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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聖誕 你到底看沒看懂那個...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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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聖誕 你到底看沒看懂那個...tal……

晚八點, 嵐河派出所。

“今天你不輪值?”

田晶百無聊賴地嘬著熱乎乎的黑糖波波奶茶,一不留神吸上來的全是珍珠,有些氣惱地嚼著。

面前小顧背著萬年不換的黑色雙肩包, 屁股在座位上虛空懸著,急匆匆敲下幾行字, 有些故意拱火似地說, “哦,我晚上有約,早跟王宇超說好換班了。”

“你結案報告寫完了?”田晶咬牙切齒。

顧希延一臉得意地笑,按下“Control+S”,“馬上!不是你咋回事,最近喪得太過了嗷,李勵那家夥...那麽不好帶?”

“......”田晶沈默。

她哪敢說, 光是躲隋欣已經躲了快倆月。每天到所裏,她恨不得立刻揮著小鞭子把李勵喊出去巡邏,吃中飯緊緊粘著顧閑, 其餘時間也不再摸魚,甚至都沒去休息室偷偷補覺了。

沒辦法,隋欣在嵐溪街給她下過的“一周通牒”,她至今未回覆。

因此, 她不敢和隋欣碰面,也不敢給她發信息。對方也似乎很快忘了這事, 過期後沒再追問,連她們每半月就去一次書店的活動也不提了。

不過在所裏遇見,對方仍會客氣地喊一聲“晶姐”。此外,再無其他。

拖延癥像滾雪球,越拖越怕, 越怕越拖,她心裏滾了一整座大雪山。

偶爾壓得她喘不過氣。

“誒?到底怎麽了?”

顧希延餘光瞥見她垂頭喪氣,忽然感覺不對勁,“什麽事讓你煩成這樣?五年了晶姐,我還沒見過你這麽無精打采。”

“算了。”田晶胡亂嚼了幾口珍珠,囫圇咽下,“替我向陳老板問好,祝你們聖誕節快樂!”

她故意把“你們”兩個咬得十分清晰,酸溜溜地撇著嘴角。

顧希延聽出她陰陽怪氣,掃了眼腕表時間快來不及,於是很敷衍地安慰,“那你好好值班嗷,等下我給你點夜宵。”

說完,她“嘩啦”一下直起腰,緊了緊雙肩包帶子,抄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風一般的身影飛過大廳時,耳邊突然響起——“您有新的警情,請註意查收。”

“等等,顧閑!”

前臺接警員羅楠眼看她左腳已踏出大門,一嗓子把她硬控在臺階上。

顧希延回頭,一臉無語,“不是我輪值啊啊啊啊啊,幹嘛喊我!”

“剛接到警情,嵐溪街某酒吧發生群體鬥毆,現場非常混亂,趙哥...”

羅楠話音未落,那邊趙子賢和王宇超就從樓梯上奔下來,“顧閑,去叫晶晶馬上去現場!”

......顧希延身邊掠過兩道風,她撇了撇嘴,皺著眉劃開屏幕飛速打了行字:

[對不起...剛接到臨時出警,我晚點回去。]

隨後她卸下雙肩包,噔噔蹬跑回辦公室,田晶已換好執勤服,甩手把她椅子上外套扔給她,“李勵這個烏鴉嘴!我都說不要讓他點芝芝芒芒了!”

......顧希延耐著性子,把厚重衛衣一掀,迅捷地套上制服,“你快去開車,趙哥他們先走了!”

路上也不管什麽素質不素質,田晶開車開得十分暴躁,感覺經過減速帶時那輛破現代都快震散架了!

“啥情況?今天聖誕節,酒吧裏面黑燈瞎火還能打群架?”顧希延納悶。

田晶猛踩油門,極致推背感加上惡劣吐槽,“我看還是吃得太飽。

“羅楠說那個酒吧弄了什麽聖誕化裝舞會,結果兩撥人因為COS什麽角色打起來了。”

“...What?”顧希延無語。

她為了今年和陳老板一起過聖誕,早老就跟王宇超換了班。上周剛應付完遴選考試,這周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早晨出門時,她信誓旦旦地跟陳慕保證,“今晚絕不加班!”

她還記得去年,本來她也計劃早早下班回家找她,但因那輛深夜的小貓小狗車,她整夜未歸。也因t此,她才會因為那張小票誤會陳慕那麽久。

而陳老板站在玄關,低著頭小心糾正她的襯衫下擺,“那我當你保證了哦。”

微信消息發出去了十幾分鐘,對方還沒回覆。顧希延有點煩躁。

可惡!這些天殺的中二病!她決定暫時做五分鐘嘴超毒的毒婦。

嵐溪街聚集了嵐市大多數酒吧和俱樂部,每逢聖誕節,這裏都會舉行各種各樣的化裝舞會。當然不是真的舞會,更像是某種亞文化的小型聚會。

出事地是一家名為“Lan Destination”的酒吧,也是附近著名的表演俱樂部。田晶和顧希延到達現場時,趙子賢等人已基本控制了局面。

為了不引起群眾恐慌和影響活動繼續,民警們協力把煽動群毆的兩夥帶頭人劃拉到一邊,排著隊陸續從酒吧門口出去。

顧希延站在門口情緒不佳,劃開屏幕打開警務系統,依次清點隊伍人頭,核對身份。

直到隊尾最後那人排過來,她一擡頭,忽然楞住。

“...誒?你,你也在?”

