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我喜歡你。

關燈
第10章 chapter10:我喜歡你。

“堂哥,你知道陛下為什麽突然要見譚莉殿下嗎?”

寢殿外的花園裏,林戚和林尤安兩人坐著嘮嗑摸魚。

林戚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說了多少次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林尤安疼得嗷嗷叫,林戚松手在石桌上擦了擦,“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還記得我的工作聖經嗎,不要介入領導的家務事。”

“陛下和你是多年好友,這都不能問?”

“問得好,我就是因為當年介入了他家的家事才會迎來現在每天工作16小時的生活。但譚莉跟他的事要更覆雜一點,我和你說過譚莉殿下的身世吧。”

“我知道!他是聯邦和帝國的混血。”

“要更覆雜。”

這位譚莉·奧斯汀殿下雖然是西奧多的弟弟,但實際上從譚莉出生至今的17年時光,西奧多見過他的次數連一只手掌都不到。

甚至很多時候,人們,連西奧多自己都會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他們並不是一母同胞所生,前任陛下有一位王後和三名寵妾,西奧多的母親是寵妾之一,而譚莉的Omega生父連寵妾都不是,只是一名來自於聯邦的階下囚,所以譚莉殿下的樣貌不像帝國人那樣高眉深目,反而完美地融合了聯邦和帝國的優點。

也是因此,譚莉出生後沒人將他當成殿下,他在宮廷內的地位可能連一名內閣大臣的兒子都不如,乃至於年幼時就單獨搬出了王宮,後來一直住在彼明星成的郊邊。

他不參與任何宴會,也很少出門,就連學習都是在宅邸裏進行私人教育。

漸漸的,帝國所有人都遺忘了前任陛下還有這麽一個兒子。

西奧多第一次見到譚莉,應該還是在7年前那場星雲戰役結束後的皇位繼承儀式上。前任陛下的其他兒子都死於戰爭中,剩下的譚莉就成了西奧多唯一的兄弟,理所當然要在繼承儀式中向新帝俯首稱臣。

那時林戚遠遠地瞥見過譚莉一眼。

他至今都記得譚莉穿著華麗的金色王子禮服的模樣,白色的長腿襪,金色的裹著小腿的皮質長靴,誇張的黃金刺繡披風,還有一頂綴著寶石的頭冠。如此充滿銅臭味的裝扮在他身上卻一點不顯得突兀,好像他天生就應該是這樣高貴的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沒有外出,他的眼神非常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一般,在給西奧多遞王冠的時候還從臺階摔了下去,狼狽地四腳著地。

林戚站在軍部官員一列內,聽到周圍傳來毫不掩飾的笑聲,都在故意嘲諷這名小殿下。

帝國對聯邦的厭惡與生俱來,哪怕他骨子裏仍有一半陛下的血脈,也還是半個不折不扣的聯邦人。任何參與過兩國戰爭的帝國人都不可能喜歡他,其中更包括西奧多。

如果不是意外發現譚莉和達西的信息素高度匹配,西奧多估計未來一百年內都不會再想起自己有這個弟弟。

但今天見到譚莉殿下,他和當年不太一樣了。擁有一雙鮮活生動的眼睛,一張喜怒哀樂的臉,不再是精致的瓷器娃娃,更像是活過來的童話人物。

但是七年時間,人可以改變那麽多嗎?

*

譚川發誓,他是很認真的在把西奧多當哥哥攻略。

摸胸就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因為他幻想了一下,如果他有個天天崇拜自己身高腿長腹肌兇猛胸肌健碩的弟弟,應該會很高興,一高興上頭還會抽出一把鈔票愉悅地讓他放肆去花!

譚川:()

他眼睛發亮,期待地等著甩到自己懷裏的鈔票。

“譚莉。”西奧多叫他。

譚川眨眼。來吧!用鈔票蹂躪我,不要放過我這個弟弟!

“誰教你性騷擾我的?”

“-?”

手腕被西奧多捏住,譚川不敢相信西奧多居然會覺得這是性騷擾,沒天理啊!

但他腦袋轉得很快,啪嗒一下趴坐在地,指腹在大腿內側狠狠一掐下,眼淚頓時如黃河滔滔不絕滾落。

他顫抖著脆弱的肩膀,眼睛火辣辣作痛,哭道:“對,對不起,因為哥哥的胸部肌肉實在太過發達,作為弟弟我也一直很想擁有如此健壯的身軀,所以才忍不住動手撫摸了它。哥哥您懲罰我吧,作為我最敬愛的兄長,您怎麽處罰我都沒關系的嗚嗚嗚……”

餘光掃一眼,繼續哭。

反正西奧多沒見過譚莉幾次,他完全可以放飛自我發揮人設。

但他沒註意到西奧多看自己的眼神帶著審視和不確定。

片刻後,一只手摸上譚川的側臉,粗糙指腹帶著厚厚的繭子。

嗯?

