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巨大的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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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巨大的瘋人院
這世界，真是一個抽象的瘋人院，憑空出現渣土車，敢開上主路段沖著人撞。
杜錦棠想，她大概是幸運的吧，她又靈魂離體了，感受不到疼。
她死了嗎？
好像沒死。
她眼看著季聆辰慌亂，急沖過來抱緊她，她渾身鮮血，掙紮著想往後爬去。
而身後，齊褚一在她原本站的位置，早已被卷進車輪之下，看不見身體，只有血液順著車底往外流。
杜錦棠跑過去，卻穿過車體，觸摸不到齊褚一。
他沒有一點生氣，也不見他的靈魂。
“酥酥！酥酥！撐住！！！不要睡著！！！”
季聆辰怕她昏迷，一直和她說話，懺悔：“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賭氣和你離婚，我只是氣你看不見我的好，我以為……你會和我上一次一樣……”
上一次，季聆辰的車都報廢了，但人沒事。
原來他知道離婚會傷害她，這倆渣土車，就是“命運”，它會無情碾壓不聽話的人。
懷中的杜錦棠好像有了一點反應，血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緊緊抓著季聆辰的衣領，血掌印染紅他的西裝。
求他：“別救我，不想活了。”
“活著好累……劇情永遠不放過我，沈姝羽……杜錦棠……她們都不想放過我，她們寫了好多惡心的劇情，我怎麽反抗都沒用……”
“酥酥，別說傻話！一定要活著！！。”
季聆辰不允許她放棄希望：“求求你活下去，以後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們不離婚了……”
“看看聆辰，是你最恨的季聆辰……他求你活過來，求你後半生和他相互折磨……”
杜錦棠的靈魂明明站在他身邊，卻見自己的肉體透過季聆辰，看著自己：“季聆辰，你不愛我，你也是劇情控制下的犧牲品，讓我死了，我們都解脫……”
“不！只要我活著！不會讓你死！”
“不死，斷一條腿，變成一個廢物。”
杜錦棠笑得失落：“你果然不愛我，你若愛我，就該尊重我的選擇。”
愛從來不該是強求。
……
杜錦棠的靈魂，跟著救護車飄進醫院，齊褚一完全沒有搶救的必要，當場被宣布死亡。
當交警和消防將車挪開，醫生拼接好他的遺體，給他蓋上白布，送進停屍房，杜錦棠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齊褚一為了救她而送命。
“褚一？褚一？”
她叫他，卻沒有回應，
“褚一，為什麽沖過來？你不該死……”
杜錦棠自責，那一瞬間，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好像故意要等著渣土車撞她，根本不是她的意念。
“錯的，都是錯的，一開始就錯了……”
杜錦棠癲狂，他不該來，死的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她喜歡的人，她親自害死了他！
都怪“杜錦棠”！
是她控制了自己，只為了阻止自己和季聆辰離婚！
想起季聆辰，杜錦棠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卷走，再回神，已經到了急救室門口，季聆辰焦急的等在門口，祈禱上天開恩。
“神啊，因果報應，我願意替她承受所有罪過，求求你不要帶走她，讓她走完所有的故事，不要讓這是個世界再輪回一次……”
輪回？
什麽輪回？
杜錦棠不懂，他們陰陽兩隔，沒人能回答她。
她想陪在齊褚一身邊，只是一轉身，醫院的走廊變成了拘留所的回廊。
這裏，是當初“杜錦棠”化作沈姝羽以後，被季聆辰狀告經濟犯罪，羈押的地方。
突然出現，必定有緣故，順著記憶，前往當初見面那個房間。
那裏，沈姝羽和季聆辰面對面。
季聆辰痛苦的抱著頭，沈姝羽——“杜錦棠”面對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偽裝，道：“輪回，因為輪回，她從一開始對你的崇拜，變成了對你的厭惡。”
