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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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回
8歲王憐花手裏頭的簽文曰：雙刃。
簽詩曰：一劍霜寒仇已隕，高堂白發淚痕新。
時光若水穿石去，放下刃時方見真。
他所求的是柴玉關什麽時候死了，從簽面上來看，的確會如他所願，但高堂代表了是他的母親，難道柴玉關死了亦不能讓母親……放下嗎？
解簽的是一位中年和尚，眉目端莊，一副和藹之色。見是個8歲小娃娃來解簽，不免笑得更和藹了，當他接過簽文，看到上面的簽詩和簽文時，面容肅穆起來。“小檀越，你想問什麽？”
8歲王憐花笑瞇瞇的：“我家有個仇人，那人壞的要死，害了我阿娘，我想問他的下場會如何？”
和尚盯著8歲王憐花，深深地一眼，好似能透過他的眼眸看穿他小小軀體裏那一抹靈魂。而8歲王憐花也沒有因為心虛移開視線，面上帶著單純的笑，心裏頭盡是冷意。他倒要聽聽看這禿驢能說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沈浪看了看8歲王憐花，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大師，出聲問：“大師，這簽文不好嗎？”
和尚慢慢將視線落到了沈浪身上，看到此子的面相，眼眸深處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收斂，垂眸問：“你與這位小檀越是何關系？”
沈浪神色堅定：“他是我弟弟。”
和尚凝住著沈浪，驀地，他又將視線落回到了8歲王憐花的臉上。小娃娃臉上依然帶著笑意，仰著頭，帶著一絲傲氣。他能猜到簽文是什麽意思，若和尚不願意解，他也無所謂，但他更在意的是這和尚看他和沈浪的眼神怪怪的。
他們倆後面排隊的人很多，都在看他們倆，也看和尚，為什麽過了那麽久不解簽。
和尚在有人等不下去，準備問時緩緩開口了：“此簽非吉非兇，乃示因果兩盡，心劫未消。小檀越之所謀，必竟全功——仇者伏誅，怨者有報，劍鋒所向，了無遺恨。然君母之心，不因仇滅而止恨，不因怨消而忘傷。其所痛者，非仇之未報，乃君之負劍而行，久陷泥潭。雖勝，母心之痕，猶待歲月如水，穿石而過，徐徐撫之。至於小檀越你自己，若執刃不放，雖仇已滅，心仍為囚。須於功成之日，悟得放下二字，斬斷心魔，方能使本心歸來，靈臺重明。此放下，非饒恕仇者，乃饒恕己身。”
8歲王憐花臉上的笑意全無，如他所料，即便覆仇成功了，他和母親亦得不到解脫。柴玉關所做之事，僅是殺了他，又豈能解他和母親的痛苦？他不甘心，實實在在的不甘心，可他在此刻卻不能表露出來，於是他笑了，那臉上明明帶著人畜無害的笑，但眼底卻只有冰寒之意。
“多謝大師解惑，阿娘那邊我會陪著他的。”
和尚盯著8歲王憐花臉上的笑意，心中不自覺升起一絲惡寒，這個小娃娃當真是惡魔，此子長大必定為禍武林，可古怪的是他身邊卻有了一個可壓制他的人。他身後的這名少年一臉正氣，周身竟有一股劍氣淩然，與這小娃娃截然相反。本該是未來武林的一正一邪，註定的敵人，可如今卻是以兄弟相稱，再此出現。
亦不知是好是壞啊。
“沈小浪，你的呢？”8歲王憐花扭頭看向沈浪，他有些好奇沈浪所求了。
沈浪上前，將手裏頭的簽文給了和尚，其實他此刻想的是8歲王憐花的仇敵到底是是誰，還與卉姨有關系？令叔知道這事嗎？
有太多想法在腦子裏回轉，以至於和尚接到簽文，眼神帶了一絲詫異，因為沈浪的簽文與8歲王憐花的簽文是有相似之處的。
都有仇敵相關，那是他們心中的業。
沈浪的簽文曰：業鏡臺。
簽詩曰：登雲千丈終須墜，業鏡臺前現此身。
山河易姓山河老，唯有殘陽葬舊名。
和尚繼續解簽：“此簽大肅殺，意有大清算。小檀越所恨之人，昔日踏青雲而登九重，執權柄如握日月，名利雙收，以為永固。然天道好還，因果不爽。今時運輪轉，彼將自雲端跌入泥沼，且正應小檀越心中所念，突兀現於君前，避無可避。此番相見不再有昔日風光，乃是他的劫數難逃。其權柄如沙塔傾覆，其名利似煙雲消散，眾叛親離，萬民所指，終至雙手空空，僅餘殘陽暮色，為其舊時榮華送葬。此雖有人力之因，卻也實乃天誅。”沒有直接問，而是道出了沈浪心中所念，得到此答案，沈浪竟有一種柳暗花明的解脫感。
