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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刺進柯嶼最柔軟的部分，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突然覺得無比遙遠。
“你撒謊……”柯嶼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林疏螢，你在撒謊？你一定是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林疏螢的眼睛也紅了，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柯嶼……我們到此為止吧，沖動解決不了問題，以後再也不用見面了。”
“你別走，你別走！”柯嶼拉住林疏螢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胃裏難受得翻江倒海。
“林疏螢！你站住！”
柯嶼的聲音穿透了候車大廳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堅定。
他快步追上去，再一次抓住了林疏螢的手腕。這一次，他抓得很緊，就怕一松手，她會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林疏螢被迫停下腳步，“柯嶼，我都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到此為止，你別再糾纏我了。”
"到此為止？"柯嶼扳過她的身體，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眼裏滿是不舍，“為什麽，你說為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句在心裏藏了很久的話：“我喜歡你林疏螢，不是同學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歡，你留下來行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林疏螢早已波濤洶湧的心湖。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別再說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的喜歡太沈重了，我承受不起。”
柯嶼苦笑一聲，“是因為我媽對不對？是她找你了，所以你才故意說這些話想推開我，對不對！？”
林疏螢的心裏發緊，被他說中了心事，但她依舊嘴硬：“柯嶼，你有光明的前途，你會出國，會繼承你家的公司。我呢？我連我媽下一筆醫藥費都不知道在哪裏。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互相拖累！只會變成彼此的拖累！”
柯嶼的情緒更加激動了，年輕人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所有魯莽喝沖動都將付出代價。
這一刻成就了少年時光的英雄主義，林疏螢也是感動的，愛能抵萬難，但愛最經不得磨難。
柴米油鹽都會消磨彼此，他們都還只是學生，做不了自己的主，更幫不了旁人。
“我可以幫你！醫藥費的事情我來解決，你我們一起考大學，一起努力，慢慢走到一起不行嗎？”
他的話理想得不切實際，卻照進了林疏螢灰暗的世界。
可她不能猶豫。
反問道：“你憑什麽替我解決，你是我什麽人，你還是不明白？你不要纏著我了，我該走了。”
林疏螢的腳步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沒有再回頭，一步一步走遠，走進人群中。
殊不知，她也早就哭得泣不成聲，顫抖著身體不住哽咽著，像一場失控的暴風雨，撕扯著她脆弱的心。
柯嶼站在原地，看著林疏螢的背影消，一點一點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但他什麽都顧不上了。
他手裏緊緊抱著那本數學練習冊，那是他和林疏螢之間唯一的聯系了，可練習冊上的每一個符號，都那麽紮眼。
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廂情願，那些所謂的溫暖和靠近，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柯嶼不知道自己在火車站蹲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他才緩緩站起身。他的眼睛紅腫不堪，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他漫無目的地走出火車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裏帶著一絲寒意。他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心裏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柯明欣打來的。
“小嶼，你在哪裏？快回家吧，你媽已經很擔心你了。”柯明欣的聲音異常急切。
柯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掛斷了電話，將電話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沿著街道，一步步往前走。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這次是真正的形單影只，分外孤單。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檢票口的另一邊，林疏螢正背靠著他，捂著嘴失聲痛哭。