譚川被擡起臉,眼裏閃過一絲茫然。

西奧多的指腹抹開他臉上的淚水,盯著那張臉看。隨後他看見,頸部貼著的腺體貼,於是指尖順著脖頸往後攀爬,像一條熾熱的火舌,挑開那張腺體貼的邊緣。

啪!譚川如驚弓之鳥猛的擡手摁住,驚慌:“哥哥,我的信息素不太穩定,別揭開了吧。”

“我要你揭開。”西奧多沈聲。

譚川咽了咽口水,僵硬搖頭。

“你剛剛說,我是你敬愛的兄長。”西奧多捏著他柔軟的臉頰,“為什麽不聽話。”

“……”

我。聽。你。祖。宗。個。頭。

譚川內心破口大罵,臉頰則被西奧多兩根修長的手指揉捏玩弄,成了被他捏在掌心裏的糯米糍。

“把腺體貼揭開。”西奧多的聲音放低很多,“弟弟。”

譚川睫毛一顫,第一次聽到西奧多主動叫他弟弟。好像渾身毛孔都張開了,他繃緊全部神經想要說“不”,但被西奧多摁住的另一只手被強制著將腺體貼撕開。

白皙的皮膚因為藥水長時間粘連而泛紅,西奧多的手指摁壓在他的腺體邊緣,譚川強忍著才沒有發出怪叫,但兩只手快把褲子扯破了。

西奧多的餘光關註著他臉上的任何一切細微變化,鼻尖靠近少年的後頸,呼吸擦過皮膚。

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淡,可他還是能判斷出來,是百利甜酒的味道。和譚川的信息素非常,非常相似的味道。

【你說相同的信息素嗎?】

昨天在車裏,他聯系盧傑詢問過這件事。

【概率很低,但不是完全沒可能。】

盧傑說,他之前就聽信息素管理局的朋友說過,在數據庫裏曾匹配到過兩個人的信息素完全一致。可他們不同年齡不同身份,毫無血緣關系,甚至另外一個很早之前就死了。宇宙這麽多星系這麽多人,凡事皆有可能而已。

譚莉年齡上比譚川小11歲,9歲分化成Alpha的時候信息素就是百利甜酒,可那時候譚川甚至還在軍部就職。

於情於理,他們都不可能有什麽關聯。

擁有著不同一切的兩個人,一名死去的上校,一位脆弱的小王子,唯一相似的僅有信息素而已。

但西奧多還是無可救藥地想做一次夢。

“譚莉,你真心實意地覺得我是你敬愛的兄長嗎?”

“當然。”

“那麽,對我說一句,”西奧多緊盯著他的側臉,“我喜歡你。”

譚川心咚一跳,驚愕失聲:“什麽——”

“你既然敬愛我,說這句話很難嗎?”

“……”

那,那當然是不難啊。舊身體的時候他隔三差五就要對西奧多說一次,每次都能做到毫無心理障礙,跟說“明天早飯吃什麽”一樣順理成章,再開口說一次又怎樣,怎麽會難倒他堂堂上校譚川。

可時隔那麽長時間後,當譚川想要再次努力開口,卻硬是擠不出那四個字了。

“一定要說嗎?”

西奧多搖頭:“所以你並不敬愛我這個哥哥。”

“……”

你行,真能拿捏我。說就說!

譚川跟白磷自燃似的突然就熱血了起來,雙目炯炯有神,做好完全充足的準備。就四個輕飄飄的字,他以前說過沒有一千次也有幾百次,還能說不出口了。簡單!小問題!

在心裏狂洗腦自己後,譚川全力以赴,用力擡頭看向西奧多的眼睛。

可在看到那雙綠眸的一瞬間,氣球就被紮爆了,呼嚕嚕飄落在地,所有勇氣一瀉千裏滾滾東逝而去。

譚川指尖捏得發白,垂下腦袋,一根呆毛搖搖晃晃落下去。

他顫聲輕道:“我…我喜歡你。”

“哥哥。”

……

不對的。

不能是這樣。

明明是如此親昵的一句話。

西奧多的眼裏卻只剩下了失望。

他的夢原來真的無可救藥。

所以才會蠢到以為,譚莉就是譚川。

那名青年曾無數次對他說過這句話,可每一次的神情西奧多都歷歷在目,清清楚楚。

大多數的人在向自己心動的愛慕者告白時,總是猶豫又決絕,後悔又堅定。他們會因為羞怯而想要逃離對方的目光,但因為愛欲強烈過膽怯,所以最後總是迎面勇敢地沖上去。

可譚川不是,他的告白向來輕松隨意,如同一句再尋常不過的早安問候,輕描淡寫。

因為西奧多知道。

譚川不喜歡自己。一點,一滴,都不喜歡。

他只是被迫著,在攻略自己這個他煩透了的人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