這說明，他的仇終將大報，那個危害武林，傷害武林的人終將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雙手抱拳，沈浪真心道謝：“多謝大師解小子心中所困。”
和尚看沈浪是非常順眼的，他慈眉善目，微微頷首：“還望小檀越順遂平安。”
沈浪笑道：“我和弟弟都會的。”說著，拉起8歲王憐花的手，再度向和尚道謝，然後就拉著滿臉堆著假笑的小娃娃朝下方掛滿願牌的樹下跑去。那和尚順勢看過去，當看到兩人朝著一女子跑去的一瞬，瞳孔細微放大，那是震驚，因為他觀那女子的面相，便知她是天外之人，本不該存在於此。
忽然，和尚似豁然開朗起來，為何本該在未來一正一邪，註定為敵的人在此時相遇，還成了兄弟，或許與她的出現相關。
“大師，大師！！”排在沈浪身後的女子站在和尚面前，見他一直在張望下面，連忙喚了他幾聲。
和尚被這幾聲喚回神來，在心中默默暗嘆一聲，一切皆是天註定，然非他可去插手因果的，願在此時糾纏一起的他們可以未來順遂平安吧。
“解完了？”李妙清一直站在樹下等他們，周圍來來去去的人也多，原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們倆還挺快。不一會兒就解完，小跑了過來。“解的如何？是否順心意？”
8歲王憐花嘟噥道：“還行吧，馬馬虎虎。”他的確不太滿意，柴玉關即便死了，他和母親也得不到解脫，心中自是憤懣的。
沈浪道：“我的還好，算是一個好答覆。”
李妙清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道：“這世上所有事除了天意，還要看人為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8歲王憐花認同李妙清的話，什麽天啊，意啊的，他王憐花只信自己，仇他要報的，但他和母親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人而喪失自我，陷入苦痛當中。
“時間還早，不如咱們在寺廟裏逛逛。”白象禪寺很大，他們可以走走逛逛，但對沈浪和8歲王憐花來說，逛寺廟估計不太能理解。但李妙清在現代的時候，每次出游，去逛寺廟都是標配了，每個地方的寺廟多少都有點兒不太一樣，而且她那會兒真的喜歡拍建築，還喜歡上高層，透過高層往外拍下俯瞰全景。
只不過現在拍不了，也沒東西可以拍，而且如今的寺廟，很多地方是不給進的，畢竟不是旅游景點區。
沈浪和8歲王憐花的確不理解逛寺廟，但他們最後歸結為李妙清估計要吃素齋，所以他們倆便跟著李妙清去逛寺廟了。
一大兩小進了廊道，穿過回廊，周圍也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跨過一道拱門往後走的時候，就見那裏有個女子坐在地上，揉著腳腕。她很漂亮，挽著發髻，插著玉簪，身上的衣服也是絹衣。是個有錢的姑娘，此時她面帶痛苦之色，看來是崴腳了。
周圍無人，她一個女子在此崴腳，真是可疑。
別怪李妙清有警惕性，實在是這位姑娘如此穿著卻一人，還崴在一個無人之地，楞誰都會覺著可疑的。
“姐姐，你沒事吧？”李妙清站著沒有移動，反而8歲王憐花詢問了一聲，而沈浪剛才是要沖過去的，但見李妙清用試探的目光看這位崴腳姑娘的一瞬，他壓下了心頭的沖動，也暗暗打量起了這個姑娘。
那姑娘擡起頭，見李妙清三人時，一臉詫異，隨之帶了一絲驚喜：“不好意思，奴姓劉，名喚三娘，是樂清縣落月小築的老板，今日來上香，與道空大師商談為先夫再做一次法事，豈料這才商談完準備回去便不小心再此崴了腳。”她說得可憐，面上滿是楚楚可憐，眼裏也帶著一絲泫然欲泣。
盯著劉三娘，李妙清遲疑片刻，走了過去。目前，她幫過兩人，朱八那孩子沒什麽問題，但柴令夢，也就是王憐花，她可是結結實實被算計了一通。所以，吃一塹長一智，她現在看到有人需要幫忙，根據此人情況，開始判斷她到底有沒有坑。
