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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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夜
【你去見鄭臨哲了。】
這是一個毫無疑問的肯定句。
收到那人短信的林時西並沒有立即回覆。
她暫時不太想跟他說話，她需要冷靜一下，好好縷清頭緒。
【周六見面，不要忘記。】
十分鐘後，忍無可忍的某人又不停來刷存在感。
【嗯。】
林時西面無表情地丟給他一個字。
為什麽不見？一碼歸一碼，等見面後她可是要好好跟這人掰扯掰扯。
他到底還做了些哪些糟心事沒告訴她，以及之前那被捅到他爺爺奶奶面前的事又是怎麽被解決的。
「都給姐好好講清楚！」林時西使勁咬下一口奶油雪糕，鼓著腮幫子惡狠狠地大口咀嚼。
嘶——冰牙。
約好的日子很快到來，那天林時西起了個大早，先是和陳芝雲出門晨練，然後提著她肖想已久的小籠包和豆漿回到了家裏。
有心事的她明顯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眼看時間越走越近，梳理好心情的林時西匆匆跟母親打過招呼後便搭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地鐵。
酷暑已至，學生們也都陸續放假，周末出行逛街的男女老少明顯增多。在地鐵上站著幾乎被擠成一張餅的林時西暈暈乎乎地走下車後，看著儼然關閉的車門載著滿滿一車人繼續冷漠地飛馳而去。
早知真不該選周末的……
林時西對著玻璃稍微整理下黏在額前的頭發後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便沿著導航一路走到約好的甜品店門口。
華麗剔透的黑色玻璃招牌，從幹凈寬闊的落地窗裏望去，看起來室內似乎空無一人。
女孩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但她不作多想，依然幾步踏上階梯推開了門，隨後立即被守在角落的服務生二話不說的直接帶領向二樓走去。
「郁斯夜排面這麽大的嗎？」
跟在服務生身後的女孩心裏更加猶疑不定。
二樓的空間明顯比一樓寬敞許多，不僅面積開闊，視野敞亮，放眼望去裝修更是優雅別致，然而就在她的目光緩慢掃過寥寥幾個座位後，視野中突兀地出現某位已然提前到達正在耐心等候的人。
林時西有一瞬間的呆滯，她完全沒想到和自己見面的竟然是……
順著服務生的腳步，林時西很快收斂好情緒走了過去，畢竟她們也不是陌生人了。
“理事長好。”
她禮貌向對方鞠了一躬後才不緊不慢地落座，沒等她開口，一杯冰冷酸澀的美式咖啡就被端了上來。
“最近過得怎麽樣？”理事長還是端著平時那副慈祥的笑顏，只可惜眼中的冷意卻毫無遮掩。
這是林時西第一次覺得她看起來如此陌生又遙遠。
“挺好的，最近在辦出國手續。”她像以前一樣微笑著乖巧答道。
“阿夜不會來了。”成秀玉望著眼前和三年前相比出落得更加優秀淡然的女孩，心下微微遺憾，“我們郁家希望，以後你們也不要再有任何來往。”
話落，成秀玉毫不客氣地緊盯著女生的臉龐，試圖在上面發覺任何一抹失望、懊悔或掙紮的情緒，可惜的是，女生卻像沒聽見一般毫無任何反應。
倒是冷靜……
“學費我們郁家已經幫你繳清，生活費也足夠你讀到至少研究生。這筆錢，就當做是買斷你跟我們郁家的關系吧。”成秀玉昂了昂下巴，帶著上位者常年來特有的傲慢淩厲姿態一字一句說道。
“林時西，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對於我們郁家來說，特別是對郁斯夜來說，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既然郁斯夜管不住自己的心，那我這個做奶奶的，也只好當一回壞人，斷了他心中的念想。”
畫著上挑眉毛，塗著紅唇，耳釘是一圈鉆石鑲嵌著的華貴藍寶石，脖子上則戴著層層珍珠項鏈的老太太對著面前依然文靜安寧的少女微微動怒。
“阿夜當時為了讓你能讀天文學，竟然跑來騙我跟他爺爺說自己喜歡你，但你根本不喜歡她。為了以後不讓你繼續在他眼前晃悠，讓我們不許再繼續插手你的未來，這樣你就能遠離他和郁氏。那個小子，他是個什麽性格，我這老太婆還能不清楚？在他爺爺那樣的模式下長大，怎麽可能隨便就喜歡上什麽貓貓狗狗。之所以答應，不過是為了讓他安心準備考試，好拿到伊韋曼的錄取。”
