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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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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男浴內,沈浪和8歲王憐花已經洗的差不多了,兩人穿好衣服站在甕堂門口,盯著外頭來回湧動的人流,面面相覷。

沈浪問:“令叔說去買東西,那我們要等他嗎?”

8歲王憐花來回張望一小會兒回答:“算了吧,誰知道他要磨蹭多久。”

沈浪問:“那卉姨呢?我們要等她嗎?”

8歲王憐花想了一下,蹙著眉:“要不,咱們去對過的餛飩攤等阿娘?”

沈浪往對面望去,那裏的確有個餛飩攤,此刻人還不多:“那行,咱們一邊吃餛飩一邊等卉姨。”

8歲王憐花重重點頭,兩人便手牽手去對過的餛飩攤等李妙清去了。

天水甕堂門口有個小廝是專門看門和收錢的,他戴著個滑稽的帽子,此刻正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有女子正捧著個籃子進來,看了眼女浴豎著個“不接客”的牌子很是詫異:“怎地不接客了?”

這話是問小廝的,那小廝起身一臉賠笑:“真是抱歉,裏頭出水有問題,需要修繕,今日停業。”

女子聽罷耷拉著眉有些掃興:“這,這,這咋壞了呢?哎,算了算了,明日再來吧。”擺擺手,轉身就走,之後又來了幾個女客皆掃興離去。

一個扛著刷子出來的老婦從女浴出來,她是打掃的,看向小廝忍不住問道:“小龐,什麽情況啊?今天咋沒人來?”

小廝指了指門口豎著的牌子,壓低聲音對老婦道:“有個女貴客包下了女浴,給了這個數。”在老婦眼前比劃了一下,驚得老婦眼睛都瞪大了,然後小廝繼續道:“那女貴客長得是真漂亮啊,反正給錢就是大爺,人家既然要包下就包下唄,不過對外還是要說裏頭出水壞了,需要修繕,今日女浴便暫停營業。”

老婦聽罷點點頭,然後想到什麽便道:“不對啊,裏頭不是還有位女客嗎?”

小廝道:“是啊,那女貴客不介意,說後面莫要有人進去就行了,咱們啊別多管事。”

老婦不再多言:“行,那我先下去休息,反正暫時也不會找我,若有事你讓阿棠到後面叫我一聲。”

小廝笑道:“行,您老先去休息吧。”

對面餛飩攤前,沈浪給自己和8歲王憐花都點了一份小餛飩,這小餛飩還未上桌,沈浪便朝天水甕堂看了幾眼,只見幾個女客未進門又轉道離開,很是費解:“小花,她們為什麽走了進去還走出來啊?”

8歲王憐花淡淡掃了眼,心裏頭大抵猜到了什麽,只不過他不能對沈浪言明,便扯了一嘴:“你這人很是奇怪啊,男浴不看,只盯女浴?怎麽,莫不是沈大哥已經開始思春了?”

沈浪被個小孩調侃,面色一紅:“瞎說什麽。”隨後,輕咳一聲很是認真:“不覺古怪嗎?”

8歲王憐花哼了哼:“管那麽多作甚?咱們等阿娘出來不就行了。”

沈浪細想也覺得8歲王憐花說得對,於是壓下心頭的狐疑,不再盯著天水甕堂,而是與他聊起了其他事。

此刻,天水甕堂女浴內,染香摸了下自己的頭發,的確有點油,她微微一笑:“姐姐能幫我一下嗎?”

李妙清不解風情:“幫什麽?”

染香用手指繞了下落在肩頭其實早已濕透的烏黑發絲,說話期間眼神裏透著一道道鉤子:“幫妹妹我洗一下頭發,妹妹我啊這頭發太長了,一個人洗總是洗不清爽。”

李妙清想了想剛才自己洗,認為洗頭發這種事自給自足是完全可以的,可當她要開口拒絕時,染香又道:“好姐姐,幫妹妹一把嘛。”那聲音真是軟得令人骨頭都酥了。

如果這人的的確確是王憐花,李妙清認為他這輩子不當個女人可惜了,就他這勁勁的若真為女子定能將這世上大多數迷得五迷三道的。

拒絕的話在嘴邊滾了滾最終還是沒有脫口而出,李妙清似有些無奈:“好,我幫你洗。”

染香眼瞳深處的笑意加深:“好姐姐~~”

跳出湯池,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勾|引,毫不做作,那薄得幾乎能見肌理的寬袖長衫此刻正貼著她的軀體,將姣好完美的身形勾勒的特別明顯。她的腰特別細,白皙肌膚纏上細細紅繩,定能讓人目不轉睛。