用最傷人的話，去換彼此的錦繡前程。
這是林疏螢在當下能想到最保全彼此地辦法了。
在母親前途和柯嶼質檢，她一定要選擇前者，無論如何。
“對不起柯嶼……對不起……”她一遍遍地在心裏念叨，試圖消解一分心中的愧疚，每一聲都像尖刀刺破心臟，錐心刻骨的痛。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媽媽說的對，我會耽誤你……”
“你也會耽誤我。”
高鐵緩緩開進站臺，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擦幹眼淚，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走上了車。
車是朝前開的，日子也是向前看的。
回頭望去，什麽都改變不了，下定的決心就不要改變，既然已經傷了他的心，就讓他恨著好了。
至少可以永遠記著她。
林疏螢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楊樹，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和這個城市，和那個她深深喜歡著的男孩，說再見了。
這份再見，或許將是永別。
柯嶼孤身往姑姑的家走去，世界被雨聲淹沒，衣服被雨水浸濕，冰涼涼的貼在身上，卻遠不及心中的半點寒意。
眼淚總是不自覺的湧上來，周遭的喧囂淹沒在身後，就這樣走到了姑姑家。
柯明欣一推門，“小嶼，這是怎麽了，怎麽淋成這樣？”看到儼然一副落湯雞模樣的柯嶼，矗在面前。
柯明欣把人扶了進來，柯嶼發絲還滴著水，悶悶的一言不發。
“你去找那個女孩了？”柯明欣問。
柯嶼一擡頭，沒說別的，柯明欣就知道了原委，柔聲勸道：“你還太小，你的承諾是不現實，也不長久的，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柯嶼不懂，一個算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公子哥，是想象不到生存線以下的人，如何謀生的。
他有的只是一腔孤勇的赤誠，是少年人獨有的心氣，卻最虛無縹緲。
柯嶼耷拉著腦袋，擦幹頭上的雨水，“怎麽姑姑也這麽說？我就那麽不成熟嗎？”
柯明欣給他倒了杯熱牛奶，極其耐心地說：“你給她的就一定是她想要的嗎，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過的什麽樣的生活？你能為了她真的跟父母鬧掰嗎，如果你爸媽真的不管你了，怎麽辦？”
柯嶼沈思良久，低下了頭，態度終於柔和了些，“我不知道……”
每一個問題他都給不了答案，都是不確定的。
不禁要想，林疏螢是什麽樣的人，她的喜好，生活……一切一切他都不甚清楚。
甚至連她的生日他都沒問過。
他想不明白，陷入矛盾的漩渦，那這還是喜歡嗎？
柯明欣安靜點坐在一旁，沒有責備，語速很慢，生怕說錯了分寸，把才哄好的順毛又惹炸毛了。
“有喜歡的人是很正常的，可人生這麽長，過幾年再回頭看，今天的事也不值一提了。喜歡是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條件的，但愛不是，愛是尊重，了解，知道她明白她，為了她好可以付出，可以犧牲，可以成全。”
柯嶼不明白，紅著眼睛問：“所以又是我的錯了？”
“當然不是，但是這件事之後你要明白，做任何事前要想清楚，承諾是太沈重的責任，如果你負擔不起，不要輕易開口。你現在沒有能力去負擔這份責任，那你還說出這些話，對她來說就是負擔，你說的越多她的負擔越重。”
“肯定是我媽跟她說了什麽……”柯嶼念念有詞。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麽叛逆，但感覺來得猛烈，走卻如抽絲剝繭，一層層剝開少年的心房，再次重鑄。
柯明欣揉了揉他的頭發，起身離開，“你先乖乖呆在姑姑家，等你媽消氣了回去道歉，她這麽做是偏激，可你也頂嘴較勁了，要是態度都和緩一些，這件事你們都有錯，都互相給個臺階下。”
柯嶼：“我以後也不會喜歡別人了……”
柯明欣還是擔心，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苦口婆心地說：“小嶼啊，一輩子太長了，不要這麽想，諾不輕許，諾不輕信。”
“乖啦，休息吧。”
關上門，柯明欣的電話響了，是劉婉華打來的。
“餵，嫂子？”
“對，小嶼在我這，放心吧我勸過他了，這會兒去睡了。”
電話裏，劉婉話哽咽著說著抱歉，是柯嶼從沒見過的低姿態，和她平時強勢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孩子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個月這麽不聽話，太麻煩你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沒事兒，回去嫂子你千萬別再說他了，你們都放心吧，他挺聽話的。”
柯嶼原來還郁悶著，聽見是母親打來的電話，立刻沖了出來，“我媽的電話嗎？”
“對！”柯明欣側身準備掛斷，“不說了，嫂子我先……”
卻被柯嶼搶了過來，“媽……”
再次聽到母親的聲音，柯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胡鬧過現在再開口總覺得心虛。