成秀玉嫌棄般的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挪了挪，接著道：“沒想到這小子倒是膽大，趁我出國的時間跑來學校和你膩歪，還有那些寄給我們的照片……嘖嘖，我都不想多說。不論如何，阿夜能對你動心確實出乎我們意料，如果不是他非要以放棄伊韋曼和繼承人的借口來要挾我們，你以為，你還能這麽順利的被普希利錄取，然後無憂無慮的畢業嗎？”
“總之，別再聯系阿夜。郁氏能幫你一次性付清學費，就能再全部收回。你可要想好了，林時西，自己的前途跟沒有可能的愛情相比哪個更重要。”
起身後仔細撫平衣袖褶皺的理事長居高臨下的對著女孩厲聲警告後，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消失在二層。
“理事長，你錯了。”
“我從沒想過跟郁斯夜談戀愛。”
很久之後，久到咖啡杯中的冰塊即將完全融化，女生細弱的嗓音終於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散開，只是本該聽到的那人，卻早已離去。
「這樣很好。」
頭靠公交車窗上的林時西慢慢想著，他們本來就不屬於一個世界，現在也沒有必要繼續難堪地勉強維持聯系。
涼爽的微風吹拂臉龐，連帶著她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現在，沒有什麽比她和她的未來更重要。
熬過今年夏天，很快，她就能離開帝都，去往地圖最被北部的那個寒冷國度，那個長達半年都被冰雪覆蓋，黑夜籠罩的冷清國家。
這裏的一切，連同那粘稠炎熱的夏，終將離她而去。
真好，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所渴求希望的嗎？
只是為什麽……
……為什麽……
……她還是……
……只有一點點的……
難過……
和……心痛……
……大概是因為失去了郁家這棵好乘涼的大樹吧。
林時西一遍遍說服自己。
跟理事長見面的事情最終也沒有告訴陳芝雲和林振東，這兩人每天都忙忙碌碌地為她準備行李，家裏好不容易其樂融融，就別再掃興了。
反正……她也不會再跟郁斯夜聯系了。
長達三個多月的暑假過得充實又飛快。
即使祝語嵐答應過的慶功宴因為裴景翼的比賽不得已被臨時取消，但是作為補償，祝語嵐帶她一起出國看了裴景翼的現場網球比賽。
這兩人倒是速度飛快的和好並重新確認情侶關系。看著帶上情侶戒指後難得羞澀的祝大小姐，林時西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結局就是，被發飆的祝語嵐逮住，好好打了她兩下屁股。
“等你戀愛了林時西……”祝大小姐豎著手指對她指指點點，“看我到時候怎麽笑話你。”
“不會有那一天的。”林時西半開玩笑的答道。
期間許星昂也把最新演唱會的門票寄了過來，不多不少剛好三張。於是林時西便帶著她的兩個小姐妹，雄赳赳氣昂昂的第一次坐在了vvip區域，成為了親友團的一員。
李佳禾簡直是瘋了，盡管林時西曾見識過她追星的瘋狂程度，但整場演唱會下來，許星昂唱了些什麽歌曲她一點印象都無，只有某人高昂的尖叫聲讓她避不可及，最後只能捂著耳朵免受其害。
「再也不要和佳佳去看演唱會了。」
這是林時西和陳惠婷手挽著手離開會場時唯一的想法。
剩下的日子就在讀書、做飯、陪母親散步、偶爾和朋友們出去逛街打游戲中度過，簽證也在這漫長的炎炎夏日中寄回到林時西手中。
鄭臨哲再也沒有騷擾過她，聽佳佳說，他高考發揮的極好，被國內某所頂尖的院校成功錄取。
李佳禾算是正常發揮，選了帝都一所還不錯的工科院校。
陳惠婷的文化成績有點失誤，但還算是勉強過線，還好她的專業課成績出人意料的優異，最後也順利拿到心儀學校的通知書。
在這個屬於18歲少年少女的最後青蔥夏日中，帶著蓬勃朝氣的年輕人們終於擺脫過去三年的苦難束縛，不論這束縛是來自學校還是家庭。在他們懷著對未來和人生無限憧憬和希望之時，又迫切渴望著獨立與自由，渴望成為那年輕健朗的鷹，展翅飛向獨屬於自己未來的一片天地。
出國臨走的那天，李佳禾跟陳惠婷約好一起來送她，陳芝雲更是忍不住在女兒托運完行李後哭了出來。她一哭，剩下兩個女孩也跟著哭，只剩林振東一個大男人站在旁邊又無措又尷尬。
可不是他把她們弄哭的噢！
林時西背著包忙得不可開交，安慰完這個再去安慰那個。
看她們這副模樣，她前面醞釀出的一點淚意早就消失不見，她現在其實更想笑……
磨蹭了半天，和朋友們摟摟抱抱承諾著絕對會每天發消息煩擾她們後，林時西又抱了抱陳芝雲。
女兒長這麽大，第一次去外地上學就離他們這麽遙遠，要是出點什麽事情……陳芝雲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又要落淚。
