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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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探病
從半夜驚醒之後，宗凜就一夜守著沒睡，到現在身上也有點疲憊了。
“下午去請兗國夫人，定襄侯夫人，還有榮國夫人一道進宮。”他叮囑程守。
三娘病了愛委屈，娘家人在身邊，心裏能安慰些。
程守連忙應下。
宓之這一覺睡得深，醒來時又出了一身汗，頭發黏在額間，感覺剛從池子裏撈出來一樣。
自己都嫌棄。
但嫌棄也沒辦法，風寒沒好全，還不能下池子沐浴。
重新擦凈身子之後，宓之起身了。
窗外鋪著厚厚的雪白，沒下雪了，但天冷，雪難化。
偷得浮生半日閑，宓之將一部分宮務甩給曲淑妃忙活，自個兒養病看書。
曲淑妃知道消息後來看她，左右瞧了瞧：“我的娘娘誒，您這不是見好了？”
“真是放肆，叫你管事你還多嘴。”宓之懶懶招呼她坐下。
曲淑妃嗐了一聲：“管事有管事的好處，不管也有不管的好處，咱宮裏人就這麽多，什麽好東西從上往下分，兩個來回都有多的，我又是最上頭這個，你愛護我，我兒子也關心我，管事於我真挺麻煩。”
當然，這話是真，只是沒說盡罷了。
管事好，但就管一天兩天的有什麽好？
再說了，裏外上下皇後人手遍布，除了安分辦事能得點賞賜，還能動什麽小腦筋。
曲蘊質性子就這樣，這些年也沒什麽變化。
宓之只是看著她笑。
曲淑妃莫名奇妙：“這是作甚，笑得瘆人，我又沒說不管，你叫我幫忙還是可行的。”
這些年皇後的好處她不少得。
“沒什麽，你去馬姐姐那處看了？沒妨礙吧。”馬充儀前頭過年那會兒也病了，她身邊沒什麽牽掛，就圖一個自己過得自在。
宓之原說忙完去瞧瞧，就是不巧，自己也病了。
曲淑妃點頭，嘆了一聲：“看了，到底人不再年輕，跟從前比不了啊，她這回膝蓋疼，太醫診來說是風濕，難以根治，就得熬。”
馬充儀今年也三十八了，比宗凜還大一歲。
“叫太醫多關照吧。”宓之也沒什麽法子。
好歹這是在宮裏，皇後照看著，要是一樣的病放外頭，只會更難。
倆人後頭也就隨意閑聊了些，說孩子，說家人。
說起家人，曲淑妃的弟弟去年也已高升，接替明家成為鄴京下頭安樂郡太守的就是他。
至於曲淑妃和明貴嬪兩人見面尷不尷尬，那宓之和宗凜可懶得管。
曲淑妃坐會兒就走了，金盞笑道：“還是風風火火的，有時覺得淑妃娘娘直白可愛，但有時也覺得很有心眼。”
“沒心眼的人能活多久啊？”宓之搖頭：“以為誰都是杜淑芳？又能有幾個杜家？她是個命好的，只要此時的杜家不倒，她不作妖就是一世富貴，福娃是有杜家和宗家血脈的公主，差不了。”
至於往後幾代的杜家會不會雕零那是往後的事，皇帝都沒一家獨傳的，能踏實顧好眼前就已經最好。
沒過多久，便又是一堆的嬪妃前後來承極殿探望。
宓之沒有全見，就見了九嬪以上的。
要不說當娘的有操不完的心呢，俞昭儀來探望時又和宓之說起大公主的婚事。
“你安心，陛下都有安排。”宓之揉腦袋。
她還想再說，結果杜修儀也開始湊熱鬧提起福娃，她自個兒覺得好的那幾家就慫恿著叫俞昭儀放棄。
沒有一家出兩個駙馬的，杜淑芳的心眼子全用在這兒了。
駙馬沒那麽快定下，俞昭儀白費口舌，垂頭喪氣無功而返，但杜修儀開心了。
中午，兩個兒子和他們爹回來看宓之，順道一起用膳。
宓之生病，潤兒也垮著小臉，在他心裏娘很少生病的。
衡哥兒更大些，他面上就還好，對宓之的擔心更體現在行為關心上。
孩子聲音開始變了，勸說喝藥的感覺跟從前小不點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就是沈穩，說話有能讓人心安的感覺。
