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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甘願獻祭的臣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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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甘願獻祭的臣服者

潭木槿聽到這句話,眼睫輕顫了一下,原本在玩花瓣的手也停了下來,低著頭看著泉水。

“……噢。”

語氣一下子就跌了下來。

暧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潭木槿平常聽到這句話,就會乖乖伸出手來給對方看,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逆反的脾氣就上來了。

或許是男人強硬到幾乎是逼迫的態度給刺激到了。

“那就試試有沒有用了唄。”

她低著頭,輕聲說道,沒有擡頭,都能感覺到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

後面那些我就不想給你看怎麽了,硬生生咽到肚子裏去。

說完話,男人遲遲沒什麽行動,一直沈默著。

可就是這份沈默更加可怕,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安靜。

無形的壓迫感壓得潭木槿心慌。

她感覺到這溫泉的水溫都冷了幾個度。

最後潭木槿還是擡起頭來看了眼容離諶,男人就是倚靠在石塊上靜靜地看著她,眼眸漆黑深沈。

她看不懂他眼裏的情緒。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潭木槿覺得自己開口問對方肯定不會說的,只能會自己猜。

於是潭木槿做了一個很大膽的動作。

她往男人旁邊游了一下,伸手扣住了容離諶的手腕,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腕脈,三指輕搭。

容離諶沒什麽動作,任由女孩這般。

“你沒有在生氣。”

男人寸關尺三部脈力沈緩平和,倘若是生氣,那麽脈象常表現為弦脈或弦緊脈,可他不是。

沒有生氣的話,為什麽要沈默。

容離諶反問:“那你剛才在生氣嗎?”

潭木槿嘴硬:“沒有。”

容離諶沒有在這個問題裏和潭木槿爭辯,而是越過這個話題繼續下一個。

“是因為什麽?”

“哥哥想不明白。”

剛才沈默的一段時間容離諶一直在思索潭木槿為什麽會突然不高興。

他看她的手,只是想關心她。

容離諶也很清楚她是知道的。

可為什麽就突然不高興了。

容離諶想不明白。

潭木槿咬著下嘴唇,少頃才緩緩說:“你對我態度太兇了。”

容離諶盯眼看了兩秒眼前的人,薄唇輕啟,拆穿了對方的借口。

“如果你只是覺得我太兇,那麽你最清楚怎麽拿捏我,但你這次沒有。”

平常容離諶稍微對潭木槿兇點,潭木槿就會立馬裝可憐,用一種很委屈的聲音指責他太兇了,然後等著容離諶來哄她。

“可以對哥哥誠實些嗎?哥哥想知道。”

這番話在潭木槿心裏泛起絲絲漣漪來。

她想了想,認真地說:“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可我就是覺得很不公平。”

“如果今天我不想給你看,你就會用強硬的手段逼我,好像在你眼裏我就必須得合你意。”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什麽,就必須猜,猜不對你也不會告訴我,反而還會欺負我,欺負完之後我還是不知道。”

將自己哄的暈乎乎的,可到頭來自己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潭木槿又不可能去強迫容離諶,首先力量的懸殊就不允許。

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永遠是不對等的,潭木槿承認自己確實是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可喜歡不一定代表自己什麽都要處於下風。

容離諶很快明白女孩話裏的意思,他反手扣住女孩的手腕,將人拉了過來。

肌肉緊實富有力量感的胳膊搭在女孩的腰肢上,手往上一帶,輕而易舉地將女孩托了起來,放在斜對面的大石塊上。

一個仰頭,一個俯視。

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此時仰著頭,全然將自己的全部展現出來,脆弱的脖頸、滾動的喉結、漆黑的眼眸。

像一個甘願獻祭的臣服者,將主導權遞給俯視著的女孩。

潭木槿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著。

“哥哥知道了,很抱歉,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容離諶自幼生存在一個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的環境裏,稍有不慎就會被有心人利用,推進火坑裏,所以習慣藏匿自己的情緒與想法,不讓任何人揣摩到自己的想法。

而潭木槿不一樣,同樣出身豪門,但她的生存環境可比容離諶簡單純粹一萬倍。

“哥哥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麽哥哥都會坦誠告訴你。”

潭木槿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

容離諶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當然,哥哥從不騙人。”

“那妹妹呢?”

潭木槿不假思索:“當然跟你一樣啊。”

容離諶笑了起來。

“那妹妹告訴哥哥為什麽手還一直沒有好?是自己弄的嗎?”

……

繞了一大圈又繞到最初的問題上。

潭木槿生出一種自己將自己賣了的感覺。

“嗯。”潭木槿難過地點點頭,“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情緒很差的時候,我就想這樣,我知道自己不對,可是我忍不住。”

潭木槿討厭這樣的自己,覺得自己糟糕極了。

容離諶忽然想起來潭伽止那天跟他說潭木槿很抵觸去看心理醫生,不過過幾天又說是自己想太多。

但容離諶不這樣認為,潭木槿本就一個很乖很乖的孩子,如果這個事情不是特別嚴重,潭木槿是不會去抵觸這件事。

看來那六天,不只單單綁架那麽簡單。

容離諶揉了揉潭木槿的腦袋,安撫女孩的情緒。

“那妹妹有什麽想知道的?”

潭木槿點點頭,“我想知道你那天是怎麽找到我的?”

容離諶大概講述了一下那天發生過程。

畢竟只有他知道那次酒吧的事情,聯想到原良言很正常。

潭木槿又想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抓著容離諶的手腕,“那你第二條消息發了什麽?”

“我只發了一條。”容離諶察覺到什麽,“原良言給你說了什麽?”

潭木槿皺著臉,含糊地說原良言知道那個發消息的人是你。

“所以他知道我們什麽關系?”

潭木槿搖頭,“他以為我們是情侶。”

但其實不是的。

容離諶輕聲“嗯”了一下,“那你……”

他正準備想問,要不要試試其他關系。

可忽然外面傳來聲音。

“木槿,都半個小時了,你泡的怎麽樣了?”

是潭月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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