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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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通常喜歡跟在相貌出眾男人身後,等待男人死去,與其成婚。

看到這裏,江休擡頭盯著李先生,“那個東西是在等李先生死了,和他成親?”

“對。”陳跡打了個響指,笑著說,“李先生說過會娶她,所以她就一直跟著李先生身後,直到他死。”

“我說的是如果她長得好看,但是鬼一般都不好看吧……”李先生睜大眼睛,“她憑啥跟著我!”

陳跡緩緩說:“她死之前好看,你當時說的是那張畫,畫的時候肯定是好看的。”

“那我先回去……你們什麽時候過來,打算怎麽解決?”李先生站起身,有些不太想回去。

“下午。”陳跡沈思片刻,“其實晚上最好,但是不能加班,沒加班費。”

聞言,李先生似乎有些無語,想說我可以給你加班費,最終還是沒說,只是把地址告知。

他臨走前再三詢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才敢放心離開。

“準備什麽?”江休把保命三件套帶在身上,看向陳跡,有些躍躍欲試。

“得去向玄門部借點東西。”陳跡看向韓絳雪的位置,“韓組長沒來?”

“估計直接去下個任務了。”王大鍋退出恐怖片,撇了一眼韓絳雪的位置,笑著說,“沒事,你直接去儲物室拿,我會和大組長說。”

大組長就是之前空手接下碎花瓶的那位,由於當時帶來的震撼太大,江休一直忘不了大組長的樣子。

但現在都已經上班了,大組長和經理似乎都不在。

“別找了。”看江休一直在周圍尋找著什麽,在吃薯片的王大鍋說,“他們兩個人去總部開會了。”

江休一楞:“總部?”

王大鍋解釋道:“我們在的公司只是分公司,全國各地有十幾個分公司,總部在B省。”

江休恍然大悟。

兩人問王大鍋拿了鑰匙,去了旁邊的儲物室。

打開門後,陳跡在墻壁上摸索著,

“啪嗒”一聲,燈被打開,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儲物室。

各種各樣的東西暴露在眼前,江休有些震驚。

許多東西他都不認識,被統一擺放整齊,劃分好了類別。

陳跡走到標有玄門的儲物架前,拿了幾張黃符遞給江休,“這是符紙,到時候有用。”

“羅盤,其實作用不大,但帶上比較好,萬一跑了不好找。”

“桃木劍,沒啥用,不帶了。”

陳跡最後拿起一個瓶子,放在口袋裏,笑著說:“這個有用,到時候把那東西封在裏面就好了。”

看著他那麽熟練,江休有些疑惑:“你對這方面很熟悉嗎?”

“算是,我從玄門轉過去的。”陳跡說,“我在玄門不太適合,比較適合精神部,所以就過來了。”

“你……”

“你想問我會什麽?”陳跡伸出食指,擺放在江休眼前,一字一句道,“其實我會的很簡單,就是……”

他的手指在江休眼前晃了幾下,像是時鐘擺錘一樣,一左一右。

“重覆我說的話。”

虛無縹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休眼神呆滯,跟著重覆:“重覆我說的話。”

“好了,現在醒來吧。”

“好了,現在醒來吧。”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江休聽見響指聲,猛地回過神,看著陳跡,“你會催眠?”

“對。”陳跡說,“我的精神力比較強大,能直接影響到其他人,控制其他人。可以說是催眠,也可以說不是。”

其他人那麽厲害,用精神操控東西,用精神控制別人的精神,只有他,只會聽起來有點讓人無奈的哭。

江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深吸一口氣。

不能胡思亂想了,他就算是個廢物,就算只會哭,那也有作用,只要能賺到錢就好了。

“你怎麽了?”看江休有些萎靡,陳跡問了一句。

“沒事,我們是現在出發嗎。”

“對,先去李先生住的地方看看。”陳跡說。

兩人離開前,王大鍋特意叮囑了一句,讓他們解決不了,報告公司,不要強行解決。

江休想到從古代到現在,那副畫裏的鬼少說也存在幾百年了,肯定很厲害。

他問了陳跡這個問題。

陳跡說:“艷鬼一般靠吸取男人精氣生存,要看她有沒有殘害過別人。如果她殺了人,怨氣大增,那很難對付。”

兩人打車到了李先生住的小區。

是一個很高檔的小區,進出都需要刷卡,門口有三個保安。

兩個人進不去,給李先生打了個電話。

“你外賣到了,請到小區來一下。”陳跡對手機說,,“我姓陳。”

原本還在疑惑自己沒點外賣的李先生,聽見他說姓陳,立刻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著急忙慌地下樓到了小區門口。

“我感覺那東西就在臥室,我一進臥室,就覺得肩膀疼,房間冷。”李先生一邊領著兩人往自己住的樓走去一邊說。

“你看到過她嗎?”江休問。

“沒有,我看不到,但是怎麽說……我能感覺到。”李先生搓搓手,結結巴巴道,“一種感覺。有時候我在洗澡,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三人走到7棟前,陳跡擡頭看了一眼樓頂懸浮著的氣,突然問:“你家裏有沒有那副畫?”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一開始就能看到。”李先生搖搖頭。

那個鬼一直在畫裏,如果能隨意出現,肯定不會被李先生撞到。

江休看著陳跡,猜測道:“畫跟著那個東西一起到了李先生家裏?”