“您把這個喝了，爹和丁太醫總慣著您，甜藥藥效不夠，一服藥方哪能十全十美都照您心意來。”
宓之莫名覺得一絲欣慰，跟宗凜說：“瞧我兒子，這是真長大了。”
衡哥兒抿嘴不高興：“別說這個，您先喝吧。”
“也不瞧瞧這身量。”宗凜倒是很讚同衡哥兒的話，催促宓之喝藥之後才拍了拍衡哥兒的肩膀：“嗯，趕老子差點。”
衡哥兒還差宗凜半個頭，但已經比宓之高了小半個頭。
潤兒聽他們說話連忙搶答：“爹，先生說人老了之後會弓背，會變矮。”
“是嗎？那我弓不了背。”宗凜懶懶翹著腿跟小兒子說話：“你老子自小習武，根骨極好，腰背彎不了，說弓背的那些只怕是你那些文師傅。”
潤兒點頭：“是啊，李先生說的。”
李慶緒過兩年就快七十了，背駝了些實在正常。
“那就是了，他不會武，你要不好好習武老了就像他那樣。”宗凜笑。
潤兒啊了一下搖頭，覺得不好，才不要那樣。
一家子吃完之後又賴在宓之這兒半天不走。
剛好趕上下午的時候娘家人進宮。
宓之有些哭笑不得，她這一場風寒倒是勞動不少人。
仨女眷是沒想到陛下也在的，客客氣氣地行禮之後就有些不敢說話了。
宗凜沒說什麽，臨去禦和殿的時候囑咐了宓之一句：“地窖裏的東西到時候送點給岳母嘗嘗。”
米氏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是啥，先帶著人謝恩吧。
等宗凜走了才問宓之是什麽。
宓之搖頭：“沒什麽，陛下自己腌的蘿蔔，過幾日恭宣太後百日祭，陛下謁陵時要帶些，想著咱家了，所以也送點。”
祝氏有點驚訝：“之前聽你哥說陛下種麥子，沒想到其他的也種啊，跟老百姓一樣。”
“他上心得很，衣裳一換，是跟農家壯勞力一般。”宓之又看婁蕙仙，打趣：“沒想到你願意來啊，不得顧看著芳華？”
芳華招贅，才有孕四個月呢。
婁蕙仙把她被角緊好，嗤她：“我要是不來看你只怕更不得了，你這心眼得記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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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請兗國夫人，定襄侯夫人，還有榮國夫人一道進宮。”他叮囑程守。
三娘病了愛委屈，娘家人在身邊，心裏能安慰些。
程守連忙應下。
宓之這一覺睡得深，醒來時又出了一身汗，頭發黏在額間，感覺剛從池子裏撈出來一樣。
自己都嫌棄。
但嫌棄也沒辦法，風寒沒好全，還不能下池子沐浴。
重新擦凈身子之後，宓之起身了。
窗外鋪著厚厚的雪白，沒下雪了，但天冷，雪難化。
偷得浮生半日閑，宓之將一部分宮務甩給曲淑妃忙活，自個兒養病看書。
曲淑妃知道消息後來看她，左右瞧了瞧：“我的娘娘誒，您這不是見好了？”
“真是放肆，叫你管事你還多嘴。”宓之懶懶招呼她坐下。
曲淑妃嗐了一聲：“管事有管事的好處，不管也有不管的好處，咱宮裏人就這麽多，什麽好東西從上往下分，兩個來回都有多的，我又是最上頭這個，你愛護我，我兒子也關心我，管事於我真挺麻煩。”
當然，這話是真，只是沒說盡罷了。
管事好，但就管一天兩天的有什麽好？
再說了，裏外上下皇後人手遍布，除了安分辦事能得點賞賜，還能動什麽小腦筋。
曲蘊質性子就這樣，這些年也沒什麽變化。
宓之只是看著她笑。
曲淑妃莫名奇妙：“這是作甚，笑得瘆人，我又沒說不管，你叫我幫忙還是可行的。”
這些年皇後的好處她不少得。
“沒什麽，你去馬姐姐那處看了？沒妨礙吧。”馬充儀前頭過年那會兒也病了，她身邊沒什麽牽掛，就圖一個自己過得自在。
宓之原說忙完去瞧瞧，就是不巧，自己也病了。
曲淑妃點頭，嘆了一聲：“看了，到底人不再年輕，跟從前比不了啊，她這回膝蓋疼，太醫診來說是風濕，難以根治，就得熬。”
