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回

關燈
第七十一回

8歲王憐花和沈浪早起便發現王憐花和李妙清的氣氛不太對,吃著精致的早點,8歲王憐花用手肘戳了戳身側的沈浪手臂。沈浪側頭看了眼8歲王憐花,然後湊過去,壓低聲音道:“是不是覺得令叔和卉姨從房間出來後就奇奇怪怪的?”

8歲王憐花點頭:“一定是阿爹惹阿娘生氣了。”

沈浪發現8歲王憐花非常向著自己的母親,相反尤其嫌棄自己的父親,不過想想爹娘還在的時候,他也一直如此向著母親,而父親總是無奈的看著他們母子倆。思及父母,沈浪有些難受,垂下眼眸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這樣的情緒不佳永遠不會發生在長大後的沈浪身上,那個沈浪是那種對什麽事都滿不在乎的態度,卻令人不由自主地產生好感。

這也是為什麽大家都信服他的原因,甚至願意與他成為好友。

8歲王憐花見他情緒低落,忍不住問道:“你怎麽了?”

沈浪搖搖頭:“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陳年舊事。”一個10歲大的孩子如此老成,的確挺讓人心疼的,但面對對象不能是8歲的王憐花,他早慧,但可能無法理解,只因他的情況與沈浪完全不一樣。

8歲王憐花沒繼續問,而是看向沈默吃著稀粥的李妙清,問:“阿娘,咱們今日要去哪兒?”這聲“阿娘”早已喚得過於習慣了。

李妙清放下手裏的勺子,輕輕道:“問你阿爹,看他今日要做什麽。”

8歲王憐花看向了王憐花。

王憐花的筷子正夾著一個包子,將包子放到碗裏,他才開口:“去少林寺,昨日和你小浪哥哥發現了點東西。”

“什麽東西?”8歲王憐花直接看向沈浪。

沈浪很快消化了剛才的不佳情緒,回道:“關於柴玉關的事,我們今天要去一趟少林寺。”

8歲王憐花放下手裏的筷子:“我也要一起去。”

沈浪笑道:“嗯,咱們一起去。”

李妙清未言,顯然無所謂,而王憐花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腦海裏劃過了她冷靜自持對他說的那段話。

她的冷靜與王憐花來說便是痛苦,而於李妙清而言,王憐花甚至沒看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麽。她時時刻刻都在提及朱七七,就好像很在意朱七七一樣,可她明顯並非在意,而是要讓他搞清楚自己“愛慕”的對象。

王憐花開口:“夫人,一起可好?”

李妙清點點頭:“行。”

兩人簡單兩句話卻讓8歲王憐花和沈浪齊齊看向他們倆,實在是這氛圍讓人難受至極,但既能同行說明也沒有真的到了不對付的地步。

吃過早飯,四人便去了少林寺。李妙清在原來的時代也沒有去過少林寺,之前大多在電視劇裏面見過少林寺,如今看著眼前的寺廟忍不住感慨其的莊嚴。少林寺的屋頂是黃瓦,墻面是紅磚,門口有駐守的僧人,見有人前來,甚至還有一名女子,守門僧人對視一眼,便上前手掌合十:“敢問諸位是何人?來少林寺有何貴幹?”

王憐花直言他是幫仁義莊來此調查一個人的,兩位僧人對視一眼,並沒有讓王憐花真的進入,其中一人先行進裏面尋方丈去了。

少林弘法大師自亡後,少林寺也算損失慘重,頹敗了近一年之久,如今卻有人親自找上門來,以仁義莊的名義,說要查一個人,多少是挺重要的,難不成與那件事有關嗎?

如今的少林寺方丈也是弘字輩弟子,是弘法的師弟,叫弘慧,他出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幾個少林寺弟子。

見到門口站著一個青年,一個女子,一個少年和一個孩子,弘慧是有些詫異的,於是便詢問起了他們四人的身份。王憐花身上有李長青給的證明身份的令牌,所以王憐花便拿出來交給弘慧確認,確認過後,弘慧交還了令牌,而王憐花也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說自己姓柴,攜妻和子還有侄子江湖游歷,因一些原因去了趟仁義莊,且答應了要幫忙調查一個他們懷疑的人。

弘慧自然知曉他們懷疑了誰,但此人在江湖上的名聲顯赫,且也早已亡故於回雁峰,按理來說不可能是詐死的,那具身體是實實在在辨認過的。但既然有懷疑,就要徹底將此事查清楚,於是弘慧便請四人進了少林寺。

李妙清頭一回進少林寺,牽著8歲王憐花看著恢弘的少林寺,心中多有感慨,莊嚴又肅穆,真不愧是少林寺。這寺中僧人此刻正在晨練,還有郎朗誦經聲從其他地方傳了過來,據說還有人在聽早課。總之,少林寺一大早就看著挺忙碌的。

弘慧請他們進了方丈的內室,然後讓人備了茶。李妙清和8歲王憐花坐在一邊,沈浪和王憐花坐的相對靠前,接著就聽王憐花提了一個人的名字。

“敢問貴寺此前可有一個叫柴亮的弟子?”

