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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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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裴子言對著金維心一頓輸出,意思也再明了不過,他要讓金維心負責,娶裴子欣過門,履行婚約。

若此刻金維心的仇人再此,見他有此經歷怕是要釋懷了。這裴家堡大小姐的禍事幹金維心屁事?這婚是史小婉,也就是金維心的母親與裴夫人所定,若非裴子欣做出那麽糊塗的事來,他們兩家去年就該成親家了。再說了,這事本就是裴家理虧,這裴子言怎麽有臉舞到金維心面前的,她也算開了眼。

王憐花一直在觀察李妙清的反應,見她流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忍不住被她可愛多了,原來她也有這般表情豐富的時候啊。裴子言每說一句,她的眉頭都能緊緊擰在一起,眼裏還流露出了一絲嫌棄,甚至有時候還有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但裴子言的發言的確挺震撼人心的,王憐花自詡無恥也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這裴子言更無恥。

另一頭也跟過來偷聽墻角的也忍不住搖頭,尋思這裴家堡的少爺怎麽如此之癲?關於裴家堡小姐的事,傳聞還是挺多的,但再多也抵不過這事錯在裴家堡,怎的現在倒打一耙要讓金維心負責了?這事怎麽也輪不上他負責吧?

裴子言見金維心拒絕,直接雙拳過去,和人打起來了。金維心並非畏懼裴子言的武功,只因他方才已見過裴子言動手,對方的武功,並未見能比他強勝許多。他畏懼的是若他將裴子言弄傷了,會讓自己母親為難,到底裴家堡與他們十二連環塢也是關系密切的存在。

其中牽扯也勝廣,他再惱火也不能真的把裴子言打殘了。

李妙清看著打起來的兩人,很費解:“明日便是幫主大典,就算這裴子言再沒分寸,也不該這時候為難金維心吧?他裴家堡是打算和十二連環塢為敵?”

此話一出,王憐花楞了一下,隨後用非常奇妙的眼神看向李妙清,然後笑了:“夫人你……還當真不太一樣。”

李妙清奇怪的看了王憐花一眼,不明白其何意,果然他們倆的腦回路也沒法合在一塊兒。

王憐花朝下望去,發現在圓拱門之後有個鬼祟之影,很熟悉的影子,讓他想到了一個討人厭的家夥。想到什麽,他捏了下李妙清的臉:“夫人暫且躲在上面,待為夫來接你下去。”然後自己就跳下去了,都不等李妙清去抓他的手臂。而他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個鬼祟之人逮了出來,一腳把人踹到了打起來的金維心和裴子言面前。

“哎呦。”那人滾趴在地上,慘叫一聲,好不狼狽。

金維心和裴子言停止打架,齊齊看向了王憐花。只見王憐花站在他們面前,微擡下巴直指趴在地上的人,笑問:“恰好看到一鬼祟之人就丟了過來,金少爺不如瞧瞧他是誰。”

金維心朝那人看去,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換叔叔?”

那人擡起頭,滿面麻子,諂媚表情,看著甚是討厭,他沖金維心笑道:“金小弟。”

裴子言掃了此人一眼,神色不屑道:“金不換,你這般諂媚做什麽?不是你也說了,金維心做的事太不上道?讓我過來與之比較一二嗎?”

金不換聽了裴子言的話,心裏暗罵“此人蠢貨”,但面上卻要裝作被冤枉的神色:“裴公子,話可不能那麽說?我何時與你說道金小弟不對了?他可是十二連環塢板上釘釘的未來幫主,其外公,前任幫主史幫主那可是我義父的兄弟,論輩分他也是我大侄子,遠近親疏的道理你難道不明白嗎?”

裴子言被這人“義正言辭”的一番都震懾住了,大概未想過此人如此厚顏,若非他在酒局上挑唆,他怎會忿忿跑來找金維心的茬?且在這個節骨眼上?

“你,你……!!”

金不換起身,拍拍屁股道:“我可是擔心金小弟才躲在那後面的,本想上前幫忙,奈何這位柴公子出手倒是快。”他說著,眼神陰陰看向王憐花。

王憐花不屑地掃了他一眼,直接給了六個字:“陰險狡詐之輩。”

金不換都楞住了:“你,你這人好沒禮貌,怎可這般侮辱人?你可知我是誰?”