馬充儀今年也三十八了，比宗凜還大一歲。
“叫太醫多關照吧。”宓之也沒什麽法子。
好歹這是在宮裏，皇後照看著，要是一樣的病放外頭，只會更難。
倆人後頭也就隨意閑聊了些，說孩子，說家人。
說起家人，曲淑妃的弟弟去年也已高升，接替明家成為鄴京下頭安樂郡太守的就是他。
至於曲淑妃和明貴嬪兩人見面尷不尷尬，那宓之和宗凜可懶得管。
曲淑妃坐會兒就走了，金盞笑道：“還是風風火火的，有時覺得淑妃娘娘直白可愛，但有時也覺得很有心眼。”
“沒心眼的人能活多久啊？”宓之搖頭：“以為誰都是杜淑芳？又能有幾個杜家？她是個命好的，只要此時的杜家不倒，她不作妖就是一世富貴，福娃是有杜家和宗家血脈的公主，差不了。”
至於往後幾代的杜家會不會雕零那是往後的事，皇帝都沒一家獨傳的，能踏實顧好眼前就已經最好。
沒過多久，便又是一堆的嬪妃前後來承極殿探望。
宓之沒有全見，就見了九嬪以上的。
要不說當娘的有操不完的心呢，俞昭儀來探望時又和宓之說起大公主的婚事。
“你安心，陛下都有安排。”宓之揉腦袋。
她還想再說，結果杜修儀也開始湊熱鬧提起福娃，她自個兒覺得好的那幾家就慫恿著叫俞昭儀放棄。
沒有一家出兩個駙馬的，杜淑芳的心眼子全用在這兒了。
駙馬沒那麽快定下，俞昭儀白費口舌，垂頭喪氣無功而返，但杜修儀開心了。
中午，兩個兒子和他們爹回來看宓之，順道一起用膳。
宓之生病，潤兒也垮著小臉，在他心裏娘很少生病的。
衡哥兒更大些，他面上就還好，對宓之的擔心更體現在行為關心上。
孩子聲音開始變了，勸說喝藥的感覺跟從前小不點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就是沈穩，說話有能讓人心安的感覺。
“您把這個喝了，爹和丁太醫總慣著您，甜藥藥效不夠，一服藥方哪能十全十美都照您心意來。”
宓之莫名覺得一絲欣慰，跟宗凜說：“瞧我兒子，這是真長大了。”
衡哥兒抿嘴不高興：“別說這個，您先喝吧。”
“也不瞧瞧這身量。”宗凜倒是很讚同衡哥兒的話，催促宓之喝藥之後才拍了拍衡哥兒的肩膀：“嗯，趕老子差點。”
衡哥兒還差宗凜半個頭，但已經比宓之高了小半個頭。
潤兒聽他們說話連忙搶答：“爹，先生說人老了之後會弓背，會變矮。”
“是嗎？那我弓不了背。”宗凜懶懶翹著腿跟小兒子說話：“你老子自小習武，根骨極好，腰背彎不了，說弓背的那些只怕是你那些文師傅。”
潤兒點頭：“是啊，李先生說的。”
李慶緒過兩年就快七十了，背駝了些實在正常。
“那就是了，他不會武，你要不好好習武老了就像他那樣。”宗凜笑。
潤兒啊了一下搖頭，覺得不好，才不要那樣。
一家子吃完之後又賴在宓之這兒半天不走。
剛好趕上下午的時候娘家人進宮。
宓之有些哭笑不得，她這一場風寒倒是勞動不少人。
仨女眷是沒想到陛下也在的，客客氣氣地行禮之後就有些不敢說話了。
宗凜沒說什麽，臨去禦和殿的時候囑咐了宓之一句：“地窖裏的東西到時候送點給岳母嘗嘗。”
米氏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是啥，先帶著人謝恩吧。
等宗凜走了才問宓之是什麽。
宓之搖頭：“沒什麽，陛下自己腌的蘿蔔，過幾日恭宣太後百日祭，陛下謁陵時要帶些，想著咱家了，所以也送點。”
祝氏有點驚訝：“之前聽你哥說陛下種麥子，沒想到其他的也種啊，跟老百姓一樣。”
“他上心得很，衣裳一換，是跟農家壯勞力一般。”宓之又看婁蕙仙，打趣：“沒想到你願意來啊，不得顧看著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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