我也沒有。”

譚川略微換了個姿勢,坐在西奧多大腿上。

臉頰紅紅的,道:“不過,哥哥,你現在這樣我就突然很想……讓你給我口。”

“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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