又是輪回，杜錦棠聽夠了這些怪力亂神，卻見“杜錦棠”說道：“我寫了一個完美的你，所有女人都愛你，我又寫了一個完美的她，所有男人都愛她。”
季聆辰低聲陷入絕望：“可她不愛我！”
“她原本愛你的，只是我不讓她愛，我賦予她強烈地想要自由，我又貪心沒有男人愛我，我寫你對她巧取豪奪，可我寫不好她愛你的轉折，每一次都在你要出家的時候，她挽留你的轉變太生硬，劇情出現BUG。”
“一BUG，劇情就會從頭開始，她在被你重覆追求中有了自我意識，也對你產生抗拒心裏，你一出現，她就煩你。”
怪不得，杜錦棠鬧不清楚，為什麽季聆辰一說喜歡她，她就從最開始的欣賞變成抗拒，原來是因為劇情在那段文字裏無限循環。
季聆辰問：“然後，你穿了進來？取代了她？”
“杜錦棠”默認。
“他說，只要走完劇情，我就能得到幸福……
可她跨不過BUG，而我不能幹等著，只有進入她的身體，主動去找你，劇情才能走下去……
……可是你們都‘活’了過來，世界也變了，沒有人愛我，大家都討厭我，劇情無法結束，我永遠得不到幸福……”
劇情沒走完，世界終於崩塌。
季聆辰問：“他是誰？”
“就是你呀，不……不是你……”
沈姝羽說不清楚，只是一味搖頭。
“她永遠不會相信你愛她，她認為這是我給你的設定，她覺得你很虛偽。”
“而你，季聆辰，的確不愛她，她一走，你就轉移情感到了沈姝羽身上，若你愛她，不會虐待她五年，也不會她一回來你又‘愛’上了，這都是設定作怪。”
“你們都是紙片人，唯有杜錦棠活出了自我意識，她想反抗劇情，她犧牲一切為代價，想脫離你，就是不想再被劇情控制。”
“只要你們離婚，其中一方就會危險，你有我的男主BUFF保護，杜錦棠沒有，只要她死，劇情就會再次輪回，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活人，要再一次面對你一見鐘情的糾纏。”
針對她一個人的折磨。
想不到，季聆辰這麽早就知道，離婚她會死。
杜錦棠聽不下去，轉身，瞬間轉移到了急救室門口，季聆辰還在祈禱，急救醫生跑出來尋找家屬。
他是丈夫，他能夠決定杜錦棠的一切。
杜錦棠沒聽清醫生說了什麽，只見季聆辰態度堅決，道：“截肢！所有後果我一並承擔！必須救活她！救不活大家一起陪葬！”
原來，她斷一條腿，是因為離婚。
他也真的會讓醫生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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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真是一個抽象的瘋人院，憑空出現渣土車，敢開上主路段沖著人撞。
杜錦棠想，她大概是幸運的吧，她又靈魂離體了，感受不到疼。
她死了嗎？
好像沒死。
她眼看著季聆辰慌亂，急沖過來抱緊她，她渾身鮮血，掙紮著想往後爬去。
而身後，齊褚一在她原本站的位置，早已被卷進車輪之下，看不見身體，只有血液順著車底往外流。
杜錦棠跑過去，卻穿過車體，觸摸不到齊褚一。
他沒有一點生氣，也不見他的靈魂。
“酥酥！酥酥！撐住！！！不要睡著！！！”
季聆辰怕她昏迷，一直和她說話，懺悔：“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賭氣和你離婚，我只是氣你看不見我的好，我以為……你會和我上一次一樣……”
上一次，季聆辰的車都報廢了，但人沒事。
原來他知道離婚會傷害她，這倆渣土車，就是“命運”，它會無情碾壓不聽話的人。
懷中的杜錦棠好像有了一點反應，血從她口中噴湧而出，緊緊抓著季聆辰的衣領，血掌印染紅他的西裝。
求他：“別救我，不想活了。”
“活著好累……劇情永遠不放過我，沈姝羽……杜錦棠……她們都不想放過我，她們寫了好多惡心的劇情，我怎麽反抗都沒用……”
“酥酥，別說傻話！一定要活著！！。”
季聆辰不允許她放棄希望：“求求你活下去，以後我再也不管你了，我們不離婚了……”
“看看聆辰，是你最恨的季聆辰……他求你活過來，求你後半生和他相互折磨……”
杜錦棠的靈魂明明站在他身邊，卻見自己的肉體透過季聆辰，看著自己：“季聆辰，你不愛我，你也是劇情控制下的犧牲品，讓我死了，我們都解脫……”
“不！只要我活著！不會讓你死！”
“不死，斷一條腿，變成一個廢物。”
