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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他的屍體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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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他的屍體在這裏?

觸碰少年臉頰的手無力松開,腺體貼重新貼回原位,西奧多將他推遠。

譚川茫然:“哥哥?”

“信息素太難聞了,離我遠點。”

譚川當即摸向自己的後頸,悶聲哦了下往後站遠,心裏罵罵咧咧。變臉變得真快,剛剛還讓自己說喜歡他,現在就讓自己走遠點?他上輩子是京劇變臉大師嗎。

既然已經確認譚莉不是譚川,西奧多也就沒有必要給什麽溫的臉色。起身披上外衣坐到書桌後,指尖敲了敲桌面,用著一種近似於審訊的口吻:“你昨天在醫院幹了什麽?”

……變臉大王!

譚川真假混雜地坦白了醫院的事。他被失控的西奧多襲擊,隨後用電擊槍擊暈了西奧多,但譬如在那間儲物間裏發生過什麽,他又是怎麽控制住西奧多的,都被他斷章取義的一筆帶過。反正西奧多也沒記憶,怎麽瞎掰胡扯都行。

“我嘴角的傷是怎麽回事?”

譚川睜眼說瞎話:“被我用電擊器撞傷了,哥哥你那個時候想攻擊我,你忘了嗎?”

“沒印象。”

太好了。

“那就是哥哥你忘記啦,你不光是攻擊我,甚至還想搞死我。”譚川又開始掐自己的大腿,柔弱道,“幸好有電擊器在,否則皇室就要出現兄弟殘殺的醜聞了。”

西奧多沒說話。譚川才想起來他那兩個哥哥也是暗戳戳地被他搞垮的,尷尬地咳嗽一聲:“我跟他們不一樣嘛,他們都是壞哥哥,但我是好弟弟啊。”

西奧多不置可否,繼續問:“你的信息素一直都是這個味道?”

果然要問這個。譚川就知道他一定會對信息素生疑,但西奧多剛剛聞過他的味道,明擺著的事實沒辦法改變,只能點頭:“一直都是。”

萬幸的是西奧多沒有產生任何奇怪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聲,就讓他回去。

為什麽?

反而輪到譚川不理解了。

自己現在的味道可是和當初一模一樣啊!他找自己來難道不就是懷疑自己是譚川嗎?可自己都承認了信息素就是百利甜酒,他為什麽……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

為什麽?為什麽?!

【小茉莉弱弱道:有可能…他忘記你以前的信息素味道了?】

【譚川:我跟他6年,這都忘!他是腦子被驢踢了?】

【小茉莉:人到中年記憶衰退,總有許多不得已……】

【譚川:把你這種朋友圈廣告語給我咽回去。】

譚川不理解,要是西奧多真沒記起來信息素味道,那專門叫他過來,還撕開他的腺體貼是為啥?總不可能是因為撕開弟弟的腺體貼這種行為很好玩吧。對Alpha的騷擾就不能算是性騷擾嗎?他要上報到管理局!

譚川五味雜陳:“哥哥你對我的信息素就沒有什麽看法嗎?”

好歹你表現一點波動出來啊!

“有。”

“是什麽!”

“我不是說過了,難聞。”

“…………”

西奧多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等我攻略成功你這個哥哥,我就要狠狠打你的臉,告訴你我就是你曾經最討厭的那個Alpha,你完蛋了!

譚川怒而大步出去。

林戚和林尤安在花園裏聊得正歡,這對他們都是少見的可以合理摸魚的時間,看到少年大步昂揚出來,好奇地對視一眼。

譚川也看到他們,倆人正坐在花園中央打牌。那裏種著各色的風信子,桃粉、天藍、霧紫、純白……交相輝映,在明媚的陽光下如同鮫人鱗片折射出漂亮的光暈。譚川瞥了一眼那大片風信子花叢,現在他不高興,看什麽都不順眼,低哼一句:“窗前種這麽多有毒的風信子,等我走了就把你窗戶打開,讓花香毒死你。”

“小殿下和陛下聊完了?這麽快?”

林戚打量著他,全須全尾,沒哪裏受傷。奇了怪了,沒揍人,看小殿下表情也不像是被訓斥過的樣子,不然他現在應該哭著出來而不是這副堪比小媳婦生氣的表情。

書房裏發生什麽了?難道……兄弟相奸…

譚川在林戚幻想出更可怕的事情先率先阻止:“什麽都沒發生,只是兄弟間的友好交流。”

林戚:……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

譚川能不知道?

林戚這人表面上是個端正的三好學生,軍校時憑借一個蘑菇頭和黑框眼鏡欺騙了多少純真的Omega。但私底下煙酒都來,還是個資深的小黃書同人作者,筆名【黃暴蘑菇頭】。他的愛好之一,就是給自己看的各種影視劇/動漫/小說中的冷門cp寫出草天草地天雷勾地火的黃暴短篇。