“唔。”劉三娘痛得冷汗直冒，她用手捂著腳腕，那是真的痛苦。
李妙清盯著她額頭上的冷汗，最終朝她靠近，蹲到她面前，開口：“冒犯了。”然後，在劉三娘震驚的目光下，扯了她的襪子，但只是扯下來一點點，加上她身體擋著，自然不會讓她被旁人看去半分。襪子扯下來，的確露出了紅腫的腳腕，說明對方沒有騙人，李妙清迅速將襪子拉上，速度之迅速讓劉三娘都懵了一會兒。
她的確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李妙清有點兒不安常理出牌。
李妙清問：“你是自己一個人上山的嗎？”
劉三娘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奴今日是雇了人來寺廟的。”
李妙清又問：“人呢？”
劉三娘道：“應，應當在寺門口等奴……”
李妙清微微點頭：“我背你到寺門口。”
然後她轉過身來，背對著劉三娘，示意她上來，而沈浪在旁開口：“卉姨，我來背就好。”
聽了沈浪的話，李妙清表情微妙起來，但她忽然想起來，這裏是架空的武俠世界，有這種情況，的確在邏輯內。不然，沈浪這樣背著一個女子，多少是會給人家增添閑話的，但沈浪是武俠男主，武林中人一向不拘小節。
“男女授受不親。”
六個字，直接把沈浪接下來的話給堵回去了。
沈浪瞬間覺著自己剛才的確該閉嘴的，眼前這位就算是婦人，他一個男的，也不該如此冒犯。
面露羞色，沈浪不語，而8歲王憐花在旁邊無語了。
他一個小孩，對方一個大人，背就背唄，哪會有人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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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簽的是一位中年和尚，眉目端莊，一副和藹之色。見是個8歲小娃娃來解簽，不免笑得更和藹了，當他接過簽文，看到上面的簽詩和簽文時，面容肅穆起來。“小檀越，你想問什麽？”
8歲王憐花笑瞇瞇的：“我家有個仇人，那人壞的要死，害了我阿娘，我想問他的下場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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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看了看8歲王憐花，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大師，出聲問：“大師，這簽文不好嗎？”
和尚慢慢將視線落到了沈浪身上，看到此子的面相，眼眸深處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收斂，垂眸問：“你與這位小檀越是何關系？”
沈浪神色堅定：“他是我弟弟。”
和尚凝住著沈浪，驀地，他又將視線落回到了8歲王憐花的臉上。小娃娃臉上依然帶著笑意，仰著頭，帶著一絲傲氣。他能猜到簽文是什麽意思，若和尚不願意解，他也無所謂，但他更在意的是這和尚看他和沈浪的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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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在有人等不下去，準備問時緩緩開口了：“此簽非吉非兇，乃示因果兩盡，心劫未消。小檀越之所謀，必竟全功——仇者伏誅，怨者有報，劍鋒所向，了無遺恨。然君母之心，不因仇滅而止恨，不因怨消而忘傷。其所痛者，非仇之未報，乃君之負劍而行，久陷泥潭。雖勝，母心之痕，猶待歲月如水，穿石而過，徐徐撫之。至於小檀越你自己，若執刃不放，雖仇已滅，心仍為囚。須於功成之日，悟得放下二字，斬斷心魔，方能使本心歸來，靈臺重明。此放下，非饒恕仇者，乃饒恕己身。”