“我……我去留學，你們去幫我辦手續吧！我肯定把雅思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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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刺進柯嶼最柔軟的部分，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突然覺得無比遙遠。
“你撒謊……”柯嶼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林疏螢，你在撒謊？你一定是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林疏螢的眼睛也紅了，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柯嶼……我們到此為止吧，沖動解決不了問題，以後再也不用見面了。”
“你別走，你別走！”柯嶼拉住林疏螢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胃裏難受得翻江倒海。
“林疏螢！你站住！”
柯嶼的聲音穿透了候車大廳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可置疑的堅定。
他快步追上去，再一次抓住了林疏螢的手腕。這一次，他抓得很緊，就怕一松手，她會消失，再也找不回來。
林疏螢被迫停下腳步，“柯嶼，我都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到此為止，你別再糾纏我了。”
"到此為止？"柯嶼扳過她的身體，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眼裏滿是不舍，“為什麽，你說為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那句在心裏藏了很久的話：“我喜歡你林疏螢，不是同學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歡，你留下來行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林疏螢早已波濤洶湧的心湖。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你別再說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的喜歡太沈重了，我承受不起。”
柯嶼苦笑一聲，“是因為我媽對不對？是她找你了，所以你才故意說這些話想推開我，對不對！？”
林疏螢的心裏發緊，被他說中了心事，但她依舊嘴硬：“柯嶼，你有光明的前途，你會出國，會繼承你家的公司。我呢？我連我媽下一筆醫藥費都不知道在哪裏。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一起也是互相拖累！只會變成彼此的拖累！”
柯嶼的情緒更加激動了，年輕人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所有魯莽喝沖動都將付出代價。
這一刻成就了少年時光的英雄主義，林疏螢也是感動的，愛能抵萬難，但愛最經不得磨難。
柴米油鹽都會消磨彼此，他們都還只是學生，做不了自己的主，更幫不了旁人。
“我可以幫你！醫藥費的事情我來解決，你我們一起考大學，一起努力，慢慢走到一起不行嗎？”
他的話理想得不切實際，卻照進了林疏螢灰暗的世界。
可她不能猶豫。
反問道：“你憑什麽替我解決，你是我什麽人，你還是不明白？你不要纏著我了，我該走了。”
林疏螢的腳步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沒有再回頭，一步一步走遠，走進人群中。
殊不知，她也早就哭得泣不成聲，顫抖著身體不住哽咽著，像一場失控的暴風雨，撕扯著她脆弱的心。
柯嶼站在原地，看著林疏螢的背影消，一點一點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
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指指點點，小聲議論，但他什麽都顧不上了。
他手裏緊緊抱著那本數學練習冊，那是他和林疏螢之間唯一的聯系了，可練習冊上的每一個符號，都那麽紮眼。
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廂情願，那些所謂的溫暖和靠近，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柯嶼不知道自己在火車站蹲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他才緩緩站起身。他的眼睛紅腫不堪，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
他漫無目的地走出火車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裏帶著一絲寒意。他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心裏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柯明欣打來的。
“小嶼，你在哪裏？快回家吧，你媽已經很擔心你了。”柯明欣的聲音異常急切。