對方似乎也有點尷尬,摘下左眼的眼罩,對她微微點頭,“是我報的警...”

“......”顧希延還沒反應過來,在門外幾米處負責接應的田晶就喊她,“走唄,就差你那邊那個了吧?”

她滿臉黑線,咬著牙縫擠出一句,“先...先回所裏。”

孫宇超開面包車載著趙哥和另外六人,顧希延和田晶車裏還裝了三個,包括那個報案人。

大街上到處飄蕩著“金狗貝~金狗貝~”的聖誕樂,不管到哪個路口都能無縫銜接。

顧希延擠在後座中間,左右分別坐著僵屍新娘和血腥護士,刺鼻的顏料味道搞得她鼻炎隱約發作,忍不住對開車的田晶嘀咕,“晶姐,開下窗戶,我真不行了。”

車窗簌簌地降下一半,後座那倆女孩同時大喊起來,“太冷了警官!拜托你能不能把窗戶關上!”

“請你們先閉上可愛的小嘴巴好嗎?”田晶沒理會女孩的哀求,不肯升回後座車窗。

副駕那人悶悶地不吭一聲,暗自把前座右側車窗降下一半,空氣終於大範圍流動起來,顧希延感覺腦子很快清醒。

不過...她好像也終於感覺到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自從上車後,田晶就一言不發,除了剛才懟過後座那倆女孩,她跟副駕那人幾乎毫無交流。而副駕那人也是,一上車就悶在那,顧希延問了她好幾句她都不說話。

這是...不會吧,這倆人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吃飯搭子麽?難道因為大額優惠券比例分配不均...鬧別扭了?顧希延左瞅瞅,又看看,不由地尷尬起來。

“警官吹夠了嗎?能不能關窗戶!”

“是啊,我快冷死了,我穿的是裙子啊...”

主駕:“閉嘴!”

副駕:“閉嘴!”

“......”顧希延感覺自己要聾了。

四個女的立體式環繞在周圍的喊聲,宛如一圈龍卷風在車裏打轉。她掃了眼右邊那位血腥護士,兩條大白腿哆哆嗦嗦地晃。她非常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執勤服扒拉下來,遞給她,“蓋一下先,馬上到派出所了。”

老天奶啊求求了!她今天本來應該在家裏跟陳老板二人世界的啊!簡直無語。

回到派出所,顧希延低頭看表,已是九點半。她趕緊劃開手機,太好了收到回信了。

CC:[不急,你慢慢忙。]

什麽叫“不急”?她可太急了!壞了,陳老板最喜歡陰陽怪氣了,該不會生她氣吧。

不會不會,她沒那麽小氣。顧希延自我安慰。

就在她自導自演小劇場時,那邊問訊室裏氣氛卻格外詭異。

田晶的一對眼珠子都要紮進電腦裏去,撇著嘴角,“說一下事發經過。”

“田警官,你還沒核對基本信息。”

"......"她咬著後槽牙,重重地敲下按鍵,“姓名,身份證號。”

“隋欣,”對方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終於忍不住“噗哧——”笑出聲,“1998****5329。”

“笑什麽笑?”田晶終於破大防,忍不住diss她,“真服了...你去那兒幹嘛?”

隋欣指指自己身上的軍綠色風衣,伸出左腿棕色長靴,鄭重其事地解釋,“本來只是出門和朋友COS兵團,沒想到她們真能打起來。”

田晶猶豫著掀起眼皮,視線劃過她高聳的馬尾,看見她左眼處還留著眼罩扣住的紅印子,挺括軍綠風衣貼著她的肩線,細長的小腿裹著長靴。

她忍不住“咕咚”咽了下口水。

那人眼神絲毫沒退讓,抿著唇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哎晶姐——”顧希延忽然推門而入,“你倆還有空在這做筆錄,添什麽亂啊。那邊女孩又吵起來了,趕緊的!”

她說完就跑,絲毫沒嗅到空氣中隱約的冰凍與尷尬。

“你還不去?”隋欣起身,經過她身邊若無其事地說,“我去樓上換衣服,等會兒下來。”

田晶立即從座位上彈起,轉身跟她出了門,“好。”

接下來審訊,調解,批評教育,簽調解協議書一條龍下來,已將近十一點半。

顧希延敲完最後一個句號,背著雙肩包沖出辦公室!