坐在一邊,染香側低著頭,雲鬢散開,長發落下,烏黑油亮,李妙清舀著水,一點點澆在她頭上,開始給她洗頭。天水甕堂有配備皂角,專供人洗頭用的,甚至還有搗碎的皂角以及配備的紗布,用以大家用的時候方便一些。李妙清用紗布包裹住搗碎的皂角,用水浸濕後揉搓出泡沫,一點點抹在染香的發上。

長發需要很久,所以李妙清給染香洗頭也洗了很久,洗完後,她用布巾擦拭絞擰起她的長發,不知道為什麽,李妙清發現這人的頭發明明那麽長,卻好像比她幹的快,很快染香的長發便已經半濕半幹了。

染香進來時的雲鬢是用兩三根簪子固定的,如今她用一根簪子將長發挽起固定住,但發絲淩亂,好些不是落在肩頭,就是黏在了臉頰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但李妙清並未看到,她摘下了自己頭上抱著的布巾,摸了摸還是濕的長發陷入了困惑中,為什麽她的頭發到現在都不幹?而染香的都已經半幹了。

染香看著完全沒看自己的李妙清,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瞇,然後輕呼一聲後故意坐到了李妙清腿上,以一種差點摔倒的姿勢。

自己雙腿上喜提一個美人的李妙清面無表情,怎麽說呢?美人在懷,不分男女都會心動。是人都會喜歡美人的,尤其這美人還有一雙勾人魂魄的眼睛。美人在骨不在皮,七分媚態便已讓八分容貌稱得上絕世容顏。這樣一個美人跌入懷中,在柳下惠之人也是會心動一下的,包括李妙清。

心臟在胸膛內“噗通”地跳動了一下,李妙清很清晰。她甚至不知道王憐花搞這一出到底是想把她掰彎還是要幹什麽?

微微擡起頭,恰好的角度,能讓李妙清低頭的時候將她柔弱不堪,楚楚可憐的一面盡收眼底。“姐姐,妹妹真是笨,連站都站不穩,還摔你身上了,你疼嗎?”話是那麽說,可她沒有半分要起來的意思。

李妙清低下頭,濕著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垂眸那一刻她看到染香嘴角的一顆痣,剛才並未註意,此刻卻明顯了,也不知是何原因。這顆痣,王憐花嘴角也有一顆,同樣的位置。果然是他,這下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他為什麽要易容成女子模樣呢?為了“調戲她”?或只是單純為了好玩?

只思考了一秒,李妙清放棄了,她不想多思考,既然那麽想玩,那就玩好了,她又不介意美人在懷,反正她也不吃虧。

伸出空著的那只手下意識把自己的頭發往後捋了下,她是用手指隨意抓的,一下子將頭發抓成了一個大背頭。低頭垂眸盯著懷中的染香,她神色不明地問道:“看來染香姑娘很上此道,男女不忌啊。”

盯著她冷峻的神色以及剛才撩頭發的動作,染香神色微動,嬌媚道:“姐姐若是喜歡,妹妹自是能將姐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李妙清失笑出聲,她伸出剛才那只手勾住了染香的下巴,然後拇指輕輕掃過那一顆痣,一字一字道:“王憐花,你就不怕我自此喜歡上姑娘,不喜歡男人了?”

染香嬌滴滴道:“姐姐在說什麽呢,妹妹聽不明白。”

李妙清眸色一暗:“是嗎?”邊說,邊彎下腰,臉湊近了她的,眼神上下掃視她那張臉,最後在她錯愕的目光下,眼神凝住著她的那顆痣,將唇貼上去,然後輕輕用舌舔了一下。只這一下,染香的神色都變了,耳朵也泛起了粉,李妙清見狀,低低笑道:“既然不肯承認,那我告訴你,美人在懷,是男是女可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喜歡。”語畢,唇便貼上了對方的唇,的確是那個人的觸覺,還真是“死性不改”。

染香僵住了,她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腰上有一只手用力摟住,李妙清睜著眼狠狠吻著這個人,誰讓他沒事要玩這麽大的,真當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嗎?好歹已婚多年,和李之禮那方面的知識的確不太多,但她可是個好學的,書看的挺多,上回在洛陽城的客棧內,他教的挺好,雖然那會兒讓她大腦有些宕機。

胸口的氣越來越少,染香雙手死死抓在李妙清的肩頭,那種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掌控感脫離了,越知不妙,越是拒絕。於是,她選擇了推開李妙清,可李妙清這回就不肯松手,其實染香若真的想要推開,稍微動下武功即可,他是王憐花,又不是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嬌俏姑娘。

李妙清最終放開了她,還在最後故意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將它咬出了血。

看著她吃痛的模樣,李妙清無比暢快,她笑了,就好像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

氣微微喘著,李妙清依然用居高臨下的眼神微微掃過她的臉,最終定格在她的眼神上。

“王憐花,既然想當姑娘,那不如你當一輩子的姑娘,留在我身邊,當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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