“不可能。”李先生連忙道,“我家裏不可能有那副畫,我天天打掃衛生,都沒有看到過。”

“你看不到,不代表沒有。”陳跡收回目光,走進樓裏,等了一會兒電梯。

陳跡的話讓李先生出了一身冷汗,等電梯到了,恍惚地跟進電梯,連樓層都忘記按,還是江休碰碰他,他才反應過來,按下樓層。

電梯停在四層。

一走出去,就能感覺到一陣陰冷的氣息。

小區是一梯一戶,出了電梯往右走幾步就是李先生的家。

有人在,李先生不再那麽害怕,打開門帶兩人走進去。

“進來吧你們,來找我也不說一聲,我都沒給你們準備吃的。”

他大聲說著,假裝是朋友來找自己,生怕驚擾到那東西跑了。

江休忍不住讚嘆李先生反應迅速。

口袋裏的羅盤在飛快轉動,江休拿出來一看,就見裏面的指針飛快旋轉,因為太快,羅盤也再不斷震動,到最後指針直接斷裂。

沒了羅盤轉動的聲音,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江休看向陳跡,發現他的臉色從羅盤壞的那一瞬間變得凝重許多。

“這東西應該死了有一千多年了。”陳跡讓江休把羅盤收起來,說,“之前一直在畫裏,所以不被感知到,如果不是李先生,她會一直在畫裏。”

江休說:“那我們是回公司,還是……”

“先試試。”陳跡說,從口袋中拿出符紙,夾在食指與中指間,放在面前,嘴裏默念幾句,猛地將手中的符紙打出。

黃色的符紙快速飛向臥室,貼在門上的那一剎那,突然開始燃燒掉在地上,沒一會兒就變成了灰燼。

陳跡低聲說,“她不怕,應該是知道我們已經來了。”

李先生一直躲在兩人後面,聞言,顫聲道:“那,那怎麽辦?”

“你去勾引。”陳跡對他一笑,“放心,我們跟在你後面保護你。先看看有沒有和她談判的機會。”

“我,我不敢,她如果殺了我怎麽辦……”李先生死死地抓著江休的衣服,臉都白了。

“不會。”他力氣太大,江休感覺自己衣服都要被抓破了,溫聲安慰他,“如果她想殺你,一開始就會殺了你。她跟著你這麽久你都沒事,所以她不會殺你。”

“真的?”李先生將信將疑,松開手,挺直背脊,“那你們跟緊我。我死了的話是不會給你們錢的。”

他一步一步地朝臥室走近,等到握住門把手,回頭看去。

確定江休和陳跡就在自己身後,松了一口氣,推開房門。

臥室裏拉著窗簾,透不進光,無比昏暗。

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周圍變得十分陰冷,仿佛他們來的不是臥室,而是停屍間。

江休在周圍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照片裏的女鬼,忽然發現陳跡一直盯著床下,順著看去,什麽都看不到。

江休想到什麽,叫來李先生,對他指了指床下。

“在下面?”李先生渾身一個激靈,小聲問。

江休點點頭。

李先生有些猶豫,看看陳跡,又看看江休,指了指床底,無聲地問:“我去?”

江休無聲地表示自己和陳跡會幫他,讓他安心。

李先生跪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去。

因為拉著窗簾,裏面很黑,但還是可以看到什麽都沒有。

“沒有。”看了半天都沒看到什麽東西,李先生嘀咕一聲,“該不會跑了吧?”

“你起來。”陳跡皺眉說。

李先生站起身,乖乖在站在角落。

陳跡從口袋裏拿出符紙,手指一轉,符紙頂端開始燃燒紅色的火焰,緊接著他松開手。

那燃燒著的符紙飄進床底,瞬間照亮床底。

下一秒,火光撲滅,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昏暗中。

“既然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怎麽不現身談談?”陳跡輕聲開口。

沒有聲音,安靜的只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在這片寂靜中,心跳聲都被放大。

下一秒,臥室的大門“砰”一聲關閉。

江休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耳邊倏然響起銀鈴般的笑聲,擾亂著人的心神。

“帥哥~帥哥~你看看我~”冰冷的氣息在耳邊擦過,江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扭頭的一瞬間,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李先生臥室了,而是在河邊。

陳跡和李先生不知道去哪了。

前方是一棵極為高大的柳樹。

冷風吹過,柳葉飄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味。

江休瞇著眼,看到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纖瘦的身影,穿著白色的長衫,由於背對著江休,看不清臉。

衣衫飄動間,有些說不出的淒涼,讓人不自覺想要上前安慰。

這不是李先生描述的那副畫嗎?

他現在在畫裏?

周圍彌漫起白色的霧氣,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讓人心裏發涼,江休渾身警惕。

沒等他試著逃出去,前方傳來女子的啜泣聲,悲傷無比。

江休怔怔地聽著,神色木訥,最後宛如受到蠱惑般朝樹下的人走去。

“公子,我,好可憐……”等走近了,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穿著白衫的女子低著頭,肩膀聳動著,哭得十分傷心。

幾秒鐘後,她緩緩擡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那張臉很漂亮,眼眸明亮,紅唇輕抿,膚如白雪,又含著淚,讓人覺得可憐。

江休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淚,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能別哭了嗎?”

女子一頓。

“你一哭我也想哭了。”江休紅著眼,哽咽說完,眼角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

緊接著,他小聲“嗚嗚嗚”起來,比女子哭的還要淒慘,眼淚像決堤了的大壩,不斷流下。

聽著那好像死了人一樣的哭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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