弘慧沒想到王憐花提了一個讓他略感陌生的名字,但他一起的一位僧人弘濟似乎想起了什麽,於是低聲對弘慧說了句:“師兄,柴亮便是二十多年前被我寺逐出師門的永信,當時還是師父在世的時候。而柴亮是永信的俗名。”

提及柴亮,弘慧還沒反應過來,提及永信他便想起了一個人,此人是在十七歲的時候投入的少林寺門下,是他們寺中的火工僧人,後因偷學武功被逐出了少林寺。不但如此,永信此人還犯了許多清規戒律之事,什麽淫戒、葷戒、酒戒,無一不犯,當時弘慧的師父還在世。

“柴公子為何提及永信,難不成是你……”永信俗名柴亮,而王憐花此刻化名柴玉關,所以弘慧便仔細觀摩起了王憐花的面容,若柴亮當時被逐出寺門後就娶妻生子,或許他的孩子合該與眼前的王憐花差不多歲數。

王憐花面色一沈:“毫無關系,只是恰好姓柴罷了,我與妻子都是江南杭州府人士。”

聽了王憐花的話,弘慧便面帶歉意:“抱歉,抱歉,是老衲……真是對不住。”

王憐花繼續道:“柴亮為何被你們驅逐出寺?”

弘濟道:“自然是因為他犯了寺規。”對柴亮此人,弘濟似乎有些厭惡。“此人能言善辯,口才便捷,但行事甚是荒唐,當日師父見他跪在寺門可憐,便允收入寺中做一名火工僧人,哪只他野心勃勃,潛入藏經閣,偷練我少林寺的易筋經,被發現後還下殺手,差點殺了寺中看守藏經閣的弟子,此等惡賊只是趕出寺廟都已經是大發善心了。”很明顯,柴亮定然是有許多行為在弘濟眼裏是非常不上道的,所以弘濟說起柴亮,那可真是一堆破事,而聽了這些舊事後,沈浪和王憐花卻對視了一眼,因為太像一個人了。

撇開其他,就他能言善辯,與他人交好這件事就太像柴玉關了。

沈浪問:“不知貴寺可有此人的墨寶或是畫像?”

弘濟蹙眉:“將他逐出寺後,便將他的東西燒了個幹凈,豈會留?”

李妙清這時開口:“那寺中可還有熟悉他的人?”

弘濟看向李妙清。

李妙清繼續道:“或許能從對方的描述中,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因為弘濟大師剛才只是講了此人如何觸犯寺規,如何不守規矩,如何的不好,但從未描述過他的長相,不知大師可對他還有印象?”

弘濟蹙眉,他仔細回憶,發現自己對柴亮印象很不深刻,就知道他幹了一堆有辱少林寺的事,但他的長相的確模糊了。“這……恐怕要去問問永空了。”

弘慧看向了弘濟:“永空?”

弘濟道:“永空是當時負責火工僧人的。”

弘慧點頭:“那就讓人將永空喚來。”

弘濟點頭便去找人請永空過來了。

永空穿得僧衣都打了補丁,他看上去四十來歲,面目和善慈祥,進入後就對弘濟和弘慧行了佛禮,然後聽了弘慧的話,知曉有人要知曉柴亮的事,便開口道:“永信當年還有一物沒有帶走,是他練字用的,因為還有很多頁沒有使用,就留下自己用了。”

弘濟道:“那去取來。”

永空點頭,馬上去取了,取來後直接遞給了弘濟,而弘濟翻了翻後便遞給了王憐花。只一眼,王憐花就認出這是自己那癟犢子父親的字跡,沒想到柴玉關真是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而永空還記得永信,所以他描述了下對方長相,然後王憐花借用筆墨後,根據永空的描述畫出了一個年輕的柴玉關的模樣。

永空看著畫像也是驚奇:“就是他,他就是永信。”

王憐花冷冷盯著畫中的人,驀地,向永空道了謝:“這樣就可以先快馬加鞭送到仁義莊,讓李大俠他們好好辨認一番,不過只是這些還不夠,因為根據你們所說柴亮是在二十歲的時候被你們逐出了寺門,那二十歲之後他又去了哪裏?”

弘慧問:“此人與雁回山之事有關聯?”

王憐花道:“還不敢確認,李大俠也只是懷疑,所以才麻煩我這個局外人來調查,如今才剛開始,我等還要繼續趕路調查,若真的是他……諸位又當如何?”

弘慧臉色難看:“若真是此賊子造成如此大事,整個武林都不會放過他的。”

的確,一旦確認了這事和柴玉關有關,整個武林江湖都不會放過他,對現在的柴玉關來說是致命打擊。

畢竟他還不是十多年後那個習得各大武林絕學,萬夫莫敵且富可敵國,身邊有著精彩艷絕手下的快活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