柯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掛斷了電話，將電話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沿著街道，一步步往前走。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這次是真正的形單影只，分外孤單。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檢票口的另一邊，林疏螢正背靠著他，捂著嘴失聲痛哭。
用最傷人的話，去換彼此的錦繡前程。
這是林疏螢在當下能想到最保全彼此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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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會耽誤我。”
高鐵緩緩開進站臺，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擦幹眼淚，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走上了車。
車是朝前開的，日子也是向前看的。
回頭望去，什麽都改變不了，下定的決心就不要改變，既然已經傷了他的心，就讓他恨著好了。
至少可以永遠記著她。
林疏螢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楊樹，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要和這個城市，和那個她深深喜歡著的男孩，說再見了。
這份再見，或許將是永別。
柯嶼孤身往姑姑的家走去，世界被雨聲淹沒，衣服被雨水浸濕，冰涼涼的貼在身上，卻遠不及心中的半點寒意。
眼淚總是不自覺的湧上來，周遭的喧囂淹沒在身後，就這樣走到了姑姑家。
柯明欣一推門，“小嶼，這是怎麽了，怎麽淋成這樣？”看到儼然一副落湯雞模樣的柯嶼，矗在面前。
柯明欣把人扶了進來，柯嶼發絲還滴著水，悶悶的一言不發。
“你去找那個女孩了？”柯明欣問。
柯嶼一擡頭，沒說別的，柯明欣就知道了原委，柔聲勸道：“你還太小，你的承諾是不現實，也不長久的，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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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的只是一腔孤勇的赤誠，是少年人獨有的心氣，卻最虛無縹緲。
柯嶼耷拉著腦袋，擦幹頭上的雨水，“怎麽姑姑也這麽說？我就那麽不成熟嗎？”
柯明欣給他倒了杯熱牛奶，極其耐心地說：“你給她的就一定是她想要的嗎，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過的什麽樣的生活？你能為了她真的跟父母鬧掰嗎，如果你爸媽真的不管你了，怎麽辦？”
柯嶼沈思良久，低下了頭，態度終於柔和了些，“我不知道……”
每一個問題他都給不了答案，都是不確定的。
不禁要想，林疏螢是什麽樣的人，她的喜好，生活……一切一切他都不甚清楚。
甚至連她的生日他都沒問過。
他想不明白，陷入矛盾的漩渦，那這還是喜歡嗎？
柯明欣安靜點坐在一旁，沒有責備，語速很慢，生怕說錯了分寸，把才哄好的順毛又惹炸毛了。
“有喜歡的人是很正常的，可人生這麽長，過幾年再回頭看，今天的事也不值一提了。喜歡是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條件的，但愛不是，愛是尊重，了解，知道她明白她，為了她好可以付出，可以犧牲，可以成全。”
柯嶼不明白，紅著眼睛問：“所以又是我的錯了？”
“當然不是，但是這件事之後你要明白，做任何事前要想清楚，承諾是太沈重的責任，如果你負擔不起，不要輕易開口。你現在沒有能力去負擔這份責任，那你還說出這些話，對她來說就是負擔，你說的越多她的負擔越重。”
“肯定是我媽跟她說了什麽……”柯嶼念念有詞。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麽叛逆，但感覺來得猛烈，走卻如抽絲剝繭，一層層剝開少年的心房，再次重鑄。
柯明欣揉了揉他的頭發，起身離開，“你先乖乖呆在姑姑家，等你媽消氣了回去道歉，她這麽做是偏激，可你也頂嘴較勁了，要是態度都和緩一些，這件事你們都有錯，都互相給個臺階下。”
柯嶼：“我以後也不會喜歡別人了……”
柯明欣還是擔心，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苦口婆心地說：“小嶼啊，一輩子太長了，不要這麽想，諾不輕許，諾不輕信。”
“乖啦，休息吧。”
關上門，柯明欣的電話響了，是劉婉華打來的。
“餵，嫂子？”
“對，小嶼在我這，放心吧我勸過他了，這會兒去睡了。”
電話裏，劉婉話哽咽著說著抱歉，是柯嶼從沒見過的低姿態，和她平時強勢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孩子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個月這麽不聽話，太麻煩你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沒事兒，回去嫂子你千萬別再說他了，你們都放心吧，他挺聽話的。”
柯嶼原來還郁悶著，聽見是母親打來的電話，立刻沖了出來，“我媽的電話嗎？”
“對！”柯明欣側身準備掛斷，“不說了，嫂子我先……”
卻被柯嶼搶了過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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