杜錦棠笑得失落：“你果然不愛我，你若愛我，就該尊重我的選擇。”
愛從來不該是強求。
……
杜錦棠的靈魂，跟著救護車飄進醫院，齊褚一完全沒有搶救的必要，當場被宣布死亡。
當交警和消防將車挪開，醫生拼接好他的遺體，給他蓋上白布，送進停屍房，杜錦棠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齊褚一為了救她而送命。
“褚一？褚一？”
她叫他，卻沒有回應，
“褚一，為什麽沖過來？你不該死……”
杜錦棠自責，那一瞬間，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好像故意要等著渣土車撞她，根本不是她的意念。
“錯的，都是錯的，一開始就錯了……”
杜錦棠癲狂，他不該來，死的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她喜歡的人，她親自害死了他！
都怪“杜錦棠”！
是她控制了自己，只為了阻止自己和季聆辰離婚！
想起季聆辰，杜錦棠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卷走，再回神，已經到了急救室門口，季聆辰焦急的等在門口，祈禱上天開恩。
“神啊，因果報應，我願意替她承受所有罪過，求求你不要帶走她，讓她走完所有的故事，不要讓這是個世界再輪回一次……”
輪回？
什麽輪回？
杜錦棠不懂，他們陰陽兩隔，沒人能回答她。
她想陪在齊褚一身邊，只是一轉身，醫院的走廊變成了拘留所的回廊。
這裏，是當初“杜錦棠”化作沈姝羽以後，被季聆辰狀告經濟犯罪，羈押的地方。
突然出現，必定有緣故，順著記憶，前往當初見面那個房間。
那裏，沈姝羽和季聆辰面對面。
季聆辰痛苦的抱著頭，沈姝羽——“杜錦棠”面對他，早已沒有了任何偽裝，道：“輪回，因為輪回，她從一開始對你的崇拜，變成了對你的厭惡。”
又是輪回，杜錦棠聽夠了這些怪力亂神，卻見“杜錦棠”說道：“我寫了一個完美的你，所有女人都愛你，我又寫了一個完美的她，所有男人都愛她。”
季聆辰低聲陷入絕望：“可她不愛我！”
“她原本愛你的，只是我不讓她愛，我賦予她強烈地想要自由，我又貪心沒有男人愛我，我寫你對她巧取豪奪，可我寫不好她愛你的轉折，每一次都在你要出家的時候，她挽留你的轉變太生硬，劇情出現BUG。”
“一BUG，劇情就會從頭開始，她在被你重覆追求中有了自我意識，也對你產生抗拒心裏，你一出現，她就煩你。”
怪不得，杜錦棠鬧不清楚，為什麽季聆辰一說喜歡她，她就從最開始的欣賞變成抗拒，原來是因為劇情在那段文字裏無限循環。
季聆辰問：“然後，你穿了進來？取代了她？”
“杜錦棠”默認。
“他說，只要走完劇情，我就能得到幸福……
可她跨不過BUG，而我不能幹等著，只有進入她的身體，主動去找你，劇情才能走下去……
……可是你們都‘活’了過來，世界也變了，沒有人愛我，大家都討厭我，劇情無法結束，我永遠得不到幸福……”
劇情沒走完，世界終於崩塌。
季聆辰問：“他是誰？”
“就是你呀，不……不是你……”
沈姝羽說不清楚，只是一味搖頭。
“她永遠不會相信你愛她，她認為這是我給你的設定，她覺得你很虛偽。”
“而你，季聆辰，的確不愛她，她一走，你就轉移情感到了沈姝羽身上，若你愛她，不會虐待她五年，也不會她一回來你又‘愛’上了，這都是設定作怪。”
“你們都是紙片人，唯有杜錦棠活出了自我意識，她想反抗劇情，她犧牲一切為代價，想脫離你，就是不想再被劇情控制。”
“只要你們離婚，其中一方就會危險，你有我的男主BUFF保護，杜錦棠沒有，只要她死，劇情就會再次輪回，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活人，要再一次面對你一見鐘情的糾纏。”
針對她一個人的折磨。
想不到，季聆辰這麽早就知道，離婚她會死。
杜錦棠聽不下去，轉身，瞬間轉移到了急救室門口，季聆辰還在祈禱，急救醫生跑出來尋找家屬。
他是丈夫，他能夠決定杜錦棠的一切。
杜錦棠沒聽清醫生說了什麽，只見季聆辰態度堅決，道：“截肢！所有後果我一並承擔！必須救活她！救不活大家一起陪葬！”
原來，她斷一條腿，是因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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