8歲王憐花臉上的笑意全無，如他所料，即便覆仇成功了，他和母親亦得不到解脫。柴玉關所做之事，僅是殺了他，又豈能解他和母親的痛苦？他不甘心，實實在在的不甘心，可他在此刻卻不能表露出來，於是他笑了，那臉上明明帶著人畜無害的笑，但眼底卻只有冰寒之意。
“多謝大師解惑，阿娘那邊我會陪著他的。”
和尚盯著8歲王憐花臉上的笑意，心中不自覺升起一絲惡寒，這個小娃娃當真是惡魔，此子長大必定為禍武林，可古怪的是他身邊卻有了一個可壓制他的人。他身後的這名少年一臉正氣，周身竟有一股劍氣淩然，與這小娃娃截然相反。本該是未來武林的一正一邪，註定的敵人，可如今卻是以兄弟相稱，再此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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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浪，你的呢？”8歲王憐花扭頭看向沈浪，他有些好奇沈浪所求了。
沈浪上前，將手裏頭的簽文給了和尚，其實他此刻想的是8歲王憐花的仇敵到底是是誰，還與卉姨有關系？令叔知道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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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的簽文曰：業鏡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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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易姓山河老，唯有殘陽葬舊名。
和尚繼續解簽：“此簽大肅殺，意有大清算。小檀越所恨之人，昔日踏青雲而登九重，執權柄如握日月，名利雙收，以為永固。然天道好還，因果不爽。今時運輪轉，彼將自雲端跌入泥沼，且正應小檀越心中所念，突兀現於君前，避無可避。此番相見不再有昔日風光，乃是他的劫數難逃。其權柄如沙塔傾覆，其名利似煙雲消散，眾叛親離，萬民所指，終至雙手空空，僅餘殘陽暮色，為其舊時榮華送葬。此雖有人力之因，卻也實乃天誅。”沒有直接問，而是道出了沈浪心中所念，得到此答案，沈浪竟有一種柳暗花明的解脫感。
這說明，他的仇終將大報，那個危害武林，傷害武林的人終將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雙手抱拳，沈浪真心道謝：“多謝大師解小子心中所困。”
和尚看沈浪是非常順眼的，他慈眉善目，微微頷首：“還望小檀越順遂平安。”
沈浪笑道：“我和弟弟都會的。”說著，拉起8歲王憐花的手，再度向和尚道謝，然後就拉著滿臉堆著假笑的小娃娃朝下方掛滿願牌的樹下跑去。那和尚順勢看過去，當看到兩人朝著一女子跑去的一瞬，瞳孔細微放大，那是震驚，因為他觀那女子的面相，便知她是天外之人，本不該存在於此。
忽然，和尚似豁然開朗起來，為何本該在未來一正一邪，註定為敵的人在此時相遇，還成了兄弟，或許與她的出現相關。
“大師，大師！！”排在沈浪身後的女子站在和尚面前，見他一直在張望下面，連忙喚了他幾聲。
和尚被這幾聲喚回神來，在心中默默暗嘆一聲，一切皆是天註定，然非他可去插手因果的，願在此時糾纏一起的他們可以未來順遂平安吧。
“解完了？”李妙清一直站在樹下等他們，周圍來來去去的人也多，原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們倆還挺快。不一會兒就解完，小跑了過來。“解的如何？是否順心意？”