王憐花笑道:“金鎖王的義子。”特意在“義子”這兩個字上加重,然後故意踩他痛處道:“你不過一個義子,還真當自己是金鎖王的兒子啊?你從頭到腳,即便穿金戴銀也是無恥小人一個,還真當自己是武林世家的嫡子了嗎?”他厭惡極了金不換,因為他也差點著了此人的道,若非朱七七橫插一腳,在墓室下面,他恐怕已遭此人暗算了。

這個禍害,他必不會給他機會活太久,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金無望和金不換竟是義兄弟,想到在破廟內他對金不換的恨意,想來他變成那般模樣,這金不換居功至偉吧。

金維心再旁出聲:“柴兄,不換叔叔好歹是我十二連環塢的貴客,請您慎言。”對王憐花,他亦不能多說啥,畢竟也是貴客,不然怎會將其和金鎖王父子三人安排在一個院中呢?

王憐花嗤笑:“貴客?一個在別人面前嚼你舌根,讓你們二人打起來,有意攪亂明日大典的人是貴客?金小公子,你的腦子也的確是個好東西。雖然我覺得他腦子有病,但你也真是不遑多讓。”說著,王憐花都不多看他一眼,直接上了屋檐,朝已經從趴改成坐姿的李妙清伸出了手:“夫人,咱們走。”

李妙清沒見過金不換,只是記得電視裏依稀是個塗得滿臉金的大胖子,所以初聽這名字的時候有點對不上號。但實際上劇版和小說本身也很難讓人對上號來,她握住王憐花伸過來的手,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然後王憐花放開她的手,改摟住了她的腰,並帶著她下了屋檐,待雙腳穩穩落地,王憐花改牽她的手,看也沒看這三人,就牽著人離開。

腦子是個好東西的金維心楞在原地,而被罵腦子有病的裴子言眼睜睜看著人離開。金不換從地上爬起來,面色不虞:“二位不覺此人過於猖狂嗎?”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裴子言就冷冷盯著他:“他再猖狂,也比你這個小人好。”

金維心也狐疑地看向金不換,而金不換馬上流露出一副受委屈的表情:“裴小公子你怎麽能這樣汙蔑我?裴家小姐這事又不是我做的?還不是你裴家女郎不知檢點才發生那樣事的?怎可怪金小弟?身為一名女子不知檢點,像賤|貨……嗷!!”還未說完,一塊石頭就直直砸在了他嘴巴上。

砸他不是別人,正是要離開的王憐花,會拿小石子砸他主要是因為李妙清,在他言語侮辱裴子欣的時候,李妙清的眼神變得極冷,甚至扭頭用一種陰惻惻的眼神去看金不換。

為了讓李妙清待他刮目相看,他自是要替夫人打抱不平的,再說了這金不換說的可真夠惡心的。

金不換捂著嘴巴,很快嘴巴裏充斥著血腥味,原來這一小石子直接把他嘴巴給打破了。

“嘴巴太臟了,那就用血洗一洗。”

金不換捂著嘴巴,恨恨看著王憐花,那眼神似要將他吞噬,而本來要發作的裴子言此刻都懵住了,該說不說他忽然間不討厭這個王憐花了,這一石子扔的妙啊。而金維心也在心中默默豎起了拇指,他其實一直不喜歡金不換,但因為金不換是金鎖王的義子,輩分上算他叔叔,所以他做什麽,他作為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麽。但金不換在十二連環塢內挺受歡迎的,對他的風評都算不錯,反而金無望被塢內弟子說他過於高傲,很瞧不上其他人。

今天這麽一看,金不換此人心思不正啊。

“你……!!爾敢……!!”金不換到底也不是以後的金不換,氣未沈住,竟然和王憐花打起來,而王憐花用巧勁帶著李妙清躲過攻擊後,讓她站到金維心身側,自己專心和金不換打起來了。金不換哪裏是王憐花的對手,未來不是他的對手,現在自然更不可能。

將人打飛出去,王憐花眼神微冷:“你這人倒是和柴英明那廝沒什麽兩樣啊。”

輕輕一句話讓本欲上前去扶金不換的金維心頓住了腳步,他詫異地看向王憐花,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不會也如柴英明那般要背叛金爺爺嗎?要知道柴英明幹了什麽事,他都耳熟能詳了,要知此人能言善道,非常得外公之心。想到這裏,金維心楞住了,因為金不換也能言善道,比起金無望,金鎖王的確更喜愛這個義子。

裴子言不知道柴英明是誰,聽也是沒聽過的,畢竟史松濤這事發生在十六七年前,雖然當時與史松濤相識的人都曉得此事,但多年過去,也沒人會提及這事了,又不是閑著喜歡揭人傷疤?再者,史松濤的傷疤有那麽好揭開嗎?

金不換吐了一口血,連牙都吐出來一顆,王憐花下手還是有點狠的。

帶了明確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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