“沒事的，媽媽。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少跟爸爸生氣。”她拍著母親柔聲哄道。
林時西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最溫柔、最耐心的時刻都給與了母親。
跟父親的分別就單調許多，父女倆別扭的沒說幾句，林振東就迫不及待地把她趕去安檢。
“到了以後報個平安。”他囑咐道。
林時西點點頭，於是，在這些愛她人們不舍的目光中，一步三回頭地完成安檢，抵達候機室。
“我們也走吧。”林振東對著身邊三個仍然依依不舍、踮著腳到處張望、遲遲不肯離去的女人們催促道。
林時西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隨手放好行李，帶上耳機後解鎖手機。
對話框裏彈出祝語嵐、許星昂和李晨源等人發來的送別祝福，她噙著一抹微笑挨個認真回覆。
在聖洛斯的三年，她取得無數收獲。包括這幫，可愛、珍貴又善良的少爺小姐們。
手指無意間下滑，那個因為很久沒聯系，已經被沖到底部的名字頓時跳了出來。
林時西下意識點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仍舊是她當時在氣頭上發過去的一個“嗯”。
早知道……
沒有早知。
她利落地關掉對話框，熟練打開音樂app後點歌播放，努力讓自己不再想起這人。
反正，她從來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
更何況，現在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哪怕……
……
哪怕，她是喜……
但那又如何呢？
她不能辜負他為她爭取的這一切。
「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會好好珍惜。」
「郁斯夜，我會帶著你渴望的那份自由，跟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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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暫時不太想跟他說話，她需要冷靜一下，好好縷清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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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忍無可忍的某人又不停來刷存在感。
【嗯。】
林時西面無表情地丟給他一個字。
為什麽不見？一碼歸一碼，等見面後她可是要好好跟這人掰扯掰扯。
他到底還做了些哪些糟心事沒告訴她，以及之前那被捅到他爺爺奶奶面前的事又是怎麽被解決的。
「都給姐好好講清楚！」林時西使勁咬下一口奶油雪糕，鼓著腮幫子惡狠狠地大口咀嚼。
嘶——冰牙。
約好的日子很快到來，那天林時西起了個大早，先是和陳芝雲出門晨練，然後提著她肖想已久的小籠包和豆漿回到了家裏。
有心事的她明顯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眼看時間越走越近，梳理好心情的林時西匆匆跟母親打過招呼後便搭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地鐵。
酷暑已至，學生們也都陸續放假，周末出行逛街的男女老少明顯增多。在地鐵上站著幾乎被擠成一張餅的林時西暈暈乎乎地走下車後，看著儼然關閉的車門載著滿滿一車人繼續冷漠地飛馳而去。
早知真不該選周末的……
林時西對著玻璃稍微整理下黏在額前的頭發後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便沿著導航一路走到約好的甜品店門口。
華麗剔透的黑色玻璃招牌，從幹凈寬闊的落地窗裏望去，看起來室內似乎空無一人。
女孩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但她不作多想，依然幾步踏上階梯推開了門，隨後立即被守在角落的服務生二話不說的直接帶領向二樓走去。
「郁斯夜排面這麽大的嗎？」
跟在服務生身後的女孩心裏更加猶疑不定。