8歲王憐花嘟噥道：“還行吧，馬馬虎虎。”他的確不太滿意，柴玉關即便死了，他和母親也得不到解脫，心中自是憤懣的。
沈浪道：“我的還好，算是一個好答覆。”
李妙清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說道：“這世上所有事除了天意，還要看人為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8歲王憐花認同李妙清的話，什麽天啊，意啊的，他王憐花只信自己，仇他要報的，但他和母親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人而喪失自我，陷入苦痛當中。
“時間還早，不如咱們在寺廟裏逛逛。”白象禪寺很大，他們可以走走逛逛，但對沈浪和8歲王憐花來說，逛寺廟估計不太能理解。但李妙清在現代的時候，每次出游，去逛寺廟都是標配了，每個地方的寺廟多少都有點兒不太一樣，而且她那會兒真的喜歡拍建築，還喜歡上高層，透過高層往外拍下俯瞰全景。
只不過現在拍不了，也沒東西可以拍，而且如今的寺廟，很多地方是不給進的，畢竟不是旅游景點區。
沈浪和8歲王憐花的確不理解逛寺廟，但他們最後歸結為李妙清估計要吃素齋，所以他們倆便跟著李妙清去逛寺廟了。
一大兩小進了廊道，穿過回廊，周圍也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去，跨過一道拱門往後走的時候，就見那裏有個女子坐在地上，揉著腳腕。她很漂亮，挽著發髻，插著玉簪，身上的衣服也是絹衣。是個有錢的姑娘，此時她面帶痛苦之色，看來是崴腳了。
周圍無人，她一個女子在此崴腳，真是可疑。
別怪李妙清有警惕性，實在是這位姑娘如此穿著卻一人，還崴在一個無人之地，楞誰都會覺著可疑的。
“姐姐，你沒事吧？”李妙清站著沒有移動，反而8歲王憐花詢問了一聲，而沈浪剛才是要沖過去的，但見李妙清用試探的目光看這位崴腳姑娘的一瞬，他壓下了心頭的沖動，也暗暗打量起了這個姑娘。
那姑娘擡起頭，見李妙清三人時，一臉詫異，隨之帶了一絲驚喜：“不好意思，奴姓劉，名喚三娘，是樂清縣落月小築的老板，今日來上香，與道空大師商談為先夫再做一次法事，豈料這才商談完準備回去便不小心再此崴了腳。”她說得可憐，面上滿是楚楚可憐，眼裏也帶著一絲泫然欲泣。
盯著劉三娘，李妙清遲疑片刻，走了過去。目前，她幫過兩人，朱八那孩子沒什麽問題，但柴令夢，也就是王憐花，她可是結結實實被算計了一通。所以，吃一塹長一智，她現在看到有人需要幫忙，根據此人情況，開始判斷她到底有沒有坑。
“唔。”劉三娘痛得冷汗直冒，她用手捂著腳腕，那是真的痛苦。
李妙清盯著她額頭上的冷汗，最終朝她靠近，蹲到她面前，開口：“冒犯了。”然後，在劉三娘震驚的目光下，扯了她的襪子，但只是扯下來一點點，加上她身體擋著，自然不會讓她被旁人看去半分。襪子扯下來，的確露出了紅腫的腳腕，說明對方沒有騙人，李妙清迅速將襪子拉上，速度之迅速讓劉三娘都懵了一會兒。
她的確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李妙清有點兒不安常理出牌。
李妙清問：“你是自己一個人上山的嗎？”
劉三娘楞了一下，然後點頭：“奴今日是雇了人來寺廟的。”
李妙清又問：“人呢？”
劉三娘道：“應，應當在寺門口等奴……”
李妙清微微點頭：“我背你到寺門口。”
然後她轉過身來，背對著劉三娘，示意她上來，而沈浪在旁開口：“卉姨，我來背就好。”
聽了沈浪的話，李妙清表情微妙起來，但她忽然想起來，這裏是架空的武俠世界，有這種情況，的確在邏輯內。不然，沈浪這樣背著一個女子，多少是會給人家增添閑話的，但沈浪是武俠男主，武林中人一向不拘小節。
“男女授受不親。”
六個字，直接把沈浪接下來的話給堵回去了。
沈浪瞬間覺著自己剛才的確該閉嘴的，眼前這位就算是婦人，他一個男的，也不該如此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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