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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赫總是個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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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赫總是個妻管嚴

還沒等若可煙喘口氣,赫連又沈聲道,“我們赫家不是小門小戶,在赫家,便該以丈夫為天,澄兒既然不計前嫌把你接回來,從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們赫家,從沒出過打自己丈夫的女人,我絕不允許我兒子受任何委屈與傷害。”

他的目光落在赫容澄泛紅的臉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敢把赫容澄打成這樣的,除了他身邊這位太太,怕是沒人有這個膽子。

飯桌上立刻有人低聲打趣,“看樣子赫總還是個妻管嚴啊,居然被太太打了。”

“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赫容萱見他爸爸發火,立刻火上澆油說,“對啊,這個女人如此粗俗無禮,也就街上的潑婦做得出來,也不知道容澄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把她帶回來的。”

周圍也有人嗤笑一聲,“難怪這麽沒教養,原來是來路不明。”

赫容澄被他們的目光看得心頭煩躁,他高大體面的形象,算是栽在這個小騙子手裏了。

一旁的赫容蘭想起方才在雜物間的畫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原來哥哥怕老婆呀,難怪你剛才還說,打是疼,罵是愛呢。”

這話一出,全場一靜。

若可煙臉頰瞬間發燙,眼神慌亂,嗔怪地看了赫容澄一眼。

他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輕咳一聲,“小孩子懂什麽,好好吃你的飯。”

說著便拉著若可煙,在空位上坐下。

這場鬧劇才算暫時歇了會。

若可煙拘謹地坐著,細嚼慢咽,卻感覺到兩道極強的目光釘在自己身上。

她擡眼望去,一道來自蘇曼雅,另一道,是赫容萱。

蘇曼雅見她看過來,飛快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

赫容萱迎上她的視線,挑釁地勾了勾唇,目光落在她握筷的手上,笑意發冷。

“若小姐,今日不是你和容澄的訂婚宴嗎?怎麽連訂婚戒指都沒戴?”

若可煙捏著筷子的手一僵,悄悄往桌下縮了縮。

她茫然看向赫容澄。

她之前壓根不知道今天是什麽訂婚宴,不知道赫容澄到底在搞什麽鬼。

見她啞口無言,赫容萱心頭一陣爽快,今日在若可煙這裏,她憋了一肚子氣。可算是解氣了些。

赫容澄也微微一怔。

他光顧著籌劃報覆蘇曼雅,沒留心戒指這種細節。

打一開始,這場宴會是為蘇曼雅準備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又後悔了,把若可煙拉出來,不過是順水推舟。

哪想到會鬧成這樣。

空氣靜默了幾秒。

訂婚宴,連戒指都沒有,到底是不看重未婚妻,還是真的疏忽了?

不等兩人開口,赫容萱笑得比誰都歡,“我也就是隨口一問,再說了,想真正進我們赫家的門,還早著呢。容澄想玩家家酒,我們做家人的,即便是演戲,我們也奉陪到底,曼曼,你說對不對?”

蘇曼雅後知後覺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竊喜,看赫容澄的目光安定了不少。

若可煙則一時感到難堪至極,懷疑今天這場莫名其妙的訂婚宴,根本就是赫容澄和他姐姐聯手設的局,故意讓她下不來臺。

桌邊的千金小姐們低聲唏噓,“原來只是玩玩而已啊,難怪連枚正經戒指都不準備。”

“訂婚宴連戒指都沒有?這也太敷衍了吧,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啊。”

“我就說了,她還真以為自己嫁入豪門了,醜小鴨變天鵝了?”

一道道鄙夷、看熱鬧、嘲諷的目光,密密麻麻紮在了若可煙身上。

議論聲還在繼續。

“連個戒指都舍不得給,看來是真不喜歡。”

“那是,我們收到的是給曼雅慶祝,突然說是訂婚宴,分明是赫少故意氣曼雅呢,這個女人,被人拉來演戲,自己還當真了。”

說著說著,他們噗嗤笑了兩聲。

聽著她們的嘲諷,若可煙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蘇曼雅的臉色漸漸緩和,底氣也足了。

面對若可煙帶著怨氣的眼神,赫容澄一言不發。

若可煙見沒人替她說話,為了爭一口氣,“啪”地放下筷子。

“那又如何?我和赫容澄已經結婚了,有沒有訂婚戒指,很重要嗎?”

“那你的結婚婚戒呢?”赫容萱不依不饒。

若可煙雙手往桌下一縮,答不上來。

她就沒想過跟赫容澄結婚,哪來的戒指,她也不需要。

赫容澄看著兩個女人針鋒相對,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就在這時,蘇曼雅靈機一動,忽然擡手,從自己包裏取下一只絲絨盒子,沖赫容澄的方向遞了遞。

“澄哥哥,我差點忘了,這是當初你給我的戒指。既然我們婚約已解,理應物歸原主。”

蘇曼雅這一動作,全場吃瓜的情緒瞬間被推到頂點。

蘇曼雅笑得溫婉,“想必是澄哥哥忙忘了,忘記收回這枚戒指了,既然我與澄哥哥有緣無分,這戒指,也該物歸原主。”

赫容澄眉峰微蹙,沒料到她會來這一出。

這枚戒指,他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赫容萱在一旁煽風點火,“對啊,這麽大的日子,怎麽能少得了戒指?你們說是不是!”

她朝賓客們起哄,蘇曼雅的朋友們立刻附和,“就是!”

“赫家可是京都頂級豪門,不會連一枚戒指都拿不出來吧?”

赫容澄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若可煙一眼,若可煙則狠狠瞪了他一眼,帶著怨氣不看他。

見兩人都僵著不動,赫容萱立刻上前接過戒指盒,繞到赫容澄身側,不由分說塞進了他手裏。

“容澄,拿著啊,曼曼都主動把戒指還回來了,這麽重要的訂婚宴,總不能讓大家覺得,我們赫家連一枚像樣的戒指都舍不得拿出來吧?萬一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赫家,故意怠慢你的新太太不是?”

她加重“新太太”三個字,掃了若可煙一眼,語氣尖酸,“畢竟,能戴上你曾經視若珍寶的戒指,也是若小姐的福氣呢。”

赫容澄捏著微涼的戒指盒,指節微微收緊,隨即打開盒子,取下戒指端詳了幾眼,像是陷入在了遙遠的回憶裏。

他從頭到尾只想借著這場宴會報覆蘇曼雅而已,哪裏知道她們會整這麽一出。

若可煙心裏發冷,他不會真的要把蘇曼雅戴過的戒指,套在她手上吧?

太離譜了。

一旁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揶揄,“我看正好,現成的戒指,多省事,舊戒新戴,也算是一樁美事。”

若可煙的視線目不轉睛盯在赫容澄的手上,他的手指摩挲著戒指上面的花紋。

那是別人的過去,別人的愛意,別人的痕跡,如今卻要她來接手,像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藏在桌底下的手攥緊,滿眼抗拒,拒絕接受。

所有人都在等待看好戲。

前未婚妻 vs現任妻子。

一個舊愛,一個新歡,誰與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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