二樓的空間明顯比一樓寬敞許多，不僅面積開闊，視野敞亮，放眼望去裝修更是優雅別致，然而就在她的目光緩慢掃過寥寥幾個座位後，視野中突兀地出現某位已然提前到達正在耐心等候的人。
林時西有一瞬間的呆滯，她完全沒想到和自己見面的竟然是……
順著服務生的腳步，林時西很快收斂好情緒走了過去，畢竟她們也不是陌生人了。
“理事長好。”
她禮貌向對方鞠了一躬後才不緊不慢地落座，沒等她開口，一杯冰冷酸澀的美式咖啡就被端了上來。
“最近過得怎麽樣？”理事長還是端著平時那副慈祥的笑顏，只可惜眼中的冷意卻毫無遮掩。
這是林時西第一次覺得她看起來如此陌生又遙遠。
“挺好的，最近在辦出國手續。”她像以前一樣微笑著乖巧答道。
“阿夜不會來了。”成秀玉望著眼前和三年前相比出落得更加優秀淡然的女孩，心下微微遺憾，“我們郁家希望，以後你們也不要再有任何來往。”
話落，成秀玉毫不客氣地緊盯著女生的臉龐，試圖在上面發覺任何一抹失望、懊悔或掙紮的情緒，可惜的是，女生卻像沒聽見一般毫無任何反應。
倒是冷靜……
“學費我們郁家已經幫你繳清，生活費也足夠你讀到至少研究生。這筆錢，就當做是買斷你跟我們郁家的關系吧。”成秀玉昂了昂下巴，帶著上位者常年來特有的傲慢淩厲姿態一字一句說道。
“林時西，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對於我們郁家來說，特別是對郁斯夜來說，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既然郁斯夜管不住自己的心，那我這個做奶奶的，也只好當一回壞人，斷了他心中的念想。”
畫著上挑眉毛，塗著紅唇，耳釘是一圈鉆石鑲嵌著的華貴藍寶石，脖子上則戴著層層珍珠項鏈的老太太對著面前依然文靜安寧的少女微微動怒。
“阿夜當時為了讓你能讀天文學，竟然跑來騙我跟他爺爺說自己喜歡你，但你根本不喜歡她。為了以後不讓你繼續在他眼前晃悠，讓我們不許再繼續插手你的未來，這樣你就能遠離他和郁氏。那個小子，他是個什麽性格，我這老太婆還能不清楚？在他爺爺那樣的模式下長大，怎麽可能隨便就喜歡上什麽貓貓狗狗。之所以答應，不過是為了讓他安心準備考試，好拿到伊韋曼的錄取。”
成秀玉嫌棄般的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挪了挪，接著道：“沒想到這小子倒是膽大，趁我出國的時間跑來學校和你膩歪，還有那些寄給我們的照片……嘖嘖，我都不想多說。不論如何，阿夜能對你動心確實出乎我們意料，如果不是他非要以放棄伊韋曼和繼承人的借口來要挾我們，你以為，你還能這麽順利的被普希利錄取，然後無憂無慮的畢業嗎？”
“總之，別再聯系阿夜。郁氏能幫你一次性付清學費，就能再全部收回。你可要想好了，林時西，自己的前途跟沒有可能的愛情相比哪個更重要。”
起身後仔細撫平衣袖褶皺的理事長居高臨下的對著女孩厲聲警告後，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消失在二層。
“理事長，你錯了。”
“我從沒想過跟郁斯夜談戀愛。”
很久之後，久到咖啡杯中的冰塊即將完全融化，女生細弱的嗓音終於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散開，只是本該聽到的那人，卻早已離去。
「這樣很好。」
頭靠公交車窗上的林時西慢慢想著，他們本來就不屬於一個世界，現在也沒有必要繼續難堪地勉強維持聯系。
涼爽的微風吹拂臉龐，連帶著她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現在，沒有什麽比她和她的未來更重要。
熬過今年夏天，很快，她就能離開帝都，去往地圖最被北部的那個寒冷國度，那個長達半年都被冰雪覆蓋，黑夜籠罩的冷清國家。
這裏的一切，連同那粘稠炎熱的夏，終將離她而去。
真好，這不正是她一直以來所渴求希望的嗎？
只是為什麽……
……為什麽……
……她還是……
……只有一點點的……
難過……
和……心痛……
……大概是因為失去了郁家這棵好乘涼的大樹吧。
林時西一遍遍說服自己。
跟理事長見面的事情最終也沒有告訴陳芝雲和林振東，這兩人每天都忙忙碌碌地為她準備行李，家裏好不容易其樂融融，就別再掃興了。
反正……她也不會再跟郁斯夜聯系了。
長達三個多月的暑假過得充實又飛快。
即使祝語嵐答應過的慶功宴因為裴景翼的比賽不得已被臨時取消，但是作為補償，祝語嵐帶她一起出國看了裴景翼的現場網球比賽。
這兩人倒是速度飛快的和好並重新確認情侶關系。看著帶上情侶戒指後難得羞澀的祝大小姐，林時西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結局就是，被發飆的祝語嵐逮住，好好打了她兩下屁股。
“等你戀愛了林時西……”祝大小姐豎著手指對她指指點點，“看我到時候怎麽笑話你。”
“不會有那一天的。”林時西半開玩笑的答道。
期間許星昂也把最新演唱會的門票寄了過來，不多不少剛好三張。於是林時西便帶著她的兩個小姐妹，雄赳赳氣昂昂的第一次坐在了vvip區域，成為了親友團的一員。
李佳禾簡直是瘋了，盡管林時西曾見識過她追星的瘋狂程度，但整場演唱會下來，許星昂唱了些什麽歌曲她一點印象都無，只有某人高昂的尖叫聲讓她避不可及，最後只能捂著耳朵免受其害。
「再也不要和佳佳去看演唱會了。」
這是林時西和陳惠婷手挽著手離開會場時唯一的想法。
剩下的日子就在讀書、做飯、陪母親散步、偶爾和朋友們出去逛街打游戲中度過，簽證也在這漫長的炎炎夏日中寄回到林時西手中。
鄭臨哲再也沒有騷擾過她，聽佳佳說，他高考發揮的極好，被國內某所頂尖的院校成功錄取。
李佳禾算是正常發揮，選了帝都一所還不錯的工科院校。
陳惠婷的文化成績有點失誤，但還算是勉強過線，還好她的專業課成績出人意料的優異，最後也順利拿到心儀學校的通知書。
在這個屬於18歲少年少女的最後青蔥夏日中，帶著蓬勃朝氣的年輕人們終於擺脫過去三年的苦難束縛，不論這束縛是來自學校還是家庭。在他們懷著對未來和人生無限憧憬和希望之時，又迫切渴望著獨立與自由，渴望成為那年輕健朗的鷹，展翅飛向獨屬於自己未來的一片天地。
出國臨走的那天，李佳禾跟陳惠婷約好一起來送她，陳芝雲更是忍不住在女兒托運完行李後哭了出來。她一哭，剩下兩個女孩也跟著哭，只剩林振東一個大男人站在旁邊又無措又尷尬。
可不是他把她們弄哭的噢！
林時西背著包忙得不可開交，安慰完這個再去安慰那個。
看她們這副模樣，她前面醞釀出的一點淚意早就消失不見，她現在其實更想笑……
磨蹭了半天，和朋友們摟摟抱抱承諾著絕對會每天發消息煩擾她們後，林時西又抱了抱陳芝雲。
女兒長這麽大，第一次去外地上學就離他們這麽遙遠，要是出點什麽事情……陳芝雲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又要落淚。
“沒事的，媽媽。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少跟爸爸生氣。”她拍著母親柔聲哄道。
林時西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最溫柔、最耐心的時刻都給與了母親。
跟父親的分別就單調許多，父女倆別扭的沒說幾句，林振東就迫不及待地把她趕去安檢。
“到了以後報個平安。”他囑咐道。
林時西點點頭，於是，在這些愛她人們不舍的目光中，一步三回頭地完成安檢，抵達候機室。
“我們也走吧。”林振東對著身邊三個仍然依依不舍、踮著腳到處張望、遲遲不肯離去的女人們催促道。
林時西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隨手放好行李，帶上耳機後解鎖手機。
對話框裏彈出祝語嵐、許星昂和李晨源等人發來的送別祝福，她噙著一抹微笑挨個認真回覆。
在聖洛斯的三年，她取得無數收獲。包括這幫，可愛、珍貴又善良的少爺小姐們。
手指無意間下滑，那個因為很久沒聯系，已經被沖到底部的名字頓時跳了出來。
林時西下意識點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仍舊是她當時在氣頭上發過去的一個“嗯”。
早知道……
沒有早知。
她利落地關掉對話框，熟練打開音樂app後點歌播放，努力讓自己不再想起這人。
反正，她從來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
更何況，現在他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哪怕……
……
哪怕，她是喜……
但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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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會好好珍惜。」
「郁斯夜，我會帶著你渴望的那份自由，跟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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