一根筆桿子驚雷問世,然後留下一篇刺瞎眾人眼睛的同人文,揮揮袖轉身離去,義無反顧投向另一個北極圈的懷抱。

但後來他嫌寫二次元不夠有代入感,玩到了現實正主臉上。還寫過譚川和西奧多的短篇,在軍校論壇曾有一段時間廣為流傳。

後來那個論壇被西奧多親自開賬號炸了,俗稱舍身炸糞坑。從此以後著名的同人文作者【黃暴蘑菇頭】銷聲匿跡,只剩下他的偉大名頭永遠地留在了斯芬克斯軍校論壇中。

但第二天,一個更偉大的同人文作者現世了,筆名:【純白蘑菇傘】。

除了譚川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純白蘑菇傘是林戚。因為這次林戚完全放棄了在論壇分享自己的創作,而是去了外面的18+同人網站,只有通過內鏈才能進去。

他只把內鏈分享給譚川過,畢竟譚川是唯一能欣賞他作品的人……

好吧並不是,只是譚川不想摧毀一顆蘑菇頭脆弱的心靈而已。

“我要回去了,你們繼續聊吧。“

“小殿下別急著走啊。”林戚真的很想知道屋裏發生過什麽。他的工作聖經是不要插手領導的家世,但吃瓜是萬萬可以的。他把譚川拉回桌邊,以車還要過會兒來為借口,邀請他加入一起打鬥地主,試圖從他嘴裏套話。

但譚川早就熟悉林戚的招數了,油鹽不進密不透風,半天林戚也沒得到任何有意思的線索。

“對Q。記得7年前見到小殿下的時候,小殿下還一點也不愛跟人說話呢。”

“對A。是的,我開智了。”

“……什麽時候開的智?要不起。”

“跟你見過之後。三帶一對。”

睜眼說瞎話的實力也很強,怎麽莫名讓他想起自己那個老朋友。林戚捋起袖子,一手壓在桌面,身體微前傾剛要繼續展開攻勢,甩出自己的炸彈,林尤安忽然大叫一聲:“王炸!我贏了我贏了!”

譚川和林戚同時看向他,林尤安有種自己同時被兩位家長嫌棄的既視感,默默縮起腦袋:“不,不算贏嗎?我還能翻倍呢……”

譚川手裏的4個2丟回桌上,趁這個機會也想問幾個問題。

“林執行官,聽說我哥哥的易感期一直都很嚴重,他以前也這樣嗎?”

林戚也把牌丟回去,讓林尤安洗牌發牌:“怪不得,所以小殿下今天來是和殿下的易感期有關系。畢竟是優等Alpha,小殿下也是,應該會懂吧。”

“不懂。我又沒失控過。”

“那還真稀奇。”牌重新發回手裏,林戚滿意地看到自己手中一對王炸,壓住嘴角弧度,“其實以前還好。他軍校的時候易感期最多也就持續10天,通過抑制劑也能控制,雖然說需要一天2針。但後來就不行了,抗藥性再加上其他一些外界因素,半年來一次的易感期最長能有一個月,最短也在10天,期間需要消耗40-120針抑制劑,換成其他Alpha不說死,身體也早就廢了。”

“外界因素?”譚川停下手。

“繼續打啊別停,我好不容易拿到一副好牌。”林戚催促他,繼續說,“7年前的事,小殿下應該也聽說過。”

“……你是說譚川上校的死?”

要出牌的手一頓,林戚的笑容減淡,很快回覆原樣:“有這部分的原因。譚川上校死前通過戰列艦艦隊的公共通訊頻道給陛下發送過一條訊息,那是在他死前的20秒,他當著所有軍官士兵的耳朵對陛下說我喜歡你,之後頻道裏傳來的就是白風信子機甲的爆炸聲。”

“哥哥那個時候,是什麽表情?”

“不知道。”林戚丟出三帶二,“我當時沒有和他在一起,唯一目睹了他聽到這些話時表情的人,應該只有當時同處於指揮總部中心的軍官。我記得…達西少爺的父親當時就在現場,不過我沒問過他。”

林戚不覺得知道當時西奧多對這句話的反應會是一件好事,盡管他很八卦地喜歡吃各種瓜,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對西奧多的傷害大過影響。

他不確定西奧多到底是不是像譚川那樣喜歡他,但他看得出來,譚川在西奧多心裏有著獨一無二的位置。那是連自己,連西奧多的父母……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位置。

再問一遍,也不過是逼著西奧多重新回想起那20秒內發生的一切。

“是這樣嗎……”譚川走神低喃。

原本對西奧多的不愉悅消散得一幹二凈,只剩下抱歉。

他當時確實什麽都沒想就留下了這句話,但沒想過之後對西奧多會造成多大影響。

信息素管理局對AA戀的態度其實很嚴肅,他之前再怎麽告白也只是私底下人少的時候,西奧多的身份又這麽特殊。他當時應該覺得很煩吧,朋友死前給自己留下這麽一個爛攤子,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自己一個人要怎麽面對公眾和所有人的目光呢?

“小殿下?”

譚川回過神。風逐漸大起來,他手裏的牌被吹向墻邊的風信子花叢裏。

“我去撿回來。”

怕林戚註意到自己的不對勁,他快步起身朝墻邊走去,彎腰在風信子花叢裏摸索那張掉落的撲克KIng。

小茉莉突然出聲:【川川,我感知到系統面板的存在了。】

譚川楞住:“這麽突然?”

小茉莉:【就在這附近,我肯定沒感覺錯。】

“可這裏是……”

譚川捏著那張撲克King起身,透過玻璃看向裏面,西奧多正在裏面換衣服。

【川川……】小茉莉聲音顫抖,【怎麽辦,你的屍體,好像就在西奧多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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