她剛打著火,想起應該先給那人打電話,劃開手機一看,那人發來一張照片。

是剛剛她站在大廳門口臺階上,仰頭看天上飄落雨夾雪的樣子。

...?搞什麽!顧希延腦子一炸!

她立刻回撥電話。

“陳慕,你在哪?”

“你猜?”

顧希延猛然意識到答案,嘴角忍不住一撇。

十分鐘後,她奔跑進狹窄的電梯。

太慢了,時間慢到她細細地數著心跳,十二次跳動簡直比今年的十二個月還要長!

“哢噠。”門鎖彈開。

玄關的燈光很亮,又很熱,映著她淋濕了的發梢,像沾滿了晨霧露水的松枝。

“別說話陳慕,還有二十分鐘聖誕節就過完了。”

她理所當然地完全獨占了這二十分鐘。

直到窗外隱約炸起煙花的聲響,她們短暫地停下來。顧希延把她攬到懷裏,嘴角貼上她的耳垂,“去年...你就在這個窗臺後等我是嗎?”

“嗯。”

“我那天出門之前,其實我想跟你說等等我...”顧希延捏著她的手,毫無章法地亂纏。

“那為什麽沒說?”

“嗯...當然因為,因為我不敢說,但其實我一整天都在想著。”顧希延回憶起有些酸楚的畫面,忍不住有些埋怨,“那天你在店裏,當時店面還在裝修你記得嗎,我看見你跟林冉在裏面...喝紅酒來著。

“但是你都沒跟我喝過紅酒...”

“誒?”陳慕揪住她繞來繞去的手指,“你酒品太差,最好還是不要喝。

“不過那天不是只有林冉,還有陳羨,呂思凡也在,你到底是怎麽看的?四個大活人,你就看見兩個?”

“四個?”顧希延忽然氣短。

真服了...以後能不能要求所有飯店都做成落地大開窗,至少這樣她就不會看錯了!

“那你就在這待了一夜?什麽都沒做?”她決定掠過看錯的話題。

陳慕從她懷裏滑出來,坐在旁邊比劃,“那天我帶了電腦,本來要做很多事,但後來怕看丟你,幹脆一直站在那。”

“哪裏?”顧希延從床上跳下,幾步走到窗前,“在這嗎?”

那人也邁下去,指著那道窗縫,“這裏。”

顧希延趁其不備抱住她,貼在身後低聲問,“那你要不要...再看一次?”

“......”

她無法拒絕。

觸覺和視覺同時侵入脆弱神經,那扇小小的窗陡然變成大海上隨波逐流的船。

“這次你不要看窗外,你看窗裏,看我好不好?”

耳邊低啞的熱潮把她推上微微粗糙的海面,那人發梢的邊緣參差不齊,蹭得她忍不住要躲。陳慕忽然發覺上次站在此處,她其實遺漏了許多細節。

比如白紗的經緯偶爾會夾雜著幾條銀色的絲線,微微的刺痛劃過皮膚表面,像蒸籠裏的布一樣燙。窗縫裏的膠條無法完全擋住絲絲寒氣,她面前騰起滾燙的雲,背後貼著微微的涼意。

“會不會在那邊...比較好?”她表達抗拒,把人稍微拽開兩寸。

顧希延掠過她的建議,胡亂拽下身t上的襯衫裹住她,“你專心一點,只看我好不好?

“我想讓你看我,看我在做什麽,怎麽做,然後牢牢記住。這本來去年就應該做的,你說呢?”

“......”那人睫毛微微一閃,絲毫不買賬,她揪住她發尾,“你有點不對勁,這又是從哪學的?”

“你又不喜歡土味情話,我換下talk風格也不行?”

她邊說邊跪下去,發尾劃過敏感地帶激起一陣漣漪,“你說我是先講完還是...邊做邊說?”

“...顧希延...你到底看沒看懂那個...talk怎麽講?”

“我看了,真的。”她努力又努力,忽然急剎,停下來認真解釋,“太dirty了我說不出口,麻煩你將就一下,或者...要不你教我?”

兩個人忽然莫名其妙暫停,打開某軟件開始搜索...

顧希延盯著她認真又好看的側臉,一直憋在心裏的那個問題又浮出水面。她一直不敢問,陳慕為什麽都不碰她?她難道根本就對她...沒欲望?

但她明明每次都能感覺到陳慕對她的反應如此強烈,她漸漸融化的冰雪之下巖漿炙烤著她,沸沸騰騰地升起一團團白色蒸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心跳,呼吸和她的頻率。

“那個...”顧希延有點害羞,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捧住她的臉,“你是不是不太會...嗯怎麽說呢...”

陳慕忽將手機鎖屏放好,“OK,現在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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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顧閑:要不...你教我?

陳老板:(不會neither但行動力很足,十分鐘後...)OK,現在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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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今天有被